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罪》tianyuxin26

64、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萧妍笙
　　“你，在说什么？”恐慌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改变一个人，是有风险的。”父亲的话是这么说的吧。
　　与我朝夕相处的，是真的你吗？不，或许应该这么问——真的是你吗？
　　“我想说的是。。。”站在我对面的人回了话：“我真的努力过，从你要我第一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第一次主动结交其他的朋友，第一次参加运动会项目，第一次上台演讲，还有很多个第一次。我都做到了，可他们带给我的快乐总是转瞬即逝，唯一足以支撑我继续下去的，是你的认可。。。”
　　“我从没有改变过你，你只是在。。。在表现给我看，是吗？”我尽量压制住自己的哽咽，把话说完整。“我很抱歉，我是真的想改变，可最终变的，只有。。。”她把头低地深深的。我没有被欺骗的愤怒，相反，带着些内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但凡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我根本不会去。。。”话终究说不出来了。
　　“妍笙。。。我从没抱怨过，我很感激你，只是我，依旧是那个无可救药的人啊。”她转过身去，从上了锁的柜子中掏出一个方形小盒，打开来，一枚戒指在灯光下璀璨的闪烁着。“本来，本来打算等到你生日时送的。”她一边喃喃着，一边牵起我的手，对准了戒指。而当时的我，却从本应只有我们二人的世界中脱身出来，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我在害怕些什么？”她问过的问题，再一次响彻在了心里。
　　我慌张地看向她，见她全身的动作都呆呆地愣了几秒，随后，讪讪地笑了，“别担心。。。”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别的含义。”她把手中的物品放回盒子，推向了我，“我。。。终究在有些事上，得不到你的认可啊。。。”
　　“我们，分开吧。”
　　“你，和我说。。。分开？”
　　“我是个很没主见的人，总是在依靠你的带领，可这件事，却要自己做决定了。”
　　“原因。”当时我的所有悲伤与感概，都抛却在了脑后，一心带着不解的埋怨与愤怒，逼问着最为直白又最为复杂的问题。
　　“有些东西，我真的，感受不到啊。。。”
　　那枚戒指，此刻，正戴在我的手上，应当被人嘲讽的是，这是我自己戴上去的，不过每次与她见面时，我会选择摘下，维护自己那不堪一击的，可怜的，自尊心。
　　她感受不到的是什么？我至今也只能模糊地感受个大概，或许在她看来，我喜欢的，只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她吧。是这样吗？直到如今，我依旧不能回答，在本该冷静下来思考一切的最佳时机，恐惧和急迫吞噬了我原有的理智，而当我日后想重新思考时，却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已被我弄得混乱不堪，纠缠不清了。
　　不过倒也不能说这么些年来我是一无所获的，至少，她的问题，我找寻到了答案。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她在街上突然牵起我的手，我害怕她在众人面前旁若无人的炽热目光，我害怕她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然定义为“恋人”，虽说我们私下，与恋人间的相处模式并无差别。
　　说到底，我害怕的，是我一直以来为他人和自己所认同的“骄傲”，被自己真正的软弱无能所差穿，是我一直以来被他人和自己所定义的“优秀”，因自己略有争议的与众不同而招人非议。
　　当时的我，没能了解真正的她，更没能了解真正的自己。
　　躺椅上熟睡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引起了我的注意。倘若我真想挽回我曾犯下的过错，夏昕，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不是吗？
　　可有种人，明知是错，偏偏要一错再错，直至彻底毁灭。
　　我属于这种人吗？
　　曾经是。
　　如今，还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