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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武君罗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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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西武林船舶商贸发达,各国来往的人数繁多,在西武林境内很容易见到各种不同肤色的外国人。
西武林有此繁盛荣景,也是因为武君罗喉对外采取的政策,逐广纳人材,求贤若渴。天都自有一套考察贤士的方针;即使是外国人也能在天都谋得一职,并非全要境内人士;对于罗喉这点作法,评价两极。
武君罗喉在历史上的定位,也是两样极端;百姓对他的敬畏也是两派作为。自从血云天柱牺牲的十万条人命的后代出面指控罗喉的暴行后,武君罗喉的声势一落千丈,异声越来越庞大,却不见官方有任何发言人出面澄清,任由谣言越滚越大,到最后演变成已死的邪天御武的怨灵附身于罗喉之身,操控罗喉的种种行为。
醉饮黄龙与刀无极挑了一处熙来攘往的露天客栈,坐在当中酌饮着水酒,汲取他们所要探听的消息。人客来往繁复的地点,除了商贸出口地带,再来就是消息流动快速的客栈。
他们坐下来不到半刻钟,便收到昨日才发生的惊人血案的消息。通报的人是西武林一家报社的员工,穿着暗灰色宽大布衣,头上戴着一顶西式灰色小呢帽,身上中西混搭,斜背着一只长型报袋,里头塞满满一大迭报社派报。
那人吆喝着:「来哟、来哟!最新派报头条出来了!一份五钱、一份五钱!」
报社员工一个吆喝声,竟引来大批购买的人潮,不一会儿他手上的报纸已经迅速减少;原本干扁的荷包一下子便涌进了大批铜钱,变得鼓鼓的。
醉饮黄龙和刀无极头一次见到西武林西化引进的洋式报社,一份报纸记载着西武林七天内所发生的武林消息。并非一天一报。
醉饮黄龙和刀无极互看了一眼,于是刀无极起身向那发售派报的人购买了一份西武林的报纸,刀无极人还没坐下就听见隔壁桌的人嚷嚷着说:「前日春晖院上下六十四条人口,一夕间被灭,大人小孩无一幸免,好残忍啊!」
「你说得是东德里街上那座老旧宅子吗?」
「是啊,西武林唯一一家收养孤儿的收容中心。那个院长是个大好人啊,这几年来领养了许多被家境不好、被弃养的孤儿,他真的是一名大善人吶……」
「天可怜这些小孩子。这杀人凶手真是泯灭人性,连不足一岁婴儿也下得了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义愤填膺,恨不得找出凶手剜他身上的肉,以泄他们心中不平。
醉饮黄龙倾身凑了过来,与刀无极一起看着西武林的派报,报上画着生动的图像,春晖院的院长身首异处,凶案现场找不到头首,四处丢满零散的肢体。
刀无极和醉饮黄龙都被现场描绘的画像惊慑了,不约而同说了同一句话:「真残忍。」
两人互看了一眼,但醉饮黄龙却突然想起他发现刀无极的那条路上,正好是前往春晖院上的必经道路。
全身是血……红眼……杀意……醉饮黄龙心底打了一个寒颤,他立即把心中浮出的恐怖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可能是他……刀无极那么公义善良,不可能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自己怎么可以怀疑他。醉饮黄龙在心里自责了好一番,脸上才又恢复笑容。
「前辈,你看这一条。」刀无极指着下方一条官方行刑处决犯人的日期。他念道:「天都武君罗喉亲自处决麾下大将彪锋不落日,罪名勾结叛党暗杀罗喉,处五马分尸之决。」
「上面的日期,是今日的正午时分,地点在是实武广场。」醉饮黄龙接道。
「这样就有机会亲眼见到罗喉了。」
两人话还未说完,隔壁桌又传来一阵骚动,听他们的对话内容也是针对彪锋不落日的处决引起争执。
「你说什么!」穿着黑色布衣的大汉男子,气呼呼地推了身穿西式西服深受西方文化影响的短发汉人一把。
「暴君罗喉只不过是好战份子,哪称得起英雄二字,我呸!」鬓边蓄着落腮胡的汉子,朝另一名男子脸上口吐唾沫。
穿着西服长相斯文的男子脸色相当难看,但仍维持着礼仪,他从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一条灰色丝质帕子,一看就知道这帕子是舶来品。他拿出手帕抹去脸上的唾津儿,说道:「真是未开化的野人,举措粗鲁。」他将手帕握在手中,「武君罗喉思想开明,西武林能有眼前盛景,百姓自给自足,商贸货币交易通广,如此安居安乐生活是谁一手创建的?是武君罗喉!」
「即使这样,也改不了他是手染血腥的刽子手,牺牲了十万百姓的性命,那之中就有我的双亲!」
「牺牲十万,换得现在太平盛世,你的双亲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混账东西,死得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说得冠冕堂皇!」
突然之间群众鼓噪了起来,客栈里不单单只有汉子是当年牺牲的十万人的后代,不少人听见那外来的男子的说词,脸色大变,气得纠众想上前殴打他一番肆言。
「我说得有什么错?难道你们现在脚下踩的不就是牺牲你们上一代所换来的繁景吗?他们的牺牲不就是为了你们现在所能拥有的幸福吗?」
「武君罗喉只不过是博取浮名,自翊为救世英雄,其不过是个名符其实的杀人凶手!」
「而且还企图掀起战乱,来保住他一世英雄的虚名。暴君就是暴君,他无可推卸他之刻骨罪恶!」
孤掌难敌悠悠之口,更何况是面对受害者的家属们,沸腾的情绪,撩拨得越高,恨意越趋现形;直到无法掌控为止,西服男子狼狈地离开客栈。
醉饮黄龙和刀无极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演变,也了解到西武林的观念对立有多么的严重。
那蓄着络腮胡的大汉子,流着眼泪,悲从中来的说:「若不是暴君罗喉诱骗我的双亲牺牲于血云天柱,我又怎么会失去爱我的双亲,成为孤伶伶的一人。」
建立在牺牲下,得来的幸福;是一份变色的委屈。
众人一旁安慰着大汉子,不禁想起自己牺牲的双亲,个个不禁悲切,啜泣声忽大忽小,像回荡在这座露天客栈的飘风,在人与人之间低处旋转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