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GO]御主失忆中》明田川越

6、骑士精神

　　今天的罗曼医生依旧很忙。
　　从一堆收集上来的文件中爬起来，罗曼看着行程表，从标着“立香专属”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游魂一样飘到了沙盘观察室。
　　大屏幕上显示的橙发少女正和对面的陌生男人激烈地交谈，难得看立香这么激昂，罗曼忍不住偷偷拍了下来。
　　——总觉得耀眼的生命力隔着屏幕传递过来了。

　　被强行征用成了BB私人领地的前·备用控制室·现·Sandbox观察室。
　　BB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明明自诩“最高级的管理员”，眼下却挂着最低级的黑眼圈，她像个学者一样戴着平光眼镜，一堆书山里家焦头烂额地查阅资料。
　　罗曼走近后才发现BB的模样，他抱着文件夹，不敢靠近。
　　“那个，BB小姐？你在做什么。”
　　对方显然听不到他的声音。
　　BB把书页翻得飞快，嘴里还在小声说着：“BB怎么会出这么明显的bug？不，就算出了bug，我也一定能立刻修复，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神明的！”
　　“那个、身体检查……”
　　“唔唔唔唔啊——绝对能找到的！”
　　——不行了，已经彻底陷入BB领域了。

　　这边，“充满生命力”的立香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她瞪着椅子上的人，气势没撑多久就泄得一干二净。
　　“梅林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请不要再捂着我的耳朵了。”
　　梅林收回手，笑道：“刚才是少女不能接触的领域，要好好保护这份纯真才行。”
　　梅林走到立香身边，拍拍她的肩，有条不紊地将少女乱了的裙褶整理好，然后看向坂田银时。
　　这个男人和以前遇到的人都不同。
　　他的身上环绕着散不去的血腥，他的双眼不知经过多少次痛苦的洗礼，才会沉淀成现在这样淡然而坚定，这个人应该也曾散发着耀眼的光，在一片黑暗中给与人前进的勇气，即便时间磨去了他的锋芒，那微弱的光芒也不曾消逝。
　　“老板，您做过美梦吗？”梅林的问题问得没头没脑，立香忍不住侧头看向他。

　　银时撇撇嘴：“怎么，这位轻浮的小哥想copy阿银的美梦然后在梦里尽情吃甜食吗？真是这样的话阿银会告你抄袭的，总之先给个五百万当和解费吧。”
　　这个人扯话题的本事比立香还厉害，似乎再正经的事经由他说出来，都会变成小儿科一样的玩闹。
　　情绪被带跑的立香终于冷静下来，从下捏他中回过神，重新解析那句话里的信息，立刻意识到了重点。
　　“刚才你说这战争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很感兴趣而已。”梅林和立香同时开口。
　　误以为梅林也被带跑，立香拽了拽他的袖子，掏出一张福泽谕吉：“饿了的话出去买点吃的，我有正事要谈。”
　　梅林：“……”
　　玛修走了过来，刚刚即便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到场面的激烈，她有些担心，看着双方试图缓解气氛：“有话慢慢说吧。”
　　“我现在正在慢慢说。”
　　“前辈！”

　　这不是久经磨难的御主藤丸立香，而是失去记忆、连过渡训练都没有的御主适格生。
　　玛修好像看到了第一次灵子转移的立香，紧绷着神经去面对未知，会说些尴尬的话活跃低沉的氛围，脸上永远挂着无所畏惧的笑容。
　　但这份坚强却在不经意间崩溃，通过她的小动作将她作为常人的恐惧表露无遗。
　　比如此刻，她不管不顾加快的语速。

　　被提醒了的藤丸立香知道自己急躁了，她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怎样做才是对的，她的一切似乎都被对方知晓，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她的莽撞将会让她的同伴陷入危险，她害怕看到这样的发展。
　　但急躁更是不行的。
　　脑子里对自己重复着要冷静，身体似乎早已形成这种机制，立香很快平稳了呼吸，示意玛修先到门外等着。
　　“这样这位万事屋老板再说什么下捏他，我也能冷静回击了。”
　　玛修不情愿地被梅林推出去：前辈、回击是什么意思！？

　　玛修扶着栏杆，从二楼的视角观察着这条不夜街。
　　天空正渐渐染上霞色，街上的成年人明显多了起来，很多店面也半开，准备夜色全部染黑天空时，用另一种光点亮黑夜。
　　“真是条繁华的街道。”
　　虽然她无法评价这条掺杂着黑泥的“法外世界”是否有存在意义，但她不得不承认，灯光亮起之时，流动在这条街上每个角落的欲望正是人类最原始的活力。

　　“请、请放开我。”
　　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惊恐，身着校服的少女忍痛挣扎着手臂，无助地恳求着。
　　强硬拉住她的那人满脸横肉，肥腻的脸充斥着让人反感的色欲，那人不耐烦地笑着，手上用力将女孩往一条暗巷里拽。
　　“我知道我知道，少女的矜持对吧？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歌舞伎町，这种东西可以扔掉了，在床上还可以玩玩，现在还是算了，啧，真烦啊，都说了给老子听话点啊——”
　　“住手！”
　　巨大的巴掌扇动狂风朝着女孩的脸打了过去，循着声音而来的玛修刚好赶到，拟从者的身份让她比寻常女性有更强大的力量，她想也不想地冲到女孩面前，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单手截住男人的手。
　　“对女性动粗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巨大的质量差让玛修手腕有些吃力，她皱着眉，扭着男人的小臂将他向后一推：“但我想，你也不是什么绅士。”

　　赶走男人后，玛修看向身后的少女，对方看上去和她年龄差不多，是个长相秀丽的美少女，一头长长的粉色头发梳成两股辫，乖巧地垂在脑后，此刻，她惊魂未定，略长的袖子遮住她大半个手，露出的一小截手指不安地轻颤，让她显得像只无害的小兔子，颤抖着耳朵，柔弱的姿态激发出人的保护欲。
　　“已经没事了，没有受伤吧？”玛修温柔地问道。
　　“是，谢谢您的帮助，如果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见对方平静下来，玛修也放心了：“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不过这里很危险，不是您这样的少女应该单独行走的地方，还是赶快回大道去吧。”

　　“嗯？玛修？”
　　跟在梅林后边走出来的立香没有在门口看见玛修，扶着栏杆远远看了眼，发现她正朝着一个方向挥手，似乎在和谁道别，她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个粉发的陌生女孩离开歌舞伎町的背影，立香没有多想，出声喊道。
　　在楼下会和，玛修看着楼上，上面的门再次紧闭，她没有看到老板送行的身影。

　　“前辈，交谈很不顺利吗？”
　　“勉勉强强…虽然阿银接受了委托，但他的事我一点都问不出来，现在也不能起冲突，只能回去再商量了。”
　　玛修没有和银时有过直接的交流，甚至连他和立香的对话都没听到两句，回忆着对他的印象，玛修说：“看上去是个很懒散的人，但却意外的神秘。”
　　坂田银时现在超越BB，成了立香心里对话最心累的榜首，她摇了摇头，一脸疲惫，不想再多提，转而问道：“刚才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道别，她是谁？”

　　玛修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立香：“……那位少女说，她喜欢的男性住在这里，她想过来找找看。”
　　表扬了玛修的骑士行为，立香疑惑道：“听你描述，应该是个优等生？这样的乖乖女居然会喜欢住在这里的男性……”
　　立香站在路口，回身看着已然亮起绚烂夜灯的街道，他们三人仿佛异类，和这里的物欲横流格格不入。
　　“这个难道不是定番吗？优等生和坏小子的配对。”
　　立香一脸“你不了解女人”地看着梅林，问身边的玛修：“玛修，你喜欢坏男孩吗？”
　　玛修脸一红：“我、还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梅林撑着立香的肩膀，笑嘻嘻道：“换个问法，如果立香君变成了喜欢逛花街的女性，玛修你还会喜欢她吗？”
　　玛修一秒正色：“前辈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
　　不知为何，立香似乎看到玛修举起她的盾牌。
　　“我玛修·基列莱特会负责将前辈打醒的！”
　　——呜哇，完全认真！
　　立香求生欲极强：“不会不会，玛修你放心吧。”

　　“啊，饿了饿了，今天去吃火锅吧！”
　　“嗯？刚刚不是还说被那位老板气饱了吗？”
　　“现在又饿了、梅林不想吃吗，那我和玛修一起去，走吧玛修，今夜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是，前辈！”
　　“诶~好过分，带上我嘛带上我嘛~”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路灯，这里却是忙碌后舒适惬意的休闲。
　　如果玛修没有一直紧盯着立香，稍稍一偏头，她就会看到刚刚被她救下的女孩正坐在临街的咖啡厅，手撑着脸颊，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们一行三人。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那个橙发少女就是你中意的人？”
　　等视线捕捉不到三人的身影后，空气中才传来甜蜜的波动：“是，那就是妾身追寻至此的重要之人。”
　　女孩笑了，粉红色的瞳孔闪烁着炽热的感情，她深情地注视着玻璃倒映出的人，轻轻晃动手中的奶茶，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声音如同这撞击声一样悠扬。
　　“是吗？那我们约好了噢。”
　　“为了我们各自的爱人。”
　　“赢得胜利吧。”
　　“Berserker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