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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赛马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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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春,浅草方能没马蹄。皇上一时兴起,欲举办一场赛马盛会。各大世家纷纷踊跃参与,都欲在皇上面前表衷心,以及,为赢得皇上胞妹——丞胥公主的芳心。丞胥公主今年及笄,太后答应她让她自由选择夫婿。话虽如此,还不是只有那几个世家子弟有娉娶公主的胆子。正好借此机会,让皇上掌掌眼,也倒少了些轻佻的世子打扰。
九千岁照例是要参加的,作为裁判。赛会规则很简单,谁的马匹先到达终点,谁就获胜,依次为一二三四名,过后不记。皇上和太后在终点处坐谈饮茶,算作监督者,因为每年例旧会有几人舞弊徇私。若是被太后皇上逮到,家里人面子定是挂不住的。
只是今天略有不同,丞胥公主恳求太后让她骑马参赛,欲与这些个世家子争先。公主自小习武,通晓兵法纵横之术,知道怎么让对手倒下,自己一马平川。但照往年来说,从未有过女人参赛的,所以太后也难做,不知该不该让公主破这个例。而皇上倒是一向纵容着这个妹妹,满口答应下。这个决定顿时闹的沸沸扬扬,各家子弟们都争相报名,人数比往年翻了番。大家都明白公主这是想亲自看看未来夫婿的实力,所以都咬牙拼着劲想在赛会上一骑绝尘,最后抱得美人归。太后怕只公主一位女子太张扬,于是特许了这次世家小姐们都可参与。九千岁于是替顾曲兮递了名帖,说是自己的干女儿。所以曲兮尽管不是什么世家闺秀,但也得偿参此盛会。
顾曲兮有所不解,不知九千岁是何意图。毕竟不可能教她来比赛或是娱乐的,于是匆匆找到他,问清了形势。
曲兮来时九千岁正在床榻上侧倚着,手边环绕着几只通透的青蛇,嘶嘶地伸吐着舌信。明眼人看的出来,这是毒蛇。而九千岁既没带手套,也没有吹笛子训蛇,而且单手抚弄着——可见是养了不少时日。
平日看惯了九千岁的奇异癖好,顾曲兮只是微微低头行礼,然后站在一边等他开口。
司怀盛仰了仰头,捏起一条小蛇的七寸,便只手向曲兮甩了过去。不前不后,凑巧,那蛇一昂首缠在了她的肩廓。蛇尾湿湿凉凉地拍打在颈口。顾曲兮只来得及看见这蛇的眼睛,便一晃被它猛咬一口。她感受到了颈脖处有液体渗入,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小蛇开了一口。顾曲兮此刻清醒地想着,她跌坐在地,右手一发力,狠狠的将蛇身从正中掐断,几乎在同一时刻扔在了一旁。
九千岁听见声响,不经意地皱了皱眉,那双丹凤眼更加轻佻地上扬。他坐起身,盯着正捂住脖子的曲兮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搂了搂她,在其耳边低语“死不了…我给你喝过「桃花酒酿」了。”曲兮闻言不禁收了面色,回想起不久前那夜里和九千岁共饮的酒酿。“是解药。”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安了下心。
“…不过小伤口,不至于影响面容,罢了!”九千岁支开了曲兮的手,一面握着,一面笑。“还是您准头好!”顾曲兮也半笑不笑的迎着。
顾曲兮不觉已满头冷汗,湿了睫眉。她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扒开了九千岁的手指。拂了拂衣领站了起来。复又行了一礼,低头不语。
九千岁也跟着起来,甩袖入座。他开口便道“兮儿,你可听说过古时有二人起义,夜篝火,狐鸣呼…”
“罾书鱼腹,卒得之惊恐。”曲兮知会地笑了笑,接道。
九千岁将手中把弄的青蛇探身递给了她,“你可知,士卒惶恐为何?”
曲兮双手捧过,掐着它的七寸放进自己随身的锦袋里,一丝不苟的封上口。抬首认真的看着九千岁道“天命者所至周遭人物,无从幸免。”
苏祯涤从出生时就被算命先生指明是可“换天命”之人,意为可知晓天道轮回,是天命者。他断言其不可长命,因泄露天机。并且此人天生与家人周遭事物相生相克,会眼见着家人一个个离去。并且亲眼目睹自己一切珍视的东西被摧毁。所以自小苏老爷就告诫祯涤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在乎任何事,只要自己过得适在就好。并且暗地里挑明了这件事,告诫所有府人今生不可与祯涤深交,包括姊妹兄弟。大家遂谨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