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GO]御主失忆中》明田川越

9、坚定的意志

　　当玛修的从者就位，立香便如临大敌，整天紧绷着神经，生怕遇到敌人偷袭或挑衅，不管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准备，真正遇到战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战栗，有时候想象到冲突发生后不可避免的血腥，她甚至会头晕目眩，不得不撑着墙歇一会儿。
　　梅林对她的状态很是担忧，每晚都会陪在她身边，美名其曰守护她美好的梦境，多亏梅林，立香即便昼夜紧张，也保证了充足的睡眠。

　　想象中的硝烟四起并没有发生，周围也没有听说过类似大型冲突发生，立香质疑起了折原临也情报的准确性，不，那家伙是故意骗她也说不定。
　　“这不是很好吗，立香看上去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便装梅林走在她身边，递给她一盒刚买的章鱼小丸子，像哄小孩开心一样拍了拍她的头。

　　章鱼小丸子散发着热气，带着香料的香味扑到立香的鼻下，她深深吸了一口，张开嘴一口吞了一个，然后被烫得原地跳脚，使劲对着嘴巴扇风。
　　梅林哈哈笑出声：“居然紧张到这个份上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怀念的青涩反应啊。”
　　感觉口腔被烫得只剩痛觉，立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大着舌头辩解道：“我只是太饿了而已，都怪梅林，午饭的时候急匆匆拽着我跑掉，害得我都没吃饱。”
　　“那是因为法老王太吵了嘛，立香不觉得吗？”
　　立香语塞，回想一下，好像是自己先受不了，眼神示意梅林找借口离开的。

　　没办法啊，那位法老王真的太吵了！

　　召唤伊始，立香还没看清光芒中的人，狂放的笑声先传出来，玛修的表情先是一喜，继而有些忧虑，立香原本以为是对方的高傲和压迫感让她感到无力，现在想想——完全是觉得多了个噪声源啊。
　　——而且因为过于高调，自然而然地成了高亮的活靶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玛修和立香不方便再一同行动，四人转而分为两队，各自寻找御主的线索。

　　奥兹曼迪亚斯。
　　或许拉美西斯二世这个名字她更熟悉。
　　埃及历史上最伟大的法老之一，传说中的拉神之子。
　　那副俊美异常的面孔，自然散发的王者气势，端坐王座上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如果不说话的话，确实会让人膝盖发软，由心底生出虔诚的畏惧感。
　　她在迦勒底的“那一天”并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见过类似的王，尽管玛修说还有另外好几位古代王在迦勒底，不过也是，那种挤挤攘攘的场合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屑屈尊的吧。
　　但他对自己态度又很亲切……
　　到底曾有过怎样的羁绊，才会让这样高傲的王、让其他的英灵们聚集在自己身边呢？

　　立香突然迫切希望恢复记忆。
　　她不曾抗拒失去，也不刻意追求寻回，她认为顺其自然就好，该想起来时自然会想起来，大不了再次建立新的羁绊、创造新的回忆，她不喜欢拘泥在过去，她更期待未来会有怎样的发展。
　　可现在，她的心境有些改变，对过去的藤丸立香产生了好奇，对过去的回忆产生了好奇，同时，隐隐感到了愧疚，以及设身处地的不公。
　　——如果自己的好友失去了记忆，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自己会不会像被抛弃一样，无助地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回忆，希望她能够在某一瞬，露出记忆里熟悉的表情。

　　现在这样，对玛修、对医生、对迦勒底的工作人员、还有诸多曾一起奋战过、缔结过因缘的英灵们，是不公平的。
　　清醒和混沌有时只在一瞬间。

　　藤丸立香是个很好懂的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明白这个少女已经从之前不清不楚的矛盾中回过神，正视自己遗失的记忆，梅林微微一笑，立香的身上再次散发出他熟悉的香甜的味道，虽然现在还很浅，但随着她意志的坚定，这个少女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这时，立香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盯着前方。
　　“御主，怎么了？”

　　立香没有回答，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街头人来人往，想从里面找出谁，可并不知道她在找谁。
　　她喃喃自语道：“错觉吗？刚刚好像和谁擦肩而过了，好像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
　　熟悉的感觉像一缕烟，越想抓牢越散得干净，不仅是那熟悉感，连这种呼之欲出、却一无所知的纠结也似曾相识。

　　梅林顺着她视线的方向也看了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拍拍她的肩叫醒她：“立香？”
　　立香回过神，苦恼地摸了摸脸，将刚刚的感觉告诉梅林，两人都得不出什么结论，梅林干脆让她别想这个。
　　“就像丢了东西，不找的时候自己就会蹦出来，现在越使劲思考，越得不出答案。”
　　明白自己不能陷入死循环，立香点点头，不放心地回头又看了一眼，这才继续朝前走。

　　凭着模糊的记忆，立香把那天在学校里跟踪她们的男人的外形画了出来，靠着这张特点突出的手稿画，在学校周边艰难地询问排查。
　　“请问您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带上老花眼镜的老婆婆认真端详着那张画，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立香不死心，追问道：“那您有没有见过形迹可疑的人，比如……他这样的。”
　　被一把拽过来充当反面典范的梅林招招手，露出一个明媚如鲜花的笑容。
　　老婆婆哈哈笑起来，连连摆手说要是看到过这样好看的男人，过一百年都不会忘记。

　　即便有那颗棉花糖的存在，连续几日的调查无果，让立香大为受挫，内心动摇着，怀疑那天的真实性。
　　她看着梅林，就算是从者，这几天一直跟着她一事无成地到处跑，心里也该憋着火吧。
　　“对不起，梅林。”
　　立香垂着头，不刚去看梅林的表情：“我可能想错了，那个人，也许并不存在，只是我臆想的……”

　　“我不这么认为噢。”
　　梅林绕过她的后颈，像搂着她的脑袋一样，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立香看了过去，缓缓地，她的双眼瞪大。
　　梅林笑道：“虽然想说即便他没有出现，我也相信你，不过……”
　　看着冲出去的少女，他耸了耸肩，一脸果然如此。

　　那个白发、眼角下的刺青，外国人的深邃轮廓和挺拔的身姿，不会有错的，前面那个人就是那天在学校里跟踪她和玛修的人。
　　行人很多，立香凭借着娇小的体型和灵活的动作穿梭其间，但还是被拉大了距离，她心里越发焦急，没有注意到梅林没有跟上来，一心只往前冲。
　　这是她唯一的线索，决不能放跑！

　　“啊、唔！”
　　一把被扯进了巷子里，同时嘴也被身后的人捂得紧紧的，立香几乎喘不上气，对方压低声音让她不要大喊，稍稍放松了手。
　　虽然看不到抓住自己的人是谁，立香下意识地认定，这就是她刚刚追着的目标。
　　“您是谁？”

　　男人笑了，鼻腔里发出的声音随意淡然。
　　“这个啊……虽然想告诉小立香答案，但很可惜，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这么自来熟！？
　　忍着不适，立香继续问道：“那天在学校里的人是你吧。”
　　他停顿了一下，爽快地点头：“是的，被发现了啊。”

　　“您不觉得盯着JK睡觉很变态吗？”
　　“噗——”
　　刚刚举止还算从容优雅的男人突然发出爆笑，意识到会暴露后立马把头埋在她的后背，闷声不停发出颤抖，立香一脸莫名其妙，磨蹭着想远离，但被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但真那么好笑，麻烦您换个姿势，我现在心理生理双重难受。”

　　“啊抱歉抱歉。”笑声还没完全收敛，他的声音还漾着微妙的笑意，如果有时间的话，他很想和面前不知畏惧的小姑娘多聊聊，不过……
　　“你的护花使者就要到了。”
　　嗯，梅林？
　　“现在还不是我暴露的时候。”
　　男人低下头，凑到立香耳边，暧昧地吐着气。
　　“不过，看在小立香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好心提供一个情报吧。”

　　——郊外森林。

　　“现在去的话，应该正好赶上。”
　　身后的桎梏突然消失，立香转身喊道：“什么意思，喂！”

　　“立香！？”与此同时，梅林赶了过来。
　　“梅林，现在还能追上他吗？”
　　梅林打量了周围，摇摇头：“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没办法追……对了，你有没有事？以后不要一个人闷头冲，御主只需要坐阵后方指挥，冲锋的事请交给我来做。”
　　替她整理乱了的衣服和头发，梅林见她依旧皱着眉头，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了？”
　　立香简短叙述了一遍。

　　“郊外森林吗？”他看着御主，“御主，你怎么看？”
　　立香沮丧地叹了口气，走出小巷子，确定了方向，朝着车站走去：“当然用眼睛看。”
　　那个人的意思，是想让她去旁观什么——大概，是战斗吧。
　　并没有打算直接让她参与，而是先作为观众旁观，这个人难道也是为了锻炼她作为御主的能力，而隐藏在御主之中的？
　　——隐约的，她感到了违和感。

　　“前辈！”
　　等待电车的时候，玛修打来了电话，急促的铃声刚停，里面她的声音更焦急地传了出来。
　　“坂田先生回来了！”
　　“那不是很好吗？”阿银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如果不是BB说御主都还健在，立香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其他御主杀掉了。
　　话筒那边传来了奥斯曼的呵斥声，玛修立马屏住呼吸，稍微平复了情绪，一个字一个字回道：“坂田先生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是他的从者及时发现，击退敌方，将他带回来的。”

　　立香呼吸一窒，脚尖一转，对着出口的方向，这是，梅林拍拍她的肩，示意车即将进站。
　　“前辈？”
　　回去？还是先去郊区？
　　“前辈，请下指示。”
　　列车进站的隆隆声、广播播报的机械声、路人的脚步声、还有听筒里隐约的电流声……立香深吸一口气，快速安排道：“我得到一个情报，需要立刻去郊外确认，暂时没办法回去，玛修，阿银那边拜托你照顾了，不要离开他，小心其他御主趁虚而入，我这边结束后会立刻赶回去。”
　　“诶？”很想仔细询问是怎样的情报、危不危险，但……玛修握紧了手机，点点头，“我明白了，请您务必小心，注意安全。”

　　“嗯，梅林会保护我的，放心吧，那么，阿银就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停在面前的车门正好开启，让过下车的乘客后，立香和梅林两人走了进去。
　　“走吧，去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