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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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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玄骨看着银渊离开,这才回过头,面上已无笑过的痕迹:“紫期到哪儿了?”
“在阳关停留了两日,随意杀了两个人,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司如的声音也没了先前的玩笑,“如主上所料,追着紫期的人简直是多如牛毛。”
“终于,有些事情可做了呢?”银月玄骨低笑着,被暗色的残阳打出棱角分明的阴影,看不清的眸色敛在修长的睫毛下,却偏折射地狱般黑暗而浓厚的味道,仿佛脚下已是遍地枯骨,山河倾覆。
炼狱里的修罗鬼魅,大抵也不过如此。
银渊当即便离了阳关,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连多话的青戈也被无情的留在了阳关。
这日,客栈里的少主便有些郁闷了,正对着烛火,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食指磕着桌面,血销谷是回不去了,阳关的赌场也见过了,就连青楼妓院也过去了(不过,去喝竹叶青的,还当真只有少主一人),明日,该干点啥呢?
想了半日,银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甩了袖子先睡,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事实上,当一个人在某件事纠结万分的时候,就会无事可做。
侧躺在床上,银渊的眸子却亮着。
手中绕着一截墨色的衣带,精绣的流云暗纹,极为华致的锦绸,是可见的高傲贵气—却是齐齐斩断了的。
银渊闭了眼,手中的衣带被贺龙的指碾出浅浅的褶皱。
不就是武当吗?有何去不了?
倏地,银渊的长睫扬起,杀意凛然,银白色的暗镖脱袖而出。几乎是眨眼间,利刃破空,三分入骨。
银月玄骨怔了怔,继而又笑开来,“原来是阿渊,也难怪未曾躲得开。”骨节分明的指抚上肩头的镖尾,似是择开一叶落在肩头的枯叶般,带血的镖便持在了泛白的指间,“可是方才便知是我,手下留情了?”仍是轻佻不改的笑意。
“你若是刚才便死了,小爷我哪里去找这般狼狈的朱砂宫宫主?”银渊的眸光落在银月玄骨身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红衣华服,偏有过刀剑划破的痕迹,垂着的侧袖上,是有些殷红的颜色,却也看得出,不是银月玄骨自己的血。
此时的银渊是有些心悚的,单凭这血痕的狂肆之状,银月玄骨手法的狠毒便不言而喻。自然,这半分心悚,银月玄骨是看不出的。
“银渊可知”鬼魅一般的步伐,便掠到了银渊的身侧,话却没继续下去,只是这么站着,有些狐疑般看着手中的血镖。
“嗯?”银渊双手撑在床沿上,抬眸间正对上银月玄骨转过来的目光,少主垂在床边的脚趾抽了抽,为什么看出了半分极为认真的犀利?
“这只镖,”银月玄骨仍看着银渊,似是要将银渊看出心虚感,“没有毒?”“......没...没有毒......”银渊还是抽了抽嘴角,看着银月玄骨闪烁着烛火的眸子,压下心中游丝般的紧张感,以及胸口随之而来的暴脾气,问,“那有怎么了?”合着他的每支镖都淬上万骨枯?
“第一,你有事求我。”肯定的语气。
“没有”银渊抢话般回的干脆。
“呵呵”银月玄骨忽然笑开,“第二,银渊舍不得我死。”轻佻。
“更没有”银渊一阵毛骨悚然地断然否决。
“那就是二者皆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不然呢?银渊怎么说?嗯?”
“......我有事”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理由,这镖的确是在出袖的前一刻被银渊鬼使神差地换掉了,这般想着,少主的声音便有些被屈打逼迫的愤然。
这就使得银月玄骨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竟也不顾镖上的血迹,将东西覆入袖中,径直朝着房门而去,“看少主不杀在下的份上,不妨说来听听。”五指拉开了房门,伴着银月玄骨慵懒的笑意,是“咚”的一声,门外不知何时已然睡着的小二倒在地板上的声音。
“......公......公子”小二连忙爬起来,看到银月玄骨,有些冷汗直流的不知所措。
“去备水”银月玄骨仍旧说得慵懒,话音未落便转了身,也不再理会关上门便逃跑似离开的小二。
看着银月玄骨娴熟自如的打开一侧的柜门,从中取出一件一模一样的红衣,又操着一贯慵懒的步伐打开了房门,银渊一时有些断片,正在万分凌乱的时候,银月玄骨回头,是妖魅般的笑,“还有些事要商量,银渊先等我半个时辰。”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