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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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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你朱砂宫这几日是怎么了,先是冥月,后来是刺客,今天还进来了个秋天,对了,”银渊皱皱眉,“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了慕紫笙。好像随便个谁都能进来。”
银月玄骨倒不是很在乎,进来的这些人的确都是个中高手,冥月喊银渊主人,就该知道不是个省心的,秋水楼少主本就为一派之子,又与银渊师出同门,桃酥那老头整天神神叨叨,教出来的徒弟若连朱砂宫都进不来岂不丢人,至于刺客和那慕紫笙,怕是一伙来的,慕紫笙是南疆邪派紫魅宫宫主,这人也算个人物,这样算来,也算不得宫中守卫疏忽,况且,进来又怎样,重要的东西拿不走,重要的人他们也休想伤着。
“冥月,南疆王次子。你和他怎么走得这般近?”银月玄骨记得那小子可是个狠角儿,当年南疆来祝贺梨花节,这人尽管是瞎了,还是让礼部侍郎的庶子死于非命,死状惨不忍睹却丝毫证据都找不到,幸好那侍郎最近风头太盛,朝廷有意打压,最后南宫时言也只是下诏安抚,这事不了了之。
“当年你离开朱砂宫,我觉得以后行走江湖不能练武肯定必死无疑,我爹又一心想让我安安分分,江湖朝堂都离得远远的,长大后开个店铺,做个小生意,娶妻生子,正正常常过一辈子。正正常常,笑话,老子都是斜的,我能正才怪,所以,我就安安分分被桃酥拐到了南疆,他说我根骨精奇,南疆有一味蛊可修整筋脉,然天下只此一枚而且养在南疆王室里。”银渊忽然停住,夹一快水煮鱼在自己碗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银月玄骨:“……”
“想知道什么,你只管问。”银月玄骨喝一口酒,这人,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银渊抬起头来:“那你老实告诉我,那部《天问》,当真在你手里?你这几天,天天带伤,又是在干什么?”
银月玄骨放下酒盏,弯着眼睛看向银渊:“阿渊怎知我天天带伤?担心我?”
银渊眯眯眼睛:“不说?”
银月玄骨看着银渊的眼睛,神色认真下来:“《天问》的确在我手里,当年姻刹宫被灭,师父拼死留下来的。就像世人传言里说的,《天问》是令天下人都觊觎的东西,以一当万并非不可,只是,物极必反,强大的东西,也必然有其令人畏惧的一面。要想修至第九重,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走自宫之道,退而求其次,只修习师父修过的阴问,这也是以前姻刹宫只招收女弟子的原因;其二,兵行险招,逆施经脉,强行将内功心法压制在第八重,直至找到几百年都没有下落的阳问。但是……”
“就算找到阳问的修习之法,也是九死一生。”银渊垂下眼睛,食指摩挲着白玉的杯沿,“……就不能弃修么。”
“无路可退。”
“我觉得,你那破师父就是在害你。和桃酥简直是一路人,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银渊轻哼一声,像是不甘心。
银月玄骨忽然笑开:“但是,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阿渊,你可还记得武林大会上,我是去找人的么?那人在我朱砂宫潜伏了八年之久,真名叫做慕紫期。”
“什么?慕紫期?慕紫笙死了九年的异母兄长?”银渊也是一惊,这个人,他只在传闻里听过。南疆战无不胜的不死将军,是南疆十几年的神话,也正是因为这人,南疆才成了除中原以外最强的政权。若不是九年前慕紫期暴毙,慕紫笙也因此离朝堂而入江湖,中原和南疆不定是何般光景了。
“他是为了《天问》阴问的心法。除了修习过天问的人,没人知道天问除了外招还有心法。”
人人皆知,天问是一部剑招,以攻为守,快字当头,哪怕是籍籍无名的江湖混混,若得天问,也必能在几月之内一举成名。若是修习心法,断不这般快。正因如此,天问心法可以说是无人问津,根本就没人会打心法的主意,因为没人相信心法的存在。
“这么说……他是诈死?就为了阴问心法?扔下整个南疆不管,留着好好的将军不做,跑来做个不见光的暗桩,要不是性命攸关,就是脑袋不太对付。”银渊夹一块菜到自己碗里。
“怕是功高震主,走投无路,再或者是为了什么人。武林大会那会儿,慕紫笙也在阳关,他们该是见过了,慕紫笙这番到朱砂宫来的轻车熟路,不是巧合。从出招路数来看,阳问指定在他手里。”银月玄骨垂着眸子,忽然笑了笑,“有意思的是,他此番不只是为了阴问,竟然还跟我说不许动他兄长,他似乎也刚知道慕紫期还活着,而慕紫期折身去了京城,面上说是为了躲我,其实可是为了躲慕紫笙。”
“堂堂朱砂宫,抓个叛徒抓了将近一个月,还弄得人尽皆知,你是和慕紫期怕是串通好的,以他为由头——醉翁之意不在酒罢。”银渊翻个白眼,“这么低劣的手段,亏你用的出手。”
“想要天问、想看着朱砂宫垮掉的人太多了,一个一个来,我得打到什么时候,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省的贼惦记。”银月玄骨浅浅的打个哈欠,哪怕知道是个陷阱,有些人也会跳进来,宁可错过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说的可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