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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他身上锋芒太盛,怎么也掩不去。
      张扬又璀璨。
      好像白昼里的一颗星。

      不过……
      你喜欢我什么?

      江南听了那句话,略微一怔。

      喜欢啊。
      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江南失神,想了想,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有点难。

      她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陡然传来一道声音,藏在江南身后的温峦清被吓了一跳,无意又摧残了一朵花。
      这朵花脾气不太好,它的刺扎进温峦清指腹,瞬间涌出一滴滴血珠来。

      温峦清轻呼一声,引江南忙又扭过头来看她。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江南发现了她手上的伤口。
      刺扎得有点深,血珠一个劲儿往下淌。

      江南从衣兜里拿出纸巾,扯出一张来轻压在温峦清的伤口上。
      放了手,让温峦清自己压着,江南又开始掏口袋,“很痛么?”
      温峦清摊开手心,捂着伤口,委屈巴巴:“可不。”

      江南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创口贴,取出一张来,想也没想说:“吹吹就不疼了。”
      温峦清见她不知从哪突然掏出的创口贴,愣了愣,才说:“……我都十七岁了。”

      十七岁怎么了?
      江南不明白这个梗。
      她撕开创口贴的包装,耐心细致地将创口贴对准温峦清的伤口贴上去,贴上去之前想到什么,低下头对着温峦清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有些凉意,温峦清觉得吹一吹也还挺舒服的。
      江南这才抬起头对她笑了下,“好了。”

      收拾好残余,江南蓦地反应过来刚才温峦清的意思,小声解释了句:“就算十七岁的人,也是可以给吹吹的。”
      她不是把她当小孩哄的意思。

      温峦清收回手,看着手上的创口贴。

      这姑娘反射弧有点长。
      不过江南的性格很好,总是一声不吭地做好所有事,和她在一起会很舒心。
      温峦清自己的性格大大咧咧,她很喜欢和江南这样温柔细致又包容的人做朋友,还挺互补的。

      温峦清学江南抱着膝盖,问:“你刚刚买了创口贴呀?”
      她怎么没看见呢。
      江南收起剩下的东西,回答:“嗯,正好买了一盒。”

      这么着折腾了会儿,江南蹲得双腿发麻。
      是时候走了。

      那边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刚刚急着看清清去了,无暇顾及他们俩的后续。
      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

      但愿他们已经走了,不然撞在一起实在很尴尬。

      刚才偷看实属无意,这次江南才真有了做贼的感觉。
      害怕被发现,小心翼翼探出头。

      奶白色的毛衣出现在眼前。
      正主亲自出现,江南有种偷窥被人抓了现行的慌张。

      游希宴抱着双臂站在一边。
      “你们俩,起来吧。”

      刚刚背对着她们的女生也转过了身。
      那个女生的校服大概被人为地改过,不似她们穿在身上的宽大款式,袖口裤脚通通收得紧紧地,裤脚挽起,露出纤细脚踝,校服拉链拉得很低,露出里面粉色的格子衬衣,长的运动服裤也变成高腰显腿长的修身裤。
      整个人都精心修饰过,和温峦清那样不加修饰而显示出的艳丽完全不一样。
      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漂亮。

      江南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穿了两条秋裤和一条校裤后臃肿的下半身。
      女生和女生之间,差别怎么可以这么大。

      那个女孩子看了温峦清和江南一眼,目光又在容貌格外娇艳的温峦清身上转了一圈。
      霍灵认识温峦清。
      也知道温峦清和游希宴从高一起就是同学的事情。

      霍灵对游希宴笑了笑:“原因有很多很多,不过还是下次告诉你比较好。”

      江南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对于他们而言,像是个局外人。

      霍灵说完就走了。

      江南和温峦清目送着她走远。
      温峦清啧啧两声。
      这个女生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只游希宴的目光在江南的身上停了停。
      他们的校服本就很肥大宽松,她不知在里面穿了多少件,才把本来纤瘦的自己裹得这么臃肿。

      游希宴转而看向温峦清,问:“你们在这干嘛?”
      温峦清说:“数花瓣。”

      游希宴不解。
      江南给他指了指花圃边被摧残的花朵残骸。

      游希宴看着模样很乖巧的江南,话明显是对她说的:“你们俩都在这数花瓣?”
      江南没好意思不讲义气地说她没有。
      温峦清耿直地说:“那哪能呢,只有我。”

      游希宴无语:“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迷信的东西,共青团员真该以你为耻。”
      温峦清为自己澄清:“我没入团。”
      游希宴冷笑:“少先队员也该以你为耻。”

      温峦清不忿了:“游希宴大少爷,虽然我知道你是根正苗红的坚持唯物主义真理的共产主义的接班人,但我说吧,越是有理想的人越该有坚定的信仰理念。”

      游希宴:“……”

      温峦清据理力争。
      “你看,数花瓣这种事其实能从科学上找到依据,这是一种心理学。”
      “为什么说心想事成?这就是一种正面的积极向上的自我暗示,能够提高人的主观能动性,你说是吧?数花瓣也是一样的事。”

      清清实在很会说话,江南唇边漾出淡淡的笑意,她在一边点点头。
      游希宴还想说些什么,看着点头的江南猛地噎住。

      这两个都是傻子吧。

      几人回到教室,午休时间还没结束。
      江南接了热水还没吃药,班长高露洁走到她桌边,敲了敲她桌面。

      江南放下手中水杯,抬起眸:“有事么?”
      高露洁抱着练习册,掌心按在她桌上:“班主任找你。”

      班主任的劳累程度是科任老师的几倍。
      五班班主任李依山吃过午饭就回到办公室开始忙碌起来,江南到时他又给自己泡了杯茶放在桌上。

      热气袅袅,一层雾气隔在中间。
      江南坐在李依山旁边的椅子上。

      李依山和蔼地笑了下:“来学校这些天,课程进度跟得上吗?”
      江南老实地回答:“班上的进度比之前学校要快一些,我会尽早跟上来的。”

      李依山沉吟着:“下个月末有一次月考,考试内容会考到最新学到的地方,你要是有哪里不明白的,一定要早点提出来,问老师问同学都可以。”

      还剩一个半月,她能学得完。
      江南点了点头。

      李依山又问:“在班里和同学关系怎么样?”
      江南说:“大家都很好。”

      李依山看着江南,顺理成章抛出下一个问题:“你觉得和同桌相处起来呢?”
      江南慢了一拍,“……也好。”

      他俩是同桌,江南在学校里天天都能见到游希宴,但有时候在学校说的话还不如在康家里说得多。
      他一上课就睡觉,有时能从清晨第一节课睡到放学,除了午休时间。

      李依山的心里对游希宴很放心,他的人品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这两个孩子家里的情况都有些特殊,性格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知道该不该安排他们坐一起。

      但是想想班上剩出的另一个座位在温峦清旁边,李依山还是决定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
      温峦清那姑娘话也实在太多了些,江南要和她坐一起,不知道上课时两人会变成什么样。
      还是等这次月考过后再看看要不要重新安排座位。

      座位的事先按下不表。
      李依山斟酌着说:“江南,你的家长能不能在这几天来一次学校?”
      江南微抿了唇,“我舅舅……”

      她舅舅康书尧就是学校校长,随时可以过来。

      李依山想要叹气,但忍住了:“你还有部分档案问题需要你家长来亲自处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不行你就联系下以前学校的档案办,看怎么解决。”
      这也是下策,何况哪能个个家长都忙似游希宴他父亲,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不能为自己孩子抽出吧?

      江南沉默过后,应了好。
      李依山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姑娘推开门走出去的模样,竟莫名有些不忍心。

      回到教室江南就着温水吞下感冒药。
      江南盯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却久久没看进去。
      偏过头,身边的人睡得正香甜。

      清清总说他是个无忧无虑,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这个人即使和她是同桌,和她的哥哥是好朋友,也只是看起来离她很近而已。

      也许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江南渐生出困意来。
      肚子也仍是疼,倒又不像闹肚子的迹象。
      可要说是那个……离她的生理期也还有十几天。

      到下午最后一节化学实验课上课前,江南越发地疼,脑袋也轻飘飘的,全身哪儿都不舒服。

      温峦清是化学课代表,要提前去实验室。
      转过身,要和江南一起走时,却见她面色苍白。

      江南咬着惨白的下唇:“你先走吧,清清,我再过会儿就来。”
      温峦清有些担心:“还是不舒服?”
      江南勉强一笑:“没事的,也许是着了凉,我喝杯热水缓缓就好。”
      温峦清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去实验室。”
      江南嗯了一声。

      教室里的人接连走了,就只剩下她和游希宴。
      最后一节课,关珽该是又逃了去接关关放学,连叫醒游希宴的人都没了。
      江南憋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去饮水机那接回一杯温水,她抿着温水回座,准备叫醒游希宴一起去上实验课。

      游希宴竟自己醒了。
      他愣愣看着她,眼神奇怪。

      江南提醒他:“要上课了,我们走吧。”

      游希宴无动于衷,他沉一口气,叫她:“江南。”

      嗯?
      江南捧着杯热水看向他。

      游希宴神色不自在,停顿了会儿才说下一句:“你有没有带那个?”

      哪个?
      江南神情困惑。

      游希宴感到今儿自个儿摊上了大事。
      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也不会处理。
      想了又想,给出一个自认为很准确的回答:“止血的那个。”

      江南从包里掏出创口贴给他。

      游希宴修长的手搭在眉骨上,揉了揉眉头:“不是这个,可能也许比这个,大点儿?”
      江南收回创口贴,没明白大点儿的创口贴该长什么样:“创口贴都这么大。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是我。”游希宴难得沉默了。

      身上有些异样的感觉。
      江南恍然回头一看,课椅上一团可疑的血红色。

      怎么会……
      来了这以后,生理期怎么提前这么多天。

      “我……我没有。”
      饶是淡定如江南,此刻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难堪。
      尴尬。
      好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化为一句:“你别看,你……你把头转过去。”

      他别开目光,不去看那染血的课椅:“哦。”
      游希宴的目光又在江南身上和课椅之间晃了晃。

      向来温和的江南头一次有这么恼羞成怒的时刻:“你不要看了呀!”

      游希宴闭上眼睛以示清白:“我没看。”

      江南想死的心都有了。

      哐啷咣当一阵响。
      游希宴闭着眼睛从自己课桌里拿出自己的校服外套,蓝白色的运动服,前几天被康校长抓了之后他才开始带来学校。
      上面染着一层浓烈的清凉薄荷气息,掩盖住淡淡的牛奶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还带着他身上余温。
      校服递至江南面前。

      “你穿上。”
      “你裤子脏了。”

      江南的脸噌地一下更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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