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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朱砂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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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宫是建在一个极深的断崖下的,这崖除了险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因而也就被人捏了个极随意的名字,叫做归崖。直到银月玄骨建了朱砂宫,这归崖才变得人尽皆知起来,用江湖人的话说,就是魄断魂归之处。
银渊却是知道的,这归崖看似陡险,却是有亭阁悬空般建在崖壁上的,虽然零零散散只那么十几个,但轻功若是出神,下去并不是问题。
银月玄骨站在崖碑前,皱了皱眉,便不由分说地将还没走到头的银渊拖了回去,蛮横道:“我们从崖下绕回去。”
“银月玄骨,你又抽什么风?”银渊扯着自己的胳膊挣扎,却是徒劳无功,争道:“你知不知道从崖下绕得绕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银月玄骨仍一味扯着银渊,坚定的往回走。
“你都没绕过,凭什么说绕就绕?放开我,要绕你自个儿绕去。”银渊扯扯袖子。
“就当是陪我绕了。”银月玄骨停下,有些疲倦地看着银渊,“算我欠银渊一个人情。”
“你就是闲的。”银渊扯回袖子,又是作罢。不然呢?被拖着去绕?
“嗯,我闲的。”银月玄骨看着天,更加确定。他就是闲的。
好在银渊是绕过的,上次是出,这次是进罢了。然而,绕是绕到了,只是,天亮了。于是,银渊什么也不说了,倒头就睡,武当什么的,晚一日也没关系。
结果是,银渊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向来嗜睡的少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耷着眼皮抬起袖子,对着打来的阳光抓了抓一团乱的头发,然后无意识得在身上“叭叭”封了两个穴位——又倒下了。
银月玄骨站在门前,指,还停留在推开的门上,竟一时被这场面止住了步子。。
许久,银月玄骨才阖了门,转向砂殿的方向。
一如既往的红衣上,又是清晰可见的,大片的血迹。
是夜里。
“主人。”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站在榻前,低声唤道。
银渊睁开眸子,道:“你缘何来了。”
“主人封了血引。”这少年顿了顿,又道,冥月想主人了。”
“没事想我做什么,早日解决了你那废物兄长,把权符捏在手里才是正事。”银渊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
“主人,”冥月蹲下身来,用空洞的眸子对上银渊的眼睛,“主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哪怕没有银子了去抢,不高兴了去杀人,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银渊被这空空的眸子看得难受,伸手便敲了一记栗子,道:“我何时说过不活着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最后活着的也一定是你主人我,懂?”
“主人封了血引,又是为何?”倒不是冥月多心,只怪银渊杀人从来肆意,也因着这个结下了太多死仇,若是每月单这一日还好,可若是长久的封着内力,确是险。
“赶紧给我回去,有事没事都往中原跑,是嫌你兄长的刀追的不够紧么?给你半年的时日,把你那兄长给我扳倒了,到时候再来见我。”银渊也懒得和冥月解释,小孩都这样,分明什么都听不懂,还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冥月垂下眸子,过了会儿才道:“好。”
银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倚在榻前的冥月便猛地站了起来,手中,是脱袖而出的软刀。
银月玄骨眯了眯眼睛,他朱砂宫的守备何时散成这样了,竟无声无息地便让人进了来。
“先回去,过些日子,我会去趟南疆。”银渊坐起身来,将冥月的手腕抵下。
“嗯。”冥月应声,手中的软刀便蛇一般的曲曲条条的退回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