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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未着一语的从银月玄骨眼下离开了,银渊便转过头来,看着已踱到桌前坐下的银月玄骨 ,道:“找我有事么。”
银月玄骨敛下眸底极细微的情绪,抬眉之间又是浅笑:“没事。不过是睡不着了,找阿渊聊会天儿。想来这个时辰,阿渊也该睡不着了。”指间又绕上白玉的精盏,很是随意。
银渊被这眸子惊了一惊,是一双少见的眸子,微弯的线条清晰得恰到好处,竟将不达眼底的笑刻画的淋漓尽致。
饶是这样,银渊也看得出,银月玄骨不高兴,小孩子赌气般的不高兴。于是,少主笑了:“聊天,朱砂宫主上半夜三更来我这里聊天?没记错的话,南边宫里该有着数不清的人在等着,你为何不去?”
银月玄骨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道:“阿渊在乎这个?”声音很轻。
“我?为何要在乎?”银渊有些不明所以。
“阿渊若在乎,我可以弃了这法子。”银月玄骨说的认真。
“不用不用,我不在乎。”银渊甩甩袖子,是真不在乎。银月玄骨怎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银月玄骨怔了一怔,这才回过神来,且不说现在的银渊根本就不认识他,就算是认出他来,又凭什么在乎他的事呢。银月主上又有些气闷。过了许久才老气横秋的一声叹,道:“阿渊你为何就不了解呢。”
“了解什么?”银渊看着又开始做戏的银渊玄骨,不由挑了挑眉。
“我不去找他们,是因为,于我来说,他们不过是衣,是要日日换,日日弃的物什,可阿渊不同,”银月玄骨已掠身站在了银渊身前,俯身贴耳道:“阿渊,是发。是一辈子都再弃不得的发。”
银渊面无表情的停在原地,由着银月玄骨把话说完,才慢慢地道:“少林的玄空老头为了一句我佛慈悲,把满头的头发剃的一根不剩,还不一样要日日穿着衣服。”
“那我能和他比吗?”银月玄骨闻言,直接干脆的将下颔压在了银渊肩上“他要求佛问道,清心寡欲,我可是要日日想着阿渊的。”
银渊也便由着他,谁让银月玄骨的声音好听呢,口中随意附到:“那你别穿衣服,给我看看。”天地为证,少主纯属口误。
银月玄骨却突然亮了眸子,灼灼的盯着银渊:“好啊。”
银渊抽着嘴角笑了笑,银月玄骨八成是刚才练功练到走火入魔,来他这里抽风了。
“嘶...唔...你做什么 !”银渊将银月玄骨推开,别过脸吐了吐口中的腥味,又狠狠地用袖子抹了一把,才满目怒火的看着银月玄骨,似是要将这人的骨头都啃净了。
少主被咬了。实实在在的被咬了一口。
银月玄骨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模糊,继而便笑了,又是行云流水般的一句风流:“自然是,我对阿渊,动了心思。阿渊,敢应么?”
“呵呵,”少主忍着痛抽了抽嘴角,“滚!”
随之而来的,还有直直拍过来的枕头。
银月主上轻飘飘的接过带着风的枕,转身抱在怀里,不紧不慢的离开,口中吐出一句慵慵懒懒的话:“美人枕呐,不能同床,先共枕.....”
然而,银月玄骨不知道的是,银渊的耳力比他好上不知多少。在他走了没几步,银渊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是昨日的任洛。
“洛儿正在找宫主。”是听得出的少年的讨好。
“哦?”银月玄骨的声音里,亦听得出,是一贯的轻佻,“洛儿缘何找我?嗯?”
“备了酒...要...要和宫主同...饮...”这声音,便听出了亲昵和躲涩。
“呵呵,洛儿备了什么酒?说来听听。”依旧轻佻的声音随着脚步远了。
......然后,然后是什么,封了内力的银渊终是没听到,只听得,依稀可辨的,精致的酒器跌落的声音,有那麽半分破了寒露的凄凉。
银渊笑笑,这故事听一半,还真是挠人。只这笑,平白无故多了些银渊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忽然间,银渊的面色变的纸一样的惨白,唇角,缓缓淌下鲜红的血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