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
“界外！”
“界外！”
“界外！”
纠缠的第三个球，配球的是三个外角球，和阿信对视一眼，如果能直接用一个内角球解决就方便了，但是——
勾起一个微笑，荣纯望向面前的第四棒，自己的身后蓄势待发的家伙们可是正在以一种要吞掉自己的气势，想要拿到那颗球啊。可怕可怕，“兴奋地停不下来啊……”
就是因为这样棒球才有趣啊，才让自己这么沉迷其中，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在这条路上不停地奔跑，战斗，“决不会让你阻止的，绝不会让你缚住我们的脚步。”
抬起脚步，压住球，保持速度，以现在能进的全力，最刁钻的角度，将球投出，让面前的打者把球打向希望的前方！
“乓——！”
荣纯大大地咧开一个笑容，清爽地喊着，“左外野！健太！拜托你了啊！！！”
山本也没有停顿，在打出去的一瞬间就丢下球棒往一垒跑去，刚刚被压制住的感觉还残留在手心里，那是在前几个打席里完全没有感觉到的威力，手甚至被震的有点发麻，他一边跑着一边在内心里思忖着，刚刚的那个暂停让这个男孩发生了什么变化？
进化了？球里那股违和感与拉扯感仿佛消失了般，非要比喻的话，之前的球像是粘连起来令人感到不适的橡皮，跟面前这个投手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非常难缠，一球一球无比精准地对阵下药，但并不是无懈可击。可刚刚那一球却是完全匹配了起来，如同划破夜空的箭矢一样，充斥着战意，竭尽全力撕咬着敌人，把比刚刚更难缠的压力向着打者全身心的释放了过来。
这个投手果然跟这个队伍差距太大了，那双眼睛根本就是想要活生生吞掉自己吧！？想到这里山本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朝着板凳区的相马对视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没有什么比遇到强大的投手更令打者兴奋的了吧？”
正如荣纯所说，山本户坂，二年级，因为上一次的全国预选赛上发挥不好这次被监督临时下方二军冷静冷静下头脑，南坡中学的一军原正选，六棒，是个彻彻底底的强棒打者。
而此时站在外野的健太正抬着头，望着那颗飞往自己这边的球，脑海里不停地回忆起刚刚那一幕，这不过才第四局，小荣的体力怎么也不可能会累成那个样，虽然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刚刚一直喘气的样子他们可是映在眼里的。
是他们成了小荣的负担。几乎就这般下意识地能得出答案，无法自由地发挥球路，还面对着一个队伍的第四棒，而他们所做的却是不停地漏接，守备失误，被三振出局……即便如此小荣也没有抛弃他们，相信着他们，说着等他们。
但他们却仅仅只是单纯的，沉溺在自己的失败情绪里——！
“咦，天空有这么蓝的么？”
健太睁大了眼睛，有点怔怔地抬头看着，落入瞳孔的是无比湛蓝的天空，没有刺眼太阳却又晴朗的，打棒球再适合不过的日子。
“小荣的声音啊……”
——左外野！健太！拜托你了啊！！！
“健太，你死也要给我把那颗球接住啊！”翔太的声音。
“健太接住它啊啊啊啊！！”
……
球来了，好慢……身体好放松，脚步轻盈得不像是自己的，能看的到……非常清晰地看到球的落点，这就是小荣所谓的打开了状态？这就是所谓的棒球？
“啪！”球进入手套清脆入耳的声音，几乎将心脏震麻。
是这么好听的声音么？健太红着脸，激动地呼吸着，举起手套，向着荣纯大声说道，“接到了！！小荣，我接到球了！！”
于是得到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噢噢噢噢！干得漂亮啊健太！！”
咦？棒球是这么开心的活动么？
“Out！”
抑制不住内心地开心，健太再次吼出声来，“啊啊啊啊啊好啊！！”
“做的好啊健太！！！”
“接的好！！！”
山本走回休息区，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那边笑着说道，“简直像是获得第一次打棒球的小孩子一样啊。”
铃木撇了一眼，严肃地说着，“这正是你现在所缺少的，山本！”
“诶？”山本喝水的手顿了顿，还未等他说出第二句话，铃木就再次补充道，“好好看，好好学，弱队有弱队的生存方法，说不定等到明年就变成我们不得不重视的对手了，最关键的是，我希望你们能从中悟出些什么。”
在内心叹了口气，他是最把这些孩子的努力看在眼里的，但是年龄还太小，天赋没有的孩子如果现在就凭着努力一味强冲只能破坏身体，他不希望为了一个初中而毁掉他们，他们太想渴求结果了，而棒球的胜利实在又过于残酷。
山本捏紧了手中空掉的纸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然后对着下一棒打者说道，“现在的他估计很难缠，能咬几个球是几个球。”
如山本所说，第五棒打者上去，直接被两个内角球追逼，一个未挥棒一个界外，最后一个球打出去落到了游击手正面，被传一垒出局，攻守交换。
迎来的是赤城中学的攻击。
“选手更换通知，南坡中学，中外野，下川同学更换为相马同学，左外野，松石同学更换为水岛同学……”
荣纯愣了愣，有点蒙地望向对面的板凳区，这个更换应该是把相马拉出来热个身的意思了？还有那个水岛又是谁？跟着相马一起换上来应该不差吧？但是这不过是个二军的练习赛，把一军换上来这是个什么意思。
而对面的铃木看的却是更加通彻，在这里的一军成员一共就有三，二年级优秀的相马和山本都会在今年的全国大赛上成为一军强棒，花田似乎也可以拉近一军的替补。重点就是作为投手的水岛的心态，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可是今天赤城中学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以一个弱队的姿态却不屈不饶地将他们压制住了，特别是作为投手的泽村荣纯的个人魅力。
不安定的守备，贫弱的打线，无法平摊负担的捕手，在那之上还包含着队员对他的个人的期待，如同在最贫瘠的荒土里开出的野花般，强大的无法让人忽视。
这对于水岛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机会。如果在这里把问题解决的话，今年进全国应该不是问题，而赤城中学这个队伍起步至少也得上是明年，哪怕现在把资料暴露了，造成威胁也得是之后的问题了，眯了眯眼睛，哪怕是以后不能再进全国，也要为现在这群孩子的未来开路！
拍了拍三个人的肩膀，铃木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们会很有威胁，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看清楚，好好学，最后好好思考，”他的目光直直望进面前尚还年幼的三个孩子，“看看比你们还年幼的后辈，堂堂正正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水岛和山本抿了抿嘴，点着头拿上护具就往场地跑去，相马深深地看了一眼，喃喃着，“面对自己的内心啊。”
他想起山本下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那个小子，可能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家伙。”
“恩？”
“怎么说呢……就是啊，举个例子，无论你跑得再快，甚至为了防止被他追上而刺伤了他的腿，”山本斟酌着语句，“但是一回头啊，他却还是在你身后，用一双要把你吞掉的眼睛望着你……呢？很可怕吧……光是站在打席上啊，我就在想……”
相马淡淡地望着自己面前这个性格有点恶劣的损友，跟着接了下去，“想什么？”
山本露出一个俨然危险地笑容，眼睛里闪烁着些许兴奋与激动，“我一定要把他制服，要把这个投手的球给打出去！呐，相马，我要去更高、更高、更高的地方！”
——相马北森想去哪儿呢。
荣纯看着对面阵容总感觉有点糟糕，只能尽全力地吩咐道，“小川你们尽全力就好，然后如果可以，试试看把球打到中外野或者左外野，我想看看那两个人的能力。”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第一棒，高野。”
高野川站在座打席上，回忆起前几天的练习内容，荣纯给他们的暗号总而言之就是相当简单——挥棒，除此以外，半个月才入门的他们几乎没有练习过短打。
反正就是打中球后就拼命跑！
“乓——！”
打、打中了？跑！！
“界外！”
高野川眨了眨眼睛，跑得动作也停了起来，脸涨红了起来，磨蹭蹭地跑回去重新捡回球棒。呜哇好丢脸啊好丢脸好丢脸啊——！！
“跑得漂亮啊小川——！刚刚那个速度非常棒哦！！”
“小荣……”回头看着休息区里不断给他鼓气的荣纯，高野川再次握紧了球棒，目光坚定，这里可不是害怕害羞的时刻啊！
“Out！”
走回板凳区，高野川脸上露出一丝抱歉，“对不起啊小荣……结果就只有最开始那颗球打到了……”
“才不会呢！小川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我有看到小川全力挥棒的样子！”荣纯一脸笑嘻嘻地鼓劲道，“我说过吧，比起胜负，我更希望你们能体会到打棒球是件快乐的事情，是件值得去做的事情，所以小川为了我那么全力去挥棒的样子，说真的我泽村完完全全被感动到了！”
“才不是为了你呢！”高野川一脸无奈地踢了踢脸上挂着傻笑的自家队长，抿了抿嘴。啊，想让这个的人的愿望实现，就现在，无比的渴望，希望着。
——让他带领的这个队伍，去往全国。
“第二棒，石田。”
诚一踩了踩脚边的泥土，哪怕是打不到，也要尽全力去挥棒么……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出其不意的方法吧。
为了向对方的队伍展示赤城中学，决不放弃的精神，为了回馈那个站立在投手丘上，不停鼓舞他们的身影，所以不会畏惧，哪怕是那颗球砸中自己的身体！
“乓——”
南坡中学的板凳区一下子就骚动了起来，“短打！？赤城中学第一次用短打吧，在这里！？”
“safe！”
“看来应该是那个打者自己做出的决定，不是监督给的暗号啊。”铃木眯了眯眼睛，“虽然被出其不意拿下一垒，但是稳住就好。”
“第三棒，上川。”
健太看了看那个站在垒上的身影，好笑道，“那家伙还真敢做啊，真是佩服。”
回想起刚刚在休息区里听到的对话，健太的目光不由地温柔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觉悟吧，小川也好，诚一那家伙也好，回头望了眼就在自己身后的周盛。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荣纯那家伙也是和周盛一起来着？现在在同个队伍，这般联系紧密地整个打线，无比安心。
“好球！”
“界外！”
我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出一个安打啊，健太露出一个苦笑，望向中外野的方向，“不过如果是你那边的话可是绰绰有余——！”
“乓——”
“Out！”
“防的漂亮相马！”
荣纯拍了拍走回来的健太，眼神里充斥着认可，“打的漂亮！”托刚刚健太那一球，荣纯算是确定了相马绝对不是什么状态下滑上二军来陪他们赤城中学玩玩的角色，不过左外野那个叫水岛的就不清楚了。四棒的山本就很难缠了，这下一口气把清垒打线全换了，可真是令人开心不起来。那个监督是想从我们赤城中学上面挖点什么走么？
算了，暂时先观察一下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面前的问题，果然垒上有跑者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想拿一分啊。而且还是诚一那家伙第一次用短打……怎么也不想把它浪费了。怎么办，作为监督现在应该用什么方法，“……现在，有一句话我希望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记在心上。”
回过身，荣纯一边带着护具一边说道，蜜糖色的眼睛仿佛闪着光般，“只要我在垒上，赤城中学就绝对会得分。我要你们坚定不移地相信这句话。”
——如同魔法的话语。
说完他拿起球棒，走上球场，蹲在了周盛的后面。
“第四棒，平井。”
周盛平静地望向投手丘上的那个投手，又看向身后的荣纯，呼出一口气，老实说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是第四棒，明明打击实力并没有到那个境界。
不管是小川也好，诚一也好，健太那个小子也做出了惊人的事情来，身为第四棒的自己，在不干点什么可就说不过去了啊。全力挥棒吧，反正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需要考虑的只要把飞过来的球打出去就是了！至于能不能打中，那不就只能祈祷老天爷了么！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个老天爷存在的话——
“给我打中啊！！！！！！！！！”
“乓——！”
“干得漂亮啊！！！穿过去了啊！！这是第一次吧！？一三垒有人这是第一次吧！？”翔太不相信地抱着昌冈说道。
昌冈也睁大了眼睛，“啊、啊啊……是呢！”
“做得好啊啊啊啊！！！！”
相比起有点闹腾起来的赤城中学，南坡中学果断喊了一个暂停。从第四局开始就渐渐倾斜的比赛趋势，让铃木大声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所以才说棒球有趣啊，烦恼吧烦恼吧！”
“第五棒，泽村。”
南坡中学的投捕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虽然之前有点惊讶，不过考虑到对方也是上位打线和第四棒，现在是第五局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面前这个打者从第二局一开始就打出了一支打，实力恐怕不容小视，相比他之后的其他打手却是比较平凡了。
“坏球！”
“好球！”
“坏球！”
“坏球！”
荣纯呼了口气，南坡中学那边看来是认真地对付这边了，因为两出局而无法用牺牲触击，坏球的落点盲目打出去肯定会出局，果然会很麻烦啊。
“坏球！四坏！保送！”
丢下球棒，荣纯跑向一垒，然后一双眼，就这么望着站在那里的阿信。
我在垒上。
泽光信似乎能听到他的声音这般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