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世界的尽头相遇》楠山有木

4、一、跳槽也就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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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视台辞职，唐小蛮回到家里，跟唐爸唐妈说了这件事。唐爸唐妈知道女儿受了委屈，安慰唐小蛮让她先休息几天，说什么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优秀的，让唐小蛮别担心。
　　唐小蛮也觉得自己工作的这几年确实没有什么时间休息，点点头走回了房间。
　　唐小蛮睡了一整天，晚饭时间，唐妈妈到房间叫唐小蛮吃饭，唐小蛮才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客厅，唐小蛮看见电视里正放着自己和丁宁采的新闻，可是新闻的记者栏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名字。唐爸爸见状，赶紧换了台，
　　唐小蛮笑着看着唐爸爸，说：“爸，没事，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啊。你女儿我可是很强大的！”
　　“是是是！小蛮真强大！”唐爸爸宠溺的摸摸女儿的头，和女儿并肩坐下。
　　新闻里正播着对Map News负责人的采访，唐小蛮听到电视里传来耳熟的声音，抬眼一看，果然是今天早上那个态度恶劣的何奕。唐小蛮除去对何奕的不好的看法而言，她也承认，何奕长得还是挺英俊的。剑眉和大眼，搭配在他脸上格外吸引人。新闻的内容做得很充实，从他创业到他现在的规划，虽然话题很老，但是不可置否的是，拍摄和稿件都十分专业。专访结束后，还跟着播出了Map News招贤纳士的招聘信息。Map News要开设新专题，需要寻找有新意、有干劲的年轻人。
　　看到这，唐妈妈开口了：“小蛮，这个不错。你去试试呗！”
　　“妈，你不是说要我多休息一下吗，现在又让我去找工作。”唐小蛮皱眉撒娇，“我今天早上才刚刚被电视里那个人说我邋遢，让我好好收拾我自己来着。你觉得他们公司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额，小蛮，你该不会跟人家吵架了吧？”
　　“吵……了一点。”唐小蛮用手比划了一下，她明显看到唐爸唐妈无语的神情。
　　“小蛮，不然你去改个名字吧？”唐妈妈突然抓住唐小蛮的手，“我突然觉得给你取名小蛮，好像让你真的变得很野蛮了。”
　　“妈！”唐小蛮斜眼看了唐妈妈一眼，收回手，“你小时候不是教我，要正直的做事情，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啊。至少我没有因为社会的打磨，变成我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唐爸爸看着女儿，欣慰地笑笑，夹了一块肉放到女儿碗里：“对，我们小蛮做得没错。你只要按照你想活的样子去活就好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要过得舒服，别人怎么看没关系。”
　　唐小蛮听到唐爸爸的鼓励，笑着点点头。
　　此时，唐小蛮的手机响起，唐小蛮放下碗拿起电话。
　　“喂，树然。找我什么事？”唐小蛮走回餐桌，一边吃菜一边说话。
　　“你在吃饭啊？”耿树然在电话那头问。
　　“恩，怎么了？”
　　“我刚刚听说你被开除了？”
　　“什么！明明是我开除他们好不好！”
　　耿树然被唐小蛮逗笑：“看来你满血复活了，害我白担心了。”
　　“还是要谢谢你担心我啊，今天我才发现，我身边好像没什么朋友啊，过来安慰我的，也只是你一个而已。”唐小蛮有些自嘲。
　　“小蛮，你看到Map News的招聘信息了吗？你要不要投一份简历？”耿树然建议。
　　“不用了吧，我觉得我还是……”
　　“小蛮，没关系的，我不相信你去抄袭。你是清白的我知道。所以……”
　　“谢谢你啊，树然，等我先休息几天吧。我好累啊这两年多。”唐小蛮语气软下来。
　　耿树然没有在多说，聊表关心之后挂了电话。
　　唐爸唐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唐小蛮吃完饭后，全家人一起进行了一次久违的家庭散步。
　　一周后，唐小蛮收到了Map News的面试通知，唐小蛮一脸诧异地拨通耿树然的电话：“树然，你别告我你不知道我怎么会收到面试通知。”
　　“是阿姨把你的简历发给了我，我恰好负责Map News的人事，所以……”
　　“所以，你给我开后门了？”
　　“是啊，唐大小姐，你走不走啊？”
　　“树然，真的很谢谢你。”唐小蛮挠挠脑袋，“我在想，我要穿什么衣服去面试才好，万一太美了，迷住他们怎么办，哈哈哈……”
　　听到唐小蛮爽朗的笑声，耿树然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他起初还怕唐小蛮不接受自己的帮助，正想着要怎么劝说她，谁知道唐小蛮居然那么轻易就接受了。
　　耿树然简单交代了几句面试的注意事项，并告诉唐小蛮来接她，就挂了电话。
　　唐小蛮从床上跳起来，迅速跑到卫生间洗漱，然后翻翻找找，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找出几件休闲的衣服正准备套上，被倚在门边的唐妈妈叫住：“你就穿这个去面试啊？”
　　“我平时不都穿这些？”
　　“唐小蛮，你的没脑筋诶！”唐妈妈实在无语自己的女儿，不知是当女汉子当习惯了还是怎么，穿衣品味如此随便，唐妈妈推开唐小蛮，走到衣柜前，东挑西挑，挑出一件看上去偏休闲风的衬衫，又给女儿配了条裙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唐妈妈在唐小蛮出门时才发现，女儿根本没穿那条裙子，穿了条牛仔裤就跑出去了。
　　耿树然如约来接唐小蛮，送唐小蛮到Map News楼下，然后叮嘱唐小蛮要在面试中抑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随便就呛面试官。唐小蛮觉得耿树然太小看自己了，这点道理自己还不懂吗。安慰耿树然别担心，小跑着进了大楼。
　　耿树然看着唐小蛮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真是太不了解她自己了。
　　唐小蛮带着简历和自己的文章到面试签到处签了到，然后跟众多面试者一样在等候区等候。
　　Map News的面试是两人一组，等到唐小蛮的时候，跟她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位长发气质美女。
　　唐小蛮走进面试室才发现，自己对面的不就是那天她放话说不在见到的何奕吗！唐小蛮倒吸一口凉气，转瞬冷静下来。她想着，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应该不会那么斤斤计较吧。这么想着，唐小蛮又开心起来。
　　面试官一边翻阅唐小蛮和那位美女的资料，一边提问。
　　“刘佳小姐。”
　　“是我。”
　　原来这个美女叫刘佳啊，唐小蛮心想，长得真是挺漂亮的。不过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面试官接连问了刘佳很多问题，刘佳都从容应对，还用英语、法语、德语回答了面试官的问题。面试官纷纷点头示意，对刘佳的表现表示满意。
　　面试官看过唐小蛮的资料，好像没有什么想要提问的，都你看我我看你，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唐小蛮小姐。”面试官没说话之后，反倒是坐在最中间的何奕开了口，“仔细看了你的简历和你的文章，不可否认，你是一名出色的社会新闻记者，可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们Map News需要的不是一个连个人形象都不能塑造的邋遢记者，你凭什么以为你有应聘上的资格？”
　　何奕的表情淡然，眼神就这么直直看着唐小蛮，一动不动。
　　唐小蛮看着何奕，嘴角扯开一个微笑，回应道：“没错，我的简历没有旁边这位刘小姐完美，我也没有她这样的能力，会说多国语言。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毕业，然后就进了电视台。我想，何总没有去跑过新闻吧。一名社会新闻记者，是没有时间顾及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的，每天连等车的时间都恨不得要挤出来，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塑造一个光鲜亮丽的个人形象呢。”
　　唐小蛮毫不避讳何奕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回应。
　　何奕看着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仔细打量唐小蛮。
　　“唐小姐，我不知道你的简历是怎么会进入我们公司的系统，按道理来说，我们公司是不会接收一个用抄袭的文章去参加评选的，还被开除了的记者的简历的。”何奕旁边的面试官开了口，语言犀利。
　　何奕明显看到唐小蛮的目光僵住。
　　唐小蛮转头看向那位面试官，义正言辞：“说实在话，我的简历进入你们公司的系统，是我朋友帮的忙。一开始我并没有向贵公司投递简历的想法。还有，做新闻的人都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不知道贵公司是怎么定义我是抄袭的人的，这样的定罪就新闻而言，是犯了非常大的错误的。依我看来，贵公司的新闻素养也就如此了。”
　　“你！”面试官有些生气。
　　“是吗。”何奕略带嘲笑地开了口，“那你还是来面试了，那就说明，现在的你很需要这份工作不是吗？”
　　唐小蛮嘴角微搐：“没错，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我来了。我来的前提是我认为贵公司是以开放的态度去接纳人才，而不是就纠结于一个没有定论的传言。我需要这份工作，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用我的文字去记录真实发生的事情，我不想放弃我对进这个行业的初衷。仅此而已。相必各位没什么需要问的了吧，那我就先告辞了。”
　　唐小蛮起身要走，被何奕叫住：“唐小姐，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还是你已经习惯这样的不礼貌了？”
　　唐小蛮回头，笑笑：“在我看来，贵公司对我的无由指责更没有礼貌。”说完，唐小蛮点头鞠躬，开门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排面试官面面相觑。
　　刘佳这时从位置上站起来：“各位面试官，如果问题结束，那我也先出去了，很期待能成为Map News的新成员。”
　　随即，刘佳也跟着走了出去。
　　唐小蛮出去之后，打车回了家，她对这次面试本来就没报什么信心，这样的面试结果更不用说了。可是唐小蛮不知道的是，面试结束后，Map News的副总把耿树然叫到面试室，问他为什么用私人关系把唐小蛮的简历弄进来，还对耿树然进行了扣除半个月工资的惩罚。
　　在讨论选聘新人的过程中，面试官们纷纷对刘佳表示认可，何奕却有了不同意见。
　　“我认为，就这个专业而已，那位唐小蛮小姐会比刘佳小姐合适。”何奕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否认，刘小姐的简历很完美，名校毕业，海外留学生，获奖很多。可是她并没有什么执笔经验，相反，唐小蛮简历一般，可是就她的文笔而已，确实高出刘佳很多。想必刚刚大家都没有看过唐小蛮的文章吧。”何奕把唐小蛮的文章集锦递给面试官。
　　“她的文笔是不错，可是何总，她刚刚因为抄袭事件被电视台开除，我觉得这样的人对公司来说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吧。”其中一名面试官说。
　　“我觉得唐小蛮说了一句我很认可的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Map News什么时候是以传言去断定一个人了。”何奕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试官，嘴角虽然噙着笑，但目光却依然犀利。
　　这时，Map News的副总赵天站起来，走到何奕身边：“何总，刘佳是刘伯的女儿，刘伯又是电视台的台长，我们不要折了他的面子。况且我们这次就只有一个名额，文笔嘛多练练就有了，这次还是得让刘佳进来。”
　　赵天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面试官纷纷附和。
　　何奕沉思几秒，做出了决定：“两个都要。都把她们招进来。”
　　“两个？”
　　“没错，两个。我们最近不是有个新项目在贵州嘛，把她们丢到那去，一星期后我要看到专访的结果。”
　　“何总……”
　　“就这样！”何奕回头，语气笃定。然后开门离开。
　　何奕觉得自己单纯从公司考虑，新开的“和你在世界的尽头相遇”这个专栏，需要的就是唐小蛮这样的人。因为何奕从唐小蛮早期的作品中找到了这个专栏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