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长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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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知道犹豫的代价是什么，他盯着手机，最后还是打算按下拨号键，至少要和唐家的人报个备，十分钟内没有消息就派增援来。
就在这时，嗡声响起，从手中突然传来的震动吓了陈汉一跳。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新消息。车子距围墙已经不足百米，陈汉赶忙点开了短信：情况有变，交人任务更改，时间紧迫，已派人前往你处，人质由他接管。
怎么会这样，陈汉读完后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号码。确实是唐家传信专用的号码，一目了然，因为在手机营业厅根本无法办理到这种特殊位数的号码。
要想用这个号码发送消息必须通过软件，而且得输入两道密码。
这些是唐家的伙计们愿意无条件服从短信命令的保障。
命令有变不难理解，令人起疑的是为什么人先到了短信才发来，总不能是信号不好的原因吧。
无论是否相信，这样一来先开枪占得先机是做不到了。
陈汉下定决心，独自走向门口：“来消息说是自己人，我去看看。你们盯紧点，如果我出事了立刻开始反击。”
房屋外，两个望风的伙计正躲在围墙内侧的墙角处，看见陈汉出来便聚到了他的身边。
陈汉拍了拍他们，示意他们还回原来的地方躲着，见机行事。
汽车的极速行驶声在近至耳旁后被轮胎摩擦粗糙沙石地的钝响所代替，鸣笛声紧随其后。
还真像是自己人，陈汉这样想着，独自站到了铁栏门后，双手背在身后各持一枪。
黑色越野车后门打开，下来一个臃肿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西装、黑皮鞋、黑皮手套，下车后立刻带上了手中的黑礼帽，他站在这空旷的平地上像是一滴在宣纸上肆意晕染的大墨点。
陈汉放下心来，基本妥了，就是自己人。
此人名叫常高飞，是□□界的老板，整个擒洋域与唐乾关系最紧密的一位老板。倘若对接人是他的话，许多不合理的事便都能够解释，比如为何唐家不惜冒着可能得罪一位老板的风险也要接下暗杀魏前进的生意。
陈汉恭敬地装模作样道：“常老板来有何贵干？”
常高飞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魏前进归我了，你这块地也得借我用一会。马上打开门，我不想把节约下来的时间浪费在这。”
老板不想说，陈汉也不敢多问，毕竟短信已经到了。
院子里原本几乎被陈汉伙计们的车停满了，常家的两辆车便停在了围墙外。
五个人陆续从车上下来，与他们的老板一样都是一身黑，不过头上没戴礼帽，每人手上都拎着一个黑皮箱。
不知道他们在白天会不会还一起戴黑墨镜，陈汉这样想着打开了铁门，领常高飞率先进了屋。
也不管面前的是不是自己的手下，常高飞自动进入了指挥模式。
魏前进再次被倒吊在了地下室的铁链子上。常高飞带着三个手下进了地下室，留了两个人在一层守着。
唐家与常家素来交好，待在地上一层的两个手下对众人也没有警惕心。陈汉拿着烟和吃的去套话，不一会就把常高飞懒得说的都问了出来。
情况的确十万火急。缘由是七点半时梁辛通过特殊渠道在□□中放出的一条讯息。
唐家弹头及其突击队伍已全军覆没，害及与我无怨无仇者之性命实非我意，还愿唐家尽早收手。
可以预见这件事会使唐乾的威信大打折扣。因此常高飞私自临时决定将唐乾关于魏前进的计划提前，请求是在半路上才来得及传达给唐家的。这就是为什么常高飞到了，唐家的短信才终于发到了陈汉手上。
至于为什么常高飞会如此明确地知道这间秘密基地的位置，陈汉没问，那个伙计也没有主动说。
听闻实情后，鼠标轻轻戳了戳陈汉问道：“老路哥你说魏前进落到他们手上会怎么样？”
“可能会想念我们吧。”陈汉摇着头，远离了地下室的入口。
此时，在地下室内，常高飞的大屁股瘫在椅子上，礼帽和手套由一个手下拿着。他缓慢而清晰地对魏前进说：“你现在需要更换脑海中的概念，忘了所谓的生与死，担心那种事会浪费你思考以及说话的时间。”他将在屋外点的烟扔到地下，继续说道：“接下来如果你不配合，生死间的界限在你身上会显得模糊，不过我觉得到时候你也不会在意那种事了。”
魏前进脸颊上满是汗，这两天他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我愿意都说……”
常高飞手掌扬起打断魏前进道：“哎，别这么急着说。我知道自己语言功底不行，你可能不理解我的话，所以先让你切实体验一下再决定怎么说，说什么。”
一位伙计迅速走上前，没等魏前进抗议便在他嘴里塞了一团小毛巾，又用宽胶带封住了嘴。
魏前进看着那伙计拿出的工具，满头汗水不断滴落在地上，眼睛中也急得出现了两股液体。
看着执行者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工作，魏前进的耳边响起了冷漠的音节：“虽然用处不大，但是我建议你把眼睛闭上。”
当晚十点半，常高飞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走出了地下室，叫人把张正义带了下去，不是为了审讯，只是让他看一眼魏前进的样子。
常高飞点燃一根烟塞进从地下室出来后哆哆嗦嗦的张正义嘴里：“下面那个人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废了，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个机会派上些用场，希望你的口供别和他的有差别。不过你和他不同，从前没做过惹恼我的事。只要你这次好好配合我们，不仅不会受皮肉之苦，还能拿到好处。考虑一下吧。”
张正义嘴唇发紫眼神呆滞，费力地点了点头后被人架着出了屋子上到车里。
常高飞转向陈汉：“魏前进需要我们来处理吗？”
陈汉赶紧点点头，虽然他十分好奇魏前进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张正义的反应震住了他，他还是希望自己刚吃的宵夜能平安地在胃里被消化掉。
常高飞冲车边的手下喊道：“拿个蛇皮袋来把魏前进装走。”之后再次回头对陈汉说：“我赶时间，清洁就交给你了。”他拿出一根想递给陈汉，被不好这口的陈汉拒绝后继续说：“小伙子这个地方收拾的不错，带的人也很精神，你是个人才，好好干。”
“多谢常老板夸奖，还指望您多提拔。”陈汉微微鞠躬。
“好说。”常高飞脸上的肉褶子抖了抖，应该是在微笑：“我走了，还有不少事要去忙。记住，这件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家族内部的也不行。”
“明白，我和我的伙计们一向守口如瓶。”陈汉余音刚落，常高飞已经转身离开了。
常家的两个伙计拿着塑料桌布与麻袋以及绳子回来，很快把魏前进也搬了上来。陈汉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坨鼓鼓囊囊而又死气沉沉的东西被抬进了车后备箱，丝毫不想把它与魏前进联系在一起，更别提脑补那个过程了。
房子里的众人还没从过去三小时中发生的一连串细思极恐的状况中回过神来，窗外汽车的疾驰声却已经低至微乎其微。
陈汉最先反应过来：“都别傻坐着了，老样子去把下面处理一下。”
出乎意料的，墙壁与地面上并没有飞溅的血痕，只在铁链下方积着一滩浓重的血渍。
地下室一共四个下水道口被全部堵上，陈汉从卫生间里抽出一根长水管接在水龙头上，开始往地下室里灌水，而伙计们站在一旁向底下扔切成小块的硫磺皂。
水刚过脚踝深时，陈汉关掉水龙头和另外四个伙计换上雨靴戴了橡胶手套拿过巴掌大的钢丝球爬了下去。
为了不留证据，他们每次在严刑拷打后都得破坏残存的血液以防被取样以及尽量清除各处的血迹。
这一步骤马虎不得，陈汉对伙计们的干活质量要求非常高，他们不止一次表示打扫比打人累多了。不过在反复操作变得熟练后，他们虽然嘴上仍然有怨言，但动作明显麻利了起来。
清洁很快结束，水泥与铁链无一不脱了层皮。下水道塞被拔掉，污水打着旋离开了地下室，卷着无数肮脏与罪恶流向了洗白它们的污水处理厂。
伟大而又可怜的水，只因自身的包容就被人类这般糟蹋滥用。
忙完这一切后，陈汉才想起来一直没有陈阳的消息，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喂，忙完了？”陈阳慵懒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
“还算顺利，你在家里？”陈汉放下心来。
“是啊，都准备睡了。”陈阳长长地“嗯”了一声，在电话那头伸了个懒腰：“我搬来了自己的被褥，躺着真舒服，之后得空去家具城买张新床就完美了。”
“用得着这么浪费吗？”陈汉嘟哝着。
陈阳忽略了他，继续道：“你要是带了钥匙我就不给你留门了啊，回来的时候轻点。”
“我带了。”没等陈汉说完，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条新短信。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他无奈地对陈阳说“不说了，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回去了，拜拜。”
“再见，注意安全。”
短信果然又是唐家发来的，内容令陈汉的眼神不自觉地犀利了起来：明晚八点到集团大楼一号会议厅，带家伙，可以带一两个伙计。
要知道，为了防止执法者突击盘查，热武器从前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在集团大楼内甚至周边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长见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