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姜糖饼

7、第七章

　　第7章
　　李骏家别墅的卧室里，熙然看着小舒睡熟后。回到床上，见李骏正坐在被窝里面发呆。于是偷笑他:“怎么？心烦意乱了？”想拿他逗个趣儿。
　　“玩弄人心就这么有意思吗？”李骏冷冷地说。
　　熙然愣住了，她没想到李骏会生气，她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不对了。
　　“对…对不起。”
　　“算了。”说完李骏拉过被子倒头背对熙然躺下了。
　　熙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没见过好脾气的李骏这样发脾气。也许…是她没能站在李骏的立场上想这件事，所以，也许真的是哪里错了。
　　李骏一直努力维系着他们脆弱的婚姻关系，但她却当成儿戏一样轻松看待。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根本就不该跟李骏结婚。她本想如果李俊跟喜欢的男孩子偷偷交往，自己的负罪感不会那么强烈，他们既可以维持现在的家庭，也不必让李俊过着禁欲一样的生活，但是李俊好像并不这样想的。
　　“李骏，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离婚吧。”
　　李骏听到她这样说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想看怪物一样地看着熙然:“你是不是疯了！
　　当初要结婚的是你，现在说要离婚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熙然痛苦地绞着双手，不争气地落下了泪水。
　　李骏看她哭了，还以为是自己发了脾气熙然觉得委屈了。便赶紧拍拍她的背说:“算了算了，是我不该发脾气，别哭了，睡吧。”说完也不再多加宽慰只管自己倒头睡了。

　　从那天以后李骏就再也没有见过蒋叔月，和熙然说话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在梦中看到小月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噙着泪水渴望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那句“我爱你”
　　熙然看着李骏一天天的瘦下去，表面上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生命中从来没有过一个叫蒋叔月的人出现过。
　　熙然每天面对着这个魂不守舍的男人，好像生活也失去了色彩。她曾经趁李骏洗澡时偷看过他的手机，她想看看李骏是否跟小月私下联络过，却惊讶地发现李骏的手机里连小月的电话号码都没有。他并不是删掉了，而是从来没有保存过，也从未跟他联络过。她以前然李俊联系小月时，他都以自己没有他的联络方式推脱了，熙然本以为他是在骗自己。她没有想到李骏竟会如此决绝地拒绝这段感情，为什么？她不明白。

　　一个晴朗的周末，当李骏从梦中醒来时，听到了从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因为他听到了小月的声音。这两个月来，他经常梦到小月又来到他家。但那是不可能的，自从那件事以后，小月就再也没有来过，即使熙然邀请他，他也都是委婉拒绝。李骏知道，小月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没有结果的感情……还是不要再抱有希望了。
　　可当他渐渐清醒时才发现，他不是在做梦，楼下传来的说话声是真实的。
　　他爬起身来走下楼梯时，看到的是小月惊讶的表情。
　　“啊…你…原来你在家啊？”小月吞吞吐吐地说着，回头看看熙然，小舒依然抱着他的腿撒娇，拉着他要给他看自己在幼儿园里画的画。李骏听到小月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徐熙然，可熙然却避开了他追问的眼神。

　　李骏攥起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看着陪小舒玩耍的小月，时不时尴尬地偷瞄自己一眼，李骏觉得心里更加痛苦了。他原本想着只要不再见他就不会更加痛苦，可为什么熙然还要把他叫到家里来，还是在自己在家的情况下。
　　这时的熙然已经穿好外套鞋子，她拿着手提包对小月说:“我有事要出门一趟，小舒就拜托你照顾了。”
　　小月无助地看着熙然希望她不要走，李骏快步走上前来抓住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约了朋友逛街，现在必须走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李骏低声责问。
　　“对不起，我实在看不下去你那个样子了。”说完拨开李骏的手迅速开门出去了，当门在李骏面前关上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他回头看看小月，小月惊慌地撇开头不去看他。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煎熬。直到中午，小舒上楼去睡午觉了。
　　小月把他哄睡后，才从房间里出来。刚打开门就看见李骏站在门口，一脸憔悴，头发凌乱，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李骏也看到了小月苍白的面容，和眼神里的黯淡。
　　“最近过得好吗？”李骏问。
　　小月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向楼下走去。
　　李骏犹豫了一下追到楼梯口，对着小月的背影说:“对不起！”
　　小月停住了脚步，站在楼梯上。
　　“我对熙然的父母发过誓……我不能背叛她… …”
　　“你爱她吗？”小月没有回头轻声问。
　　李骏犹豫再三后谨慎地说道:“她对我很重要。”
　　小月慢慢转过身，扬起头直视李骏的眼睛:“那你爱我吗？”
　　李骏看着小月变红的眼眶，和那双曾经无比清澈的眼睛如今凄凉黯淡。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蔷薇花瓣一般的薄唇开始颤抖。
　　李骏的心，被理智与情感撕扯着，抓着楼梯扶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被扯碎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用哽咽到颤抖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小月哭着笑了，苦涩的眼泪流进了嘴角:“可是我爱你……”他用颤抖到快要痉挛的声音说，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小得只有他和李骏能够听到。
　　“哪怕只说一次给我听也不行吗？”他哀求地看着李骏，像个委屈的孩子祈求他的怜悯。
　　李骏看着他的样子，不忍地别开脸去，泪水已经打湿了他的眼眶。
　　“对不起……我不能……”
　　这时小月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但却无法掩饰眼神中的悲伤。
　　“你做的对……”他笑着说完，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擦掉脸颊上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关门声响过，李骏再也克制不了自己，滑坐在楼梯口，放肆地痛哭。
　　“我爱你 我爱你呀……我爱你……”他不断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

　　傍晚熙然回来时，看到的，是坐在二楼会客厅沙发上，面容憔悴目光呆滞的李骏。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熙然畏惧得不敢靠近他。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可能想见他……”
　　“我不想见到他！”李骏怒吼着，抄起身旁桌上的台灯疯了一样地抛向他对面墙壁，哗啦一声，台灯在熙然的尖叫声中化为了碎片，卧室里传来小舒惊醒后的哭声。
　　“不要再考验我了行吗？不要再折磨我了行吗！”李骏从来没有这样可怕地对自己的妻子咆哮过，熙然被吓得哭了起来。
　　李骏光着双脚，像没有了灵魂的肉尸一样，一步一步向楼下挪去。
　　“我累了……”
　　他枯树一般的背影，幽幽地说。
　　熙然捂着嘴压抑着抽泣，看着李骏的背影，她终于懂了，这个幼稚的游戏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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