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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果断 人命是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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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吴祖昌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又是一声叹。
他自诩是一个多情的人,八姨太太又是个南方来的水灵灵的姑娘,才十八岁,皮肤嫩的掐一把能出水,眼睛眨一眨就能让他把魂弄丢了,还没稀罕够,今天就被抬回来了,好好一张如画美人面,成了个血葫芦,这样怎能叫他吃得下一口饭菜?
他不动筷子,旁人自然是不敢动的,大太太兼其他六房老婆虽然饿,但心里也是欢喜的,但脸上还得配合着做出一副悲伤难抑的样子,还不时拿出一张绣花帕子擦擦湿润的眼角。
小八怎么就这么没了呢,吴祖昌揉揉眼角,又是一声嗟叹。
李书海被打的脸都肿了,好歹骨头没断,被按在角落里跪着,大气不敢出。他现在酒醒了,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杀千刀的事,只能暗自希望自家上司别把他忘了,他想着下午那小娘们他妈的真好看,自己怎么就把她弄死了呢,操蛋。
吴祖昌没胃口,看着角落跪着的李书海,火气又上来了,很有把人一枪崩了给自己小八陪葬的心意,但他虽然身子瘦弱,脑子可不算瘦,他弄死了这么一个李书海,张云归可就要火了。他不怕李书海,他也不怕张云归,他是怕有傅欢在身边的张云归。
张云归此人凶,打仗也狠,从不把人命当回事,玩弄心机的活他做不来,但傅欢那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可多。
他就等着张云归上门赔罪就好了,最好是把他身边的傅欢给除了。
两人的心思不谋而合,就在此时,外面的勤务兵通报了,吴祖昌适时的揉了揉鼻子,尽量让自己的鼻子更红,眼睛看上去更加憔悴,一副心都碎了的样子。
张云归进门可就看到了这样的吴祖昌,心里嫌弃的呸了好几声,搂着严熙泽的手又紧了紧。
严熙泽的心如擂鼓,袖管里的枪像一块烙铁一样烫着他。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那头的人,面容枯槁,瘦弱憔悴,唉声叹气的,相当不像个师长,一点儿气势也无。
只见吴师长撑着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张云归,慢悠悠说道:“云归啊,倩倩可是我的心头肉,”他手颤巍巍一指角落的李书海,“你的人,可是生生把我的心头肉给挖去了!”
张云归顺着他那手指一看,正对上那被打成猪头的李书海,心里想李书海的爹娘在这里恐怕都他妈的不认识他了,有点想笑,他赶忙低下头去,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诚意:“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您,这不是给您来赔罪了么。”
傅欢在他身后附和道:“俗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团长前段时间捡回来一个干净漂亮的孩子,正准备送给您呢。”
严熙泽往前面一步,按照下午傅欢教给他的深深一鞠躬。
他听见吴祖昌的声音道:“抬起头来看看。”
严熙泽就慢慢抬起头了,吴祖昌的眼神一下子就像是发直了一样,盯着他的脸不放。
吴祖昌这个时候,是把他刚死的老婆忘犄角旮旯去了,他满眼只有这个小男孩,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漂亮的人。
张云归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去给师长好好瞧瞧,以后就跟着师长。”他感受到张云归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严熙泽突然就不怕了,他一步步接近吴师长,甚至无比乖巧的坐上了他的腿。
吴祖昌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娃娃,说话都开始轻声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严熙泽,”严熙泽伸手拽了拽吴祖昌的衣袖,小声道:“师长,我饿。”
吴祖昌的一众老婆们都快要气死了,刚死了一个,又来一个更好看的,特别是大太太,近乎是怨毒的看着严熙泽,若眼神能杀人,此时严熙泽大概是没一块好肉了,她眼看着吴祖昌亲手夹饭菜喂给了严熙泽,紧接着就是一声响,还有点东西溅到了她,她摸摸脸上温热的东西,有些茫然。
吴祖昌的嘴角还是挂着笑意的,但是半边脸已经没了,他像一瘫烂泥一样的砸到了桌子上。
变故发生的很快,在吴祖昌倒下去的一瞬间,张云归和傅欢已经拔枪把周围的零散的兵毙了,屋子里动静这么大,外面动静就更大了,围在外面的兵直接就把吴宅的驻扎兵一并剿了。
血腥味弥散开来,桌上的女流吓得不轻,张云归让人把她们带走后,从桌子底下把严熙泽掏了出来。
严熙泽不是被吓晕了,他晕血,躺在张云归怀里脸色煞白的,张云归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以差不多的方式干掉了自己的上司,以后张团长就成了张师长,至于怎么对中央说不是什么大事,吴祖昌吸鸦片许久,又沉迷酒色,死了也正常,他手下一众好兵,霸着西安就是土皇帝,谁都动不了他。
傅欢见他志得意满,心里也欢喜了,他看着晕厥过去的严熙泽,心里有愧疚,也有一点点自豪:那毕竟是算他的徒弟,这样小就能够这样懂事,以后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除了不能上战场之外,都能称得上是完美了。
但是又如何呢,张云归需要的是一个能在背后帮着他的。傅欢把严熙泽接过来,小小一个搂在怀里也不重,准备将他带走休息。
张军现在可算是得意了,他们年轻有为的团长——现在是师长,一举就把他们的地位拔上来了,谁能还想到他们之前是那山里的土匪呢?
不过这个世道匪和兵又有什么区别呢?一样的打仗,一样的窝里反,傅欢心里明白的很,为南京政府做事不过是为了名声和一份军饷,要让他们真的带兵去打日本人那还得好好的思忖一下,他傅欢是读书人,知道家国大义,可他一个小小的副官,除了帮出出谋权的主意,还能干什么呀!
百无一用是书生呀。
想到这儿,傅欢看着四处狂欢、纵酒的将士们,目光里甚至有些悲戚了,他又看向了坐在主桌那儿,死去的吴祖昌那里,撑着头喝酒的张云归,酸楚的难言滋味就涌上心头。张云归正让人把死去的吴祖昌剥皮砍头,瘦骨嶙峋的身体扒了皮就直接见了骨,内脏稀稀拉拉的掉了一地,姨太太们和丫鬟们统一的都被切了舌头,衣服当场就被扒了个干净,就在外面被享用了。这些女人通常留不到白天——身子弱点的直接就一命呜呼了,有几个撑的下来的也会被刺刀捅个对穿,要么是活埋,怕留种。
张云归看着这堪称人间地狱的场景,喝着酒吃着菜,很有些得意和飘然的意思。
这是胜利者的权利,在这个时代,人命是真算不上什么的,傅欢已经熟悉这一切,或许是因为下达这种命令的是张云归,他无法自拔的爱他,也同样不会去反感他的指令。
傅欢摇摇头,骂了自己一句,小心的绕过狂欢的人,生怕他们把血渍溅在他身上,抱着严熙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