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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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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渊垂着眸子,沉默许久,这人总是这样,在自以为危险的事上从来都是想尽办法先把他抛开。
“以后,再不许有事瞒着我了。”银渊仰头看着银月玄骨的眼睛,“听到了么?”银渊的声音一向好听,只是认真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冷,像是初春带着碎冰的泉水。
银月玄骨怔了怔。抬手遮住一银渊的眼睛:“我知道了。银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呵呵,”银渊挣开他的手,不再看他,自顾轻笑起来,“阿骨,竟然怕了么。”
“我银月玄骨,今生只怕这个。”没有人比银月玄骨更清楚,银渊这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没有杀气,没有怨恨,平静的像是一谭湖水,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胆战心惊,就如同是被人抢了崽,仍旧镇定的狼。那眼神,叫做绝不善罢,哪怕同归于尽。
“这是什么?”银渊却没有在听了,正用脚趾勾着银月玄骨脚腕上的东西,终于明白这是一条坊间男子送给女子的姻缘绳,这姻缘神虽不值钱,却一辈子只能送一人,银月玄骨竟然带着别人送的姻缘绳,好不稀奇。
“你怎么跟个女子似的,还在脚腕上带这些。”脚趾还在银月玄骨的脚腕间逗留。
“这是那年在桃花谷阿渊送我的,不记得了?”银月玄骨闻言,也不恼,只抬脚在银渊的脚心上挠了两下,又换回让人想打的笑脸,“我可还等着阿渊来娶我呢。阿渊可不许忘了。不然,阿渊可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了。”
“……桃酥那老头瞎编胡邹骗银子呢,这你都信?”银渊反应一会儿,忍着笑把银月玄骨那只脚踩下去,他最怕人挠他脚心了。
“我乐意。”银月玄骨由他踩在自己的脚背上,“总之,阿渊不许反悔。”
银渊闻言,伸手捉住银月玄骨挠他痒痒肉的手,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挣开老远,“看小爷心情。”转身出了池子。
银月玄骨看着他,撇了撇嘴:“阿渊要抛妻弃子么?”
银渊听了这话,步子停都没停:“我乐意。”
银月玄骨看着银渊进了一旁的隔间,自己倒没急着出去,这池子是生机泉砌起来的,生机泉是天下三大奇泉之一,传有肉白骨之效。而事实虽不如传闻这般离奇,却的确是疗伤解毒不可多得的东西。
银月玄骨也不脱衣,整个人滑到池子中央,红衣散乱,血也顺着衣料渗散出去,整个池子霎时之间一片鲜红。他的确受伤不轻,虽然都是外伤,却也是足够要命的外伤,银渊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池子里泡了一个时辰了,饶是如此,血仍旧没有止住,方才是强行用内力压下了穴位,才没在银渊面前染红了这池子。
银月玄骨皱了皱眉,这伤他的刀刃上怕是淬了毒,却不致命。南疆刀法,出招古怪,招招狠辣,却也处处留情不取性命。和南疆勾结,会留着他命的人,除了南宫时言,若不是看上了他的皮囊,就只能是为了天问心法而来。呵。真是异想天开,天问心法,岂是说练就练的。
银月玄骨出来的时候,银渊已穿戴整齐了,那是件银月玄骨的红衣,吩咐小丫头送来的两年前没来得及穿的一件,放银渊身上刚刚好。真真是红衣似火,少年如玉。
“带你去吃饭。”银月玄骨弯着眼睛,拉起银渊的袖腕往外走。银渊也不挣扎,由着他去。
出了书房,才发现,这还有一个人。
银渊走上去,叭叭两下解了她的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来了,老实说。”
秋天的神色正经起来:“我是追着那几个南疆人到这里的,桃酥说这几个人身上或许会有血引的线索。”秋天看一眼银月玄骨,“但是一个没剩,都给他杀了。”
“那老头是不是还骗你说,朱砂宫有血灵虫?”银渊才不信他秋天会干没有好处的事,何况还是帮他找血引的线索。
说起这个,刚冷静下来的秋天又要恼:“这死老头,我找遍了朱砂宫都没看到血灵虫的影子。”
“给你,赶紧回你的秋水楼,没事别多管闲事。”银渊说着塞到秋天手里一只血色的虫子。是从刚才那池壁的石头缝里捉出来的,秋天能从别的地方找到才怪。
“还真有啊!”秋天捧着那虫子🐛,一脸捡到宝的样子。
“找到了就赶紧回去,血引的事你不许管,别听桃酥的,”银渊给了秋天结结实实一巴掌,“听到没?”
秋天拿到虫子正兴奋,背上挨了一巴掌也不嫌疼,小心的把那虫子装到腰间的囊袋里,才回一句:“你以为我爱管啊,要不是那老头整天说什么不能见师弟死而不救,我才不管你。”
“赶紧滚。”银渊又来了一巴掌。提起师弟俩字儿,他就头疼。他和秋天的梁子就是这俩字结的。他恨不能把秋天和桃酥一块儿扔了。
“滚就滚。”秋天得了东西,什么也不计较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们,刚才不是一块钱洗的澡吧?武林大会上出来的传言是真的,师弟,你真跟他睡了?”
“再不滚,”银渊打个哈欠,手抬起,镖尖闪光,“我就让你滚不了。”
秋天识相的滚了,银月玄骨在一边弯着眼睛笑:“这传闻,传的还不错。”
“还不错?”银渊收起手里的东西,勾唇。
银月玄骨一个不防,竟直直被扑倒了地上,转眼就撞见一双闪着邪恶的眸子。
“阿骨说说,哪里不错了?嗯?”银渊整个压在银月玄骨身上,右手卡住他的下颚。
“阿渊,这样玩火,可是会烧到自己的。”银月玄骨仍旧是笑,伸手扯住银渊的手腕,向前一拉,直接将人贴到了胸前,“阿渊这等容貌,真真是害人害己。”
“是么?小爷从来只害人,”银渊向下趴一点,唇贴在银月玄骨耳边,声音低迷,“不害己。”
银月玄骨怔一下,瞬间将银渊翻到身下,继而真像触了火一样,一下站了起来,退开一步。
银渊坐起身来,笑着看他:“还以为阿骨早练出来了,还是这么容易就……”
这是银月玄骨第一次见阿渊穿红衣,少年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仰着头笑,眸子像琥珀一样,烨烨生辉,阳光直直打下来,艳丽地让人错不开眼。
这就导致了银渊话没说完就被人扯了起来,不由分说就被拉着往后面叫人摆好饭的小凉亭里走。
“这火也就你一个人点的起来。”银月玄骨咬着牙道。
银渊在满桌子的饭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阿骨可以去后面宫里,消火。”
银月玄骨在对面坐下,咬牙切齿:“再敢这么玩,真吃了你。”
银渊闻言,站起身来,又趴到银月玄骨耳边:“谁吃谁,可还不一定呢。”坐下,事不关己地吃饭
银月玄骨觉得,自己捡回来一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