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致命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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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的眼角不住地抽搐，提着云灿就往一边的墙上撞。陈阳冲上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拉住陈汉的胳膊，咬着牙低语道：“这里是叶落村！大庭广众的，克制住，先带走他。”
陈汉头上青筋暴起，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再松才终于把云灿放在了地上。他用拳头将云灿钉在墙上，嘴巴因愤怒而扭曲：“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我受够了！现在跟我们走，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敢浪费我一丁点时间就让你整个人从这世界上消失。”
云灿家中，陈汉与云灿一人一把椅子面对面坐着，另外四个人正使出浑身解数以期把整间屋子翻个底朝天。
“老猫是怎么被抓的，为什么你没事？”陈汉用自己随身带的匕首在手边的桌子上一条接着一条地刻着道。
云灿讲起发生的一切，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当时天色已晚，即使坐在竹排上也看不清两岸的风光，河面上半天也见不着一个竹排，可老猫盯着水面的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终于天完全黑了下来，老猫显得有些焦躁，看了眼时间问云灿道：“水上游览项目几点钟关门？”
“没有固定时间，不过天黑成这样，绝大多数撑篙的师傅都不敢带人漂流。”云灿话刚说完就看见老猫开始捡地上的大石头和粗长树枝。
此时在岸边看水面已经十分模糊，云灿知道打手电筒是暗中监视的大忌，不禁怀疑难道老猫是想隔一段时间往水里扔个东西，看能不能砸出一个人来？如果这都能成，也算是为守株待兔的那位古人正名了。
虽然好奇，但是云灿想着自己和他也不是一路人就没问出口。然而老猫捡完了石头树枝立刻开始脱衣服，三两下脱得只剩内裤后把长裤、外套和背包鞋子扔给云灿说：“帮忙看好了，等我上岸。”
老猫活动了一下，用手捞水抹在自己身上，春天的河水微微偏凉，老猫抖了抖便左手提着装满了石块的长袖T恤，左胳膊夹着一捆树枝，顺着河岸缓缓没入了水中。
云灿大概明白了，老猫应该是想在暗礁区搭几个高出水面的石堆，再设置一片卡在那里的树枝。有这两者作为参照物，倘若有人从那里经过，一旦引起石头的落水声或是树枝排列的紊乱就会变得非常显眼。
这个想法异常巧妙，如果梁辛和他的三个同伴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出现在云灿身后的话。
等老猫上岸的时候，第一眼只看见云灿抱着衣服呆站在那，第二眼看明白后想转身跳进河里已经来不及了。
“能让我穿上衣服裤子不？怪冷的。”老猫把头上身上的水抹掉，牙齿微微打颤，似乎顶在脑袋上的枪不是最大威胁。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微微笑道：“你身上这么湿，衣服给你也没用。等水干了再看你表现吧。”青年对身后的同伴一招手：“来把他的手绑了，山路还得靠他自己走。”
云灿讲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的脚边散落着原本挂在墙上的、摆在桌上的各种小物件，身后站着四个忙活半天却一无所获的人。
陈汉皱着眉头把匕首刃端整个插/入桌面：“然后呢，你怎么被放回来的？”
“有个年轻人一直用枪指着我，他们抓住老猫之后就走了，也没管我，只是让我给你们传个话。”云灿说着，一颗心越揪越紧越悬越高。
上一次传话是被梁辛套路，吃了哑巴亏，这一次居然还倒霉催的让自己传话，云灿已经预见到不会有好果子吃。偏偏这话瞒着不说也不行，一旦事发自己非被剥了皮不可。
“说吧。”陈汉不太耐烦，想着那个梁辛说话一副呼幺喝六的口气，八成是来炫耀加嘲讽的。
“他说他们三天后会在黑网上直播斩首老猫。”云灿一口气说完，抿着嘴屏气凝神地观察着周围五个人的反应。
陈汉盯着云灿的眼睛看了十秒，直到把云灿看得心里发毛才用鼻子猛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去说：“还有要补充的吗？”他站起身，一手按住桌面，另一只手拔出匕首。
“没……没了。”云灿全身紧蹦，屁股看似还坐在椅子上，实则完全没给椅子压力，全身由双腿支撑，做好了随时跳跃冲刺的打算。
至于能不能逃得掉，那是后话，长年在山林间的穿梭赋予了他们向导动物一般的野性与狡诈，可以暂避锋芒，但是还没死就不会放弃活。
云灿的精神高度集中，因此当瓦片一脚踢飞他虚坐着的椅子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待到疯子紧接着死死地捏住了他的双肩他才意识到行动的时机已经离他而去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云灿这一次的失败就在于明明不清楚对手的经历身手却用自己的标准来考量他们。
好在陈汉只是拿着匕首走向了云灿的被子：“把他绑在卫生间里就行，我们好商量事情。”
被罩在不可抗力下风崩离析，成了布条，其中一条又被陈汉揉成团装塞进了云灿嘴里，另一条则让云灿用牙咬着绕脑袋缠了一道再打上结。
堵住嘴后就轮到了四肢，当初黑熊的木乃伊朝拜式绑法深深地震撼到了陈汉，他私下琢磨过很久都没有得出逃脱方法，差点就找个伙计来做实验了。
现在这个信息高速传播的时代，不管什么只要一出名，成了大家公认的惊艳物件或方法，马上就会有人绞尽脑汁地钻研出一套破解方法，正如魔术师的第二条原则在录像面前土崩瓦解一般。
这也是有人会说绝活都是越现越不值钱的原因之一，而有幸全程目睹了黑熊私家捆绑秘诀的陈汉愉快地偷了师。云灿也有幸受强迫担任了陈汉的第一个实践对象，被一番折腾后样貌宛如一个打坐于马桶之上的邪教神像。
陈汉打量着自己的第一件作品，总感觉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地方有什么不对，但是在制作过程中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印象来的，最后只好暂时归结于是布条捆得不整齐导致的颜值低下。
如果不是云灿长得确实顺眼，这个锅就得他背了。
陈汉关上卫生间的门来到客厅，面对着四个各自沉思的同伴，在无关者面前压抑良久的怒火瞬间占领了脑海：“我很清楚这是个陷阱，你们不用提醒我，我们必须去。不瞒你们说救老猫在我这是次要的，我现在最想做的是灭了梁辛。不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我就不姓陈。”
说完后陈汉就笑了，嘴咧得很开，眼睛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湿润。
陈阳担心地看着陈汉，他理解这种笑容的含义，当年他们两兄弟的脸上都曾挂着更加夸张扭曲的笑容任涕泪纵横笑声飞扬。
陈阳知道陈汉说的不是气话，报仇的心已经主导了他的思想。这种感觉仿佛是由大脑开始一路沿着脊椎浑身过电一般，舒爽到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分明是极致的负担却使人感到身心经过洗涤一般的放松。
直觉告诉陈阳这样下去不好，他不喜欢这种状态，也不希望陈汉处于这种状态：“你忘了何叔和咱们说的话吗？你现在这种情绪完全就是梁辛最想看到的。”
看见陈汉的眼神不太对，陈阳继续补充道：“解决梁辛是必须的，但是这种先找到他再干掉他的两点一线式直脑筋逻辑要改改了，否则我们极有可能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钱袋附和道：“我也这么认为，老路哥你作为领队不能这么暴躁。”
瓦片看着陈汉微微点了点头，最后疯子也出声赞同。
陈汉狠狠地闭上眼睛，死死地挤了两秒眼皮，拍拍脸说：“我懂你们的意思，要智取，我也同意。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仍然算数。”
陈阳松了口气，开始把话题带回正轨，帮大家梳理思路：“我刚刚问了那个打电话的老大爷，深山里的确是没信号的。因此在河边抓走我们中的某一个是梁辛蓄谋已久的计划。”
“对不起各位，当时是我把话题引了过去。”陈汉打断道。
“不用刻意内疚，你不说梁辛也会假装暴露的。”陈阳安慰着给了陈汉一个‘你个大男人矫情够了没有’的眼色，继续说道：“那么问题来了，深山里没有信号可供梁辛他们直播。所以他们要么在撒谎，要么就是选择了深山外的某处作为直播地点。”
众人纷纷打开手机上网搜索，瓦片说：“最有可能的两个地点是这个叶落村和山脉另一头的某个村镇。”
陈阳点点头：“没错，但是梁辛可能正想让我们这么推测。仔细想想，梁辛应该能猜到这个叶落村有我们的眼线，而另一头的那个村镇与山脉之间还隔着一片一望无垠的大湖。因此我怀疑，万一有这种可能，山中那个被废弃的村落里存在着仍然在工作的信号塔会怎么样。”
“那种村子被废弃前进入现代化了吗？”陈汉不太相信。
“我问过大爷，那个村庄被废弃也就是几十年前的事。当年国家为了杜绝某些偏远地区天高皇帝远的现象，强制在各个聚居地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卫星信号塔和相应的管理人员。”陈阳对于正史文献如数家珍。
历史上尽管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往统治者手上，但是在公开处理了一些案件后这类报告文件的可信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差，原因据说是聚居地区的管理人员在各种施压以及同化下被迫或自愿地逐渐只报喜不报忧。
这其中牵扯的官场、民族等等关系过于复杂，后来统治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第一批管理人员卸任后国家就没有再继续指派第二批。
“等一下。”陈汉突然瞳孔放大，一拍桌子：“你说的只是听上去可信度极高，而我们有一个捷径能很快验证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致命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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