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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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一早，李骏就又约了小马哥一起去找那个叫顾大铭的工友。小舒开车来接他，他今天一身朋克皮衣，大烟熏妆黑眼圈，叼着根棒棒糖站在马路边上得意洋洋的招手。
李舒翻了个白眼，停下车。小马哥大摇大摆的坐上了副驾驶。
敞篷跑车风驰电掣，小马哥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香烟味直接飘到了后座，呛得李骏连忙用手赶开，因为身体不好，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不抽烟久了，连烟味也闻不得了。这时小舒刚好瞟了小马哥一眼，发现他用的竟然是一只绝版的奢侈品牌防风打火机，现在市面上的价格相当昂贵，自己都舍不得买这种东西。一个住在贫民窟的小混混居然随身带着。
“你这打火机哪里来的？”
“放心，肯定不是偷的。”小马哥吸着烟惬意的说到。
“我又没那么说。”小舒嘟囔着。
小马哥笑了笑说:“我去年在一个小区的荷花池里捞上来一条狗，这个打火机就是狗主人送给我的。”
“什么样狗？”
“四个月大的萨摩耶。”
小舒瞪圆了眼睛:“那才多少钱？再买一只不就行了。这打火机比它贵啊！他们不觉得亏吗。”
小马哥摆了摆手说:“话不能这么讲，大小也是条性命，怎么能跟物件儿比。”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买了，”后座上的小月凑上来指了指那打火机“至少能少卖好长时间的毛片儿。”
小马哥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说:“人家送的就是情义，怎么能说卖就卖了。”说完还是把它揣回外套内袋。
小舒看着前方的路，戏谑的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像个好人的。”
小马哥笑了起来:“我可不想当好人，好人都短命！”
几个人驱车来到城北一个老小区门口，小马哥还是老样子不进去。这次小舒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他:“你在车里等着吧。”说完就跟着李骏小月进了小区。
敲开地址上标注的那家人家的门，三个人说明来意后送上了一些小礼物。顾大铭如约等在家里，在这间简朴却很温馨的房子里几个人坐下来交谈。
顾大铭比秦陆阳大一些，因为结婚早现在已经做外公了，客厅的每个角落里都摆满了玩具，李骏看来很是羡慕。
“之前跟您说过的，关于秦陆阳的事情……”小月最先开口。“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顾大铭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就是那件事儿出事的当天下午，”他指的是蒋晓榆被杀的那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他那天下午四点多匆匆跑来找我，说要我帮他买几张火车票。”
“火车票？”小舒惊奇的问。
“对，我有个亲戚就是在火车站上班，所有他来找我。说要我帮他买三张去花都的火车票，时间越早越好。他第二天一早就得走，汽修店的工作他也辞了，薪水也都提了出来。”
“三张火车票？”
“对，三张。”
三个人都沉默了，仿佛陷入沉思。
小月第一个回神继续问到:“他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走吗？还走的这么急。”
“他也不肯跟我细说，只是说他们摊上了大事儿，不走不行。”
“他们？”
“对，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他和他女朋友。他说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不走就死定了。他也是平时跟我关系好才跟我说的，还叫我不管谁来问都不要说他去了哪？第二天他女朋友被杀的事儿就上了报纸，他女朋友我是见过的，是个大学生，长得挺漂亮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他把他女朋友杀了然后跑路了，我还后悔了好一阵，不该帮他逃跑的，但是后来报纸上又说凶手抓着了，不是他，我就又松了一口气。”
“你说他四点多的时候来找的你，那五点半的时候他在哪？”小月问他，五点半是法医推定蒋晓榆被杀的时间。
“他在宿舍里一直等到我拿到票为止，那时候已经七八点钟了。那段时间是旅游旺季，票特别难买。”
由于当时的震惊，十五年前的事对于顾大铭来说依然历历在目，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秦陆阳当时严肃的表情，明明是平日里总笑眼眯眯的人。从他的表情顾大铭就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我给他买的是第二天凌晨的票，四点多发车的硬座票，坐到花都要两天。”
“那他后来上车了吗？”小舒问。
“我怎么知道，他拿了票就走了。”
“四点到七点这段时间他没有离开过吗？”小月问他。
“他反正一直在宿舍里收拾行李，但后来大部分东西他还是没带走，只带了现金和证件。我就在他隔壁的宿舍里住，也没听他出去过。”
“你们宿舍是不是就是城南那间出租房？”李骏说。
“是在城南，那时候汽修店原本就开在那下面，上面几间房子就给我们工人做宿舍，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从顾大铭家里出来三个人都沉默了，他们都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秦陆阳说他摊上了大事，可又不像是杀害蒋晓榆的事，因为顾大铭那么肯定他四点到七点都在宿舍里，就算他趁顾大铭在隔壁时偷偷跑到城东蒋晓榆的住处也需要时间，杀过人再回去，又需要时间……怎么想都不合理。
“他四点多就说自己摊上了大事，如果是冲动杀人，四点多蒋晓榆还没有死。”小月说。
“要是他杀的，那也肯定是买凶杀人，不然那三个杀人犯难道是替他背黑锅吗？他肯定是先找人去杀她，再觉得摊上大事，打算跑路。”小舒提醒他。
“对哦，这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动机呢？顾大铭刚才也说他和女朋友感情很好，一直打算结婚的。还有他为什么要买三张火车票？要跑路一张就够了。”小月说。
“他……可能……想躺着……”小舒说。
“神经病！那他说的得罪了的人呢？”小月骂到。
“可能……他女朋友出轨了？他把她杀了，得罪了她出轨的对象。”他一边说一边躲开小月瞪他的白眼。
“她跟谁出轨？”李骏问。
“有钱的老板？”小舒继续写电视剧。
“我爸？你爷爷？”李骏反问他，小舒立刻不敢瞎说了，嘟囔着“我又没说是他……”
“这些都是凭空揣测，现在全部的人都已经死无对证了。”小月也对他的说法有些不满。
“那你说怎么……哎？我车呢？”他话还没说完，发现停在小区门口的车又不见了。
“哎呀我□□个杀千刀的杀马特！”小舒气得骂脏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响，薰衣草色的敞篷跑车从远处飞驰而来，小马哥一脚刹车停在三个人面前。
“唔！太爽了！开豪车就是不一样！”
小舒气得鼻子都歪了，小月看他那样子简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有驾照吗？”只有李骏还算清醒。
“没有啊！考驾照要钱的。”小马哥迈腿跨回副驾驶位，小舒绕着爱车看了一圈确认没伤才又坐进驾驶室。
“我人都是黑户，身份证也没有，还驾驶证？”小马哥自嘲的说着。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了吗？”他大咧咧的问李骏和小月。
小月把刚才问到的都告诉了小马哥，“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去花都找他吗？”
小马哥立刻反驳到：“他买了去花都的火车票，你们就去花都找他？花都那么大，大海捞针一样，十五年了，他万一去了别的地方怎么办？万一他根本就没上车呢？”
“你不是最擅长找人吗？”小舒嘲笑他。
“我是在本市找啊！你让去全国找我也找不着！”小马哥激动的甩着手也不知所措了。
他思考良久，又说:“顺着一个线头找不到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线头继续顺，这是刑警告诉我的经验。”
“那要顺哪个线头？”小月问他。
小马哥嘬了嘬牙花子说:“反正总不能一直在秦陆阳这一棵树上吊死。大事儿……既然是大事，不如我们就去找找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大事能得罪不得了的人。”
从那之后，李骏照常去公司上班，剩下三个无业游民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翻阅旧报纸，查找蒋晓榆出事前后报纸上登载过得所有大事或者类似大事。
小马哥根本就坐不住，拿着小月的钱包，一会儿一趟地跑小卖部，买吃买喝。小舒看一会儿就开始揉眼睛打瞌睡了。只有小月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整天整天地不动地方。 每一张报纸他都仔仔细细的翻阅，把所有觉得有嫌疑的事件都用本子一条一条记下来。直到两天之后，才算把前后一个月发生的大事小情整理完毕。
“前后两个月总够了吧？”小月心想，开始认真阅读自己的笔记。
天气越来越热的春日下午，小舒和小马哥趴在他旁边的桌上呼呼大睡。突然小月把他们两个都推醒了，俩人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你们看这条……”小月指着自己笔记上的一行字“2003年3月14日水城市下属县煤矿矿井坍塌事故——新锐矿业有限公司”说着用笔在下面画上一条长长的标注线。
“新锐矿业？”小舒瞪大了眼睛和小月面面相觑。“那不是我们家公司吗？”
“蒋晓榆是当时的负责人李慕的秘书吧？”小月对小舒说。
“你是说这事跟我们家的公司有关系？”小舒惊恐的看着小月。
“我只是觉得这条和当事人的关系最近。偏偏又是出事前一天发生的事，是你你不会怀疑吗？”他笃定地看着小舒，小舒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倒是小马哥揉着眼睛说:“我看这事儿靠谱。”
“那你打算就这么跟我爸说吗？”
小月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垂下了眼帘，长而卷曲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朦胧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