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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白契岭碎尸拦路,逍遥场各怀鬼胎 ...

  •   虽然事态紧急,但冷落桑顾念着池檀溪羸弱的身..子板,生生压下了行进速度。以至于当三人到达白契岭时,已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饶是如此,从未骑过这么长时间马的池檀溪已脸色惨白,出了一身虚汗,挂在马上气息奄奄。冷桑落看着心底泛出疼意,围在身边殷勤地擦汗递水,全然不顾四周传来怪异的眼神。
      宇文沥从溪水边走回时便看到这样一番景象,脸色不由转黑,不满地啧啧了两声——这叫什么来着?有了娘子忘了师父!
      冷七尹眼看着宇文大人的脸由多云转为雷电,恨不得给他家少爷跪下——少爷,您就转转眼珠吧,雷都快劈到头顶上了!
      碍于某位黑脸师父的极强低气压,眼里只有娘子的冷桑落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师父的存在,欢脱地道:“师父师父,快来受你徒弟娘子的礼。”
      冷桑落咋呼的叫喊声吸引来周边无数的目光,池檀溪此刻才意识到了什么,涨红了一张俊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硬着头皮,在一片小声的议论中向宇文沥行礼。
      “这就是昨日冷侍郎娶的新媳妇?”
      “真的是男的呀!”
      “长得真俊!比一般小姑娘都好看!”
      “冷侍郎莫非真是断.袖?”
      ……

      “不必多礼,我没那么多虚礼,你也随逸晗一样,叫我一声师父吧。”宇文沥毫不理会四周的议论,和气地对池檀溪笑道。
      议论声戛然而止,谁都不是傻子,宇文尚书看来很是满意这位徒弟娘子,念及宇文大人腹黑的性格,谁都不敢在老虎脸上拔胡子,全都认认真真地忙碌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池檀溪未料到宇文沥会这般痛快承认了自己,连忙乖乖地叫了声师父。宇文沥浅浅一笑,随手扔给他一件小物什。池檀溪接在手中,惊讶地发现是个象牙镂空莲花纹饰的扇坠,异常精美小巧。
      “师父果然是有钱人,给个见面礼就这般阔气。”冷桑落看了眼扇坠咋舌,凑到宇文师父身边‘撒..娇’道:“阔气又帅气的师父,也给徒弟我来一个呗,好东西要成双嘛。”
      宇文沥刚泛出笑容的脸瞬间又黯淡了回去,瞥了自己不成器的徒弟一眼——平日看不出来,你除了有龙..阳之好,还有个爱占小便宜的毛病。
      冷桑落满不在乎地甩甩手——龙..阳之好怎么了,我这可是找到真..爱了!
      宇文沥鄙夷地哼了一声——别说的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冷桑落突然正色——话说师父您也老大不小了,不过……多个师公我也是不介意的,你徒弟我就是这么个随和的人。
      宇文沥笑得阴险,一脚将冷桑落踹走,去要验尸单去——你师父我也是个随和的人,随和起来不是人。
      冷七尹同情地拍拍惊愕中的池檀溪,示意让他早些适应这对师徒。
      冷桑落掸着屁股上的鞋印,蹦跶地跑到仵作身边,只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立刻转身让后面跟来的池檀溪止步,示意他去一旁休息。
      大周唯一的女仵作海姐大笑地用力拍了拍冷桑落的后背:“好小子,知道疼人了,害怕把自己娘子吓着是吧。咦??小子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你家那口子都听话地去一旁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冷桑落哭丧着脸问:“海姐,您刚才验完尸后洗手了吗?”
      “……”海姐沉默了半晌,艳..美的脸愈加阴沉,“小子你过来,老娘保证打死你!”
      冷桑落汗毛炸立,这位姐姐可是万万不能招惹的,那是真敢用刀将你从一个活人直接变成一盘盘生肉片,毫不夸张,于是惊慌逃去查勘死尸。
      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横.陈在山道中间,身上残留的衣服虽然沾满血迹和泥浆,但依旧能看出那是件对襟襦裙。尸体右臂上举,已是血肉模糊,手腕处有一道深可露骨的伤口,左臂残缺,双腿膝盖以下已不见踪影,腹部更是有道狰狞的伤口,一段长白的肠子闲闲地坠在伤口之外。
      “被发现的是具女尸,死亡不超过两个时辰,尸身残破不全,没有找到致命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尸体上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拖拽时造成的,而且被拖拽时,这个可怜的女子还未死去。”说到此处,海姐的柔..媚中多了几分悲恸。
      冷桑落手搭凉棚,向上方的山道望去,不由吹了个口哨,一脸了然地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雷牧他们吐得那般欢脱了。”
      笔直而上的山道上,一道鲜红扎眼的血迹狰狞蜿蜒,还有不少是从尸身上散落下去的残值断臂,整个画面相当有冲击力,看来是有马匹或者马车一路拖拽女子狂奔而下造成的。
      “那个像豆腐脑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冷桑落示意海姐去看不远处冷七尹用木棍捅着的东西。
      海姐正要继续去忙,听到他的话只匆匆抬头瞥了一眼,平淡地道:“脑浆。”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将人这般虐死?!

      虽然被禁止靠近,但山道上的血迹太过明显,池檀溪仰首看了几眼,隐隐意识到刚才冷桑落不让自己过去的理由,于是很自觉地避到一旁的林边,生怕打扰他们搜查。
      山道两侧树木极为茂盛,此时已至正午,但只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射入密林,光线昏暗不明,徒增了几分神秘之色。
      池檀溪看了看这种闹鬼的绝佳场所,很有自知之明地拒绝进入。但就在将要收回视线的一瞬,他惊讶地发现在密林深处,竟有两颗类似琥珀一样的东西悬在黑暗之中。池檀溪一时好奇心骤起,从未如此大胆的他未告知一人,跌跌撞撞地向黑暗中走去。
      开始他不太适应在密林中行进,走得十分吃力,觉得怎么走也走不到目的地,一股绝望和无名火腾地从胸..口燃起,一向温吞水般性格的他在那一瞬间爆发,似乎是在向懦弱的过去告别。他不顾被藤蔓绊倒,全力冲向琥珀,连脸颊被树枝划破都未停下,内心像是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重复着:“找到它、抓住它。”

      宇文沥负手在山道上不停重复徘徊,疑问层出不穷,最头疼的是京兆府尹是不是太玩忽职守了,至少来看看现场呀,以‘手段凶残、性质恶略’为由直接推给刑部,这样真的好吗?可就在宇文师父未找到任何一个答案时,下一瞬看到的一幕惊得他忘记了所有疑问,一颗心被悬吊了起来。
      池檀溪一头闯入密林,并不停地向深处跑去。此处多毒蛇,平日连采药人都不敢深入,他这种举动无疑是自杀。
      “诗暄!诗暄!”宇文沥紧跟着他也闯入了林中,连叫了几声,前面的人都未回首,反而加快了速度。宇文沥微愣,这还是刚才那个乖巧听话,甚至有些懦弱的孩子吗?简直跟中邪一样。
      中邪?!
      宇文沥骤然想起之前办过的案子,据说是此山中有邪教害人,邪教头领可以控制人心,甚至能让人做出自杀的举动。
      “前面是断崖!停下!”宇文沥从自己的思绪中转回,愕然发现池檀溪正向一处山涧断崖跑去,惊叫了两声却无效果,无奈之下他只能内心对徒弟说了声抱歉,弯腰拾起一截枯树枝,对准前方人的小腿甩了过去。
      这下打得极准,也甚为绝狠。池檀溪只觉身后劲风袭来,下一瞬小腿便传来剧痛。他身体失衡,一头栽倒在一旁的藤蔓上。疼痛让他找回了神智,烦躁、好奇心与无名火也在同一时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忍着痛,一脸无辜迷茫地望着随后跟来的宇文沥。
      宇文沥几乎吐血,心说你无辜个头啊,师父我腿都快跑断了,找谁说理去?!
      池檀溪忍过一阵疼痛后,抬手拉住一旁的藤蔓,试图站起身来。但这个动作却让气.喘.吁吁的宇文尚书呼吸一滞,冷汗再度狂飙。他不顾一切把池檀溪拽回自己身边,后者十分不解,但回首只看了一眼,惊得险些惊叫出声。刚刚自己跌倒的地方正是崖边,只要再向前走两步,便会坠入山涧,死无葬身之地。
      “师父!诗暄!”两人还未完全回神,便听到冷桑落焦急的叫喊声传来。宇文沥只随口回了一句,下一刻,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直接扑到池檀溪身边,将他上下左右检查了个仔细,发现小腿青肿的时候,冷桑落怨恨地看向自己师父——这是怎么弄的?
      宇文沥本就憋着气,见徒弟如此护短,立刻瞪了回去——小兔崽子你气个啥,自己没看好娘子让他乱跑,刚才为师救了他的命。
      冷桑落被瞪得立刻认怂,狗腿地献殷勤——好险好险,幸亏没事。多亏师父您英明神武、聪颖机智、观察细微、反应神速,才救了我娘子。真乃是大周第一神人,第一大好人!否则徒弟我刚成亲第一天就要变成鳏夫了。
      宇文沥给自己顺气——你闭嘴,放为师一条生路吧,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冷桑落好心地提醒——师父,身子不舒服就不要来案发现场了。
      “……”

      “宇文师父,少爷……咱们今晚恐怕回不去了……”随后追来的冷七尹站在断崖边,望着山涧下的溪水表情十分诡异。
      宇文沥和冷桑落不解对视了一眼,纷纷走到他身旁望下去,池檀溪也好奇看去。只一眼,三人遍体生凉,寒气顺着后脊背飙升,惊骇的几乎呆住。池檀溪没有忍住,转身到一旁吐了出来。
      山涧中清澈却并不湍急的溪流中,静静散落着七条手臂和三条大腿,被溪水泡得肿胀了起来,有些残肢开始腐烂,被飞来啄食的乌鸦反复戳动着。
      宇文沥让冷桑落将池檀溪送出去,并让冷七尹通知衙役和海姐过来。待三人离开,宇文沥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语。京兆府尹是不是会算命?他这是算准了一具残尸会牵出大案,铁定自己搞不定,所以从一开始就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刑部吧。

      山涧虽然不算太高,但山势陡峭,极不好攀爬行走,让刑部衙役们更加绝望的是,顺着溪水向上游追溯,竟再次找到更多的残肢、骨头和一个头颅。经海姐检查,这些残肢并不属于同一个年代,换句话说,这里是个葬尸溪。
      刑部的所有人都快要忙疯了,直至天色完全黑下来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有在山中过夜的趋势。池檀溪再也不敢乱跑,更是拒绝冷七尹先送他回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山道旁,为大家端茶送水,发放餐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宇文沥见状也是没轰他离开。
      池檀溪蹲在火炉旁,拿着扇子专心地扇风,但脑子里却一刻都不得闲。刚刚看到的琥珀色物体是什么东西?他曾私下问过宇文沥,但得到的回答是自己当时中邪的症状已将他惊了半死,根本没注意到什么琥珀色的东西。池檀溪不由一阵烦闷,当时密林中昏暗一片,那琥珀色异常明显,为何没有人注意到?
      “小姑娘,能行行好给碗水喝嘛?”
      池檀溪因走神得厉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走来一人,一道犹如破旧木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在耳畔炸响,吓得他险些将火炉扔出去。
      见池檀溪被吓懵,老婆婆低笑着,又重重咳了两声,缓了口气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小姑娘被老婆子吓坏喽?”
      池檀溪回神,左右看看,附近只有他一人,所以这声小姑娘是在叫他???也许是从小被当成女孩养大,在意识到真实性..别后,想要急于更正周围人的认知,所以养成了只要一有人说他是女孩,或者相近的话,条件反射地一秒钟变泼..妇……咳咳,变泼辣……变娇..蛮……
      “谁是小姑娘?!我是男的!男的!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嘛?”池檀溪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彻底炸毛。
      “咳咳,长得这么秀气,比我们村里的女娃还漂亮,老婆子以为你是女扮男装呢。”老婆婆被池檀溪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尴尬地挠了挠头。
      池檀溪也不好将火气撒到老人家身上,强硬地收了回去,递给她一杯茶,让她压一压咳嗽。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八皇子康王苏临停留在灰砖房外,尊贵如他显然十分厌恶这种简陋、脏污的地方,但自小的教养也只是让他紧蹙双眉,为了目的不得不屈尊进入。
      屋内并无太多家具,且大多残破,唯有一张八仙桌还算完好地立在正堂中央,上面放置着一直竹篮,蒙着厚厚的尘埃。八皇子的视线扫过竹篮,最终落在桌后的人影身上。
      一件宽大的披风将此人由头直脚全部裹在里面,几乎融入到夜的黑暗之中。静谧,却又带着几丝诡谲。
      “明日便要入城,贡品可安全无恙?”康王脸色不甚阴沉地道。
      黑斗篷并未因他的言辞而有所变化,反而更加悠然地半转过身..子,戴着黑丝软金手套的手从竹篮中夹起一只死鼠,整个动作优雅得宛若闲庭繁花下从棋盒中捻起一枚棋子,凝眸观局,思忖而落。
      “贡品已安放妥当,只盼事成之后,康王殿下……或者那位大人莫要失信于我。”声音雌.雄难辨,慵懒中掺杂着几分魅..惑,使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阁下敬请放心,宛疆易主之事本王会协助至底。而且,本王必会帮贵国公主寻得称心如意的驸马。”康王喜洁,乍见死鼠不由心中厌恶加剧,却也无法立刻转身离去,只是身..子微向后仰,尽量捡些黑斗篷感兴趣的话题分散注意力,避免其将死鼠在手上把.玩的一大怪癖。
      听到‘驸马’一词,黑斗篷不由冷哼一声,傲然万物之势拿捏得甚是到位:“她那样的人,随便一个男子便能配上,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饶是如此,本王做事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承诺。”康王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伸手不见五指的屋角处,两颗滚圆橙黄的眼睛骤然睁开,远观仿若黑白无常的招魂灯。饶是康王这般的男子,骤然看到,也十成十地被狠狠吓住,顾不上形象地后退了两步,脸色转为煞白。
      他心中清楚,有多少人的性命断送于此。
      “殿下不必惊慌,在下刚喂过它,这些……不过是餐后的点心而已。”黑斗篷将手中的死鼠扔在地板上,康王看到黑暗中的两只灯笼已然完全被其吸引,迅速下降了几尺,转息之间,死鼠已然不见踪影。
      “殿下请安心,在下保证,大周江山将在明日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黑斗篷起身郑重承诺,并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王早已不愿过多停留,得到他的承诺后,便无需顾上客气,匆匆离去,比来时的速度不知快了几倍。
      黑斗篷依旧站在八仙桌后,目送着康王离去,仰手继续向黑暗中扔着死鼠。
      窗外秋风骤起,天下格局已悄然而动……
      “皇帝之位,并非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

      同为朗月之下。
      瑶乐阁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琴阁,以姑娘才貌俱佳、阁中清雅闲适而著称,吸引了大批的文人骚客、王宫贵胄,甚至一度有人以去过瑶乐阁为荣。
      不过,世人到底是低估了它的存在。
      身着雪青色衣衫的男子立于竹窗旁已有半柱香之久,不动不语,只仰望着夜空弦月,手中半盏清茶的袅袅清香萦绕在身前的一方天地。
      饶是如此美人美景,却无故让隔着靛色帷幔外的月娘惊出阵阵冷汗。她知道眼前的爷越是漫不经心,就越要小心,毕竟毒蛇出击只需要一瞬的时间,谁也不想去当被喂食的白鼠。
      “主上,属下归来禀报。”
      一道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窗外突然传来,仿佛回禀的人是凭空变出来的。
      原本跪在地上的月娘被声音吓得全身一抖,险些坐在地上。她见惯了风..月..场上的花.前.月.下、攀高踩低,却终难适应庙堂之上的血雨腥风。所以每每见到这种高来高去的暗杀者,总是心惊胆战。
      “你下去吧,让庆州的人手撤得干净些,只余下那名舞师便可。”
      “是,属下告退。”
      月娘如得大赦,逃似地走出雅间竹屋,回首掩门之际,余光透过帷幔瞥见男子的背影依旧逆着月光,并未有所改变,不由心中暗叹——光凭外貌身份,他无疑是无数深闺少女理想中的郎君,可她们不知的是,这个近乎完美的人,其实是没有心肠的,或者说皇家中的诡谲狠戾已将他改变成一个冷血到极点的怪物,一切阻碍他登上皇位的人或事,必将除之而后快。月娘时常暗中祈祷,自己千万不要变成其中一员。

      在屋门被关闭的瞬间,男子微微向后仰首,半阖眼眸,感受着秋夜舒适的夜风。
      “讲。”言语并无拖沓,也平淡无奇。
      “属下无能,在山中寻找多时未曾找到,入夜后偶遇一赶尸人,为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属下自作主张地将所有人手先撤回。属下未完成任务,自请受罚。”说话男子依旧未显身形,但言辞语调恭敬卑微,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他说话时必是规矩地跪在地上,低首听训。
      “白契岭中有阴路?”窗前的人少有地提了几分兴趣。
      “之前从未听说喜神借路,不知此次……”
      “喜神借路,吉凶不明。这件事暂且放下,明晚是宫内迎接宛疆使团的宴会,你要多做留意。”男子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何况,沈石的财宝不会自己张腿跑走的。”
      “是,属下遵命。”
      “还有。”他睁开双眸,刚刚染上的几分神采又被压制回去,换上的是一分浅淡的嘲讽与厌恶,“这次的主使好男..风,你派人到漓荫坊接小安去服侍。”
      “明白,属下告退。”说是告退,可整个竹屋却从头至尾都未出现过这个神秘下属的半分身影,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男子的自言自语。
      男子似乎有些厌倦了赏秋景,端着茶杯施施然走回榻旁合衣躺下,他要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将会有场别开生面的宫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1白契岭碎尸拦路,逍遥场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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