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罪》tianyuxin26

63、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萧妍笙
　　“你许久不曾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带着我自认为虚伪的笑容，我为坐在我对面的“患者”递上了一杯水。“嗯，我本来也确实是打算要放弃的，可最近，又发生了点事情。”夏昕接过水来，轻抿了一口，“这茶的味道有些特别。”“自己瞎调的。”我随口回答到。“好像。。。”我望向她，见她盯着纸杯发呆，“好像在谁哪喝过类似的味道似的。”我心一颤，那个人是谁，我清楚地很。
　　“所以。。。”我打断了夏昕的沉思，“要继续吗？”她点点头“是，我希望，能想起全部的事。”“放心，我会尽力的。”我应付到。
　　房间里的寂静不知将熟睡人的轻微呼吸声放大了几倍。我只是将她做了最简单的催眠，却并没有做其他的暗示与引导，我不知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但却清楚是什么改变了我。我接触夏昕，本是想通过她来了解他们之间的情况，可当我真有机会这么做时，我却退缩了。我害怕。害怕知晓她与他人发生过的种种，更害怕猜测她与他人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
　　“难道只要不挑明，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她曾经说过的话猛然间在心中响起，我是不是，正在因一贯的胆怯与懦弱而犯错呢？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是大三的上半学期，明明这一整天都很正常的情绪，不知被什么点燃了，看的出来她有些生气，却依旧压抑着声调和语气，使得这句话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什么害怕什么？”我想不出在这只有我们两人的夜晚里是什么挑起了她情绪上的起伏，便也只能接着问到。她向我凑近，把头转了过来，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顾及到她的面子，我才没有笑出声来。
　　“我们，算什么？”我手一僵，本来打算去安抚安抚她的，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中。“什么算什么？”抽回手，装作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同时站起身，作势要去忙些事情。
　　“啪。”手腕被一把抓住，但也只是持续了片刻，随后，松了开来。“萧妍笙。。。”不像现在，那时的她，很少这么叫我。语气中，已然没了半分气愤，剩下的只是，全然的疲惫与失望。我知道，此刻的我，离开不得了。“秋沫。。。”终究是我先开了口，做了妥协，“我们现在不是挺好吗？”“是很好，所以我才希望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们到底算是什么？”我无法作答。“呵。”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嘲讽我“朋友？”她替我做的回答，不是我心中的标准答案，可却是，唯一的，可接受的答案。
　　“你会和朋友。。。”她猛然激动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我，却硬是勉强地咽下了这句话的结尾。“拥抱、接吻、还是上床。”我思索着能和那句话匹配的词汇，不幸地最终发现无论是填上哪个词都也已超出了“朋友”关系所能涵盖的边界。“那种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心虚地问到，也算是在安慰自己。“怎么会不重要，你明知道我喜。。。”她的话又没有说完整，不过这次，是我用手止住了她。先是吃惊，后是疑惑，又夹杂着愤怒，她有些粗鲁地甩开我按在她唇上的手，“萧妍笙。。。”声音也随着情感上的急剧波动而微微颤抖“你。。。”
　　“秋沫。。。别说了好吗？”我几乎是恳求道：“只要你不说出来，我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啊。”“一样？一样什么？”看到她眼中湿润的同时，我也已经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潮湿。“一样牵手、一样拥抱、一样接吻、一样。。。”
　　“难道只要不挑明，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
　　“怎么可能不存在。”我诚实地回答道：“我知道你的心意，而我发誓我的心意也与你相同。这不就够了吗？我们不是挺开心的吗？还非要追究些什么呢？”
　　“我好像。。。”她凑近了我，像是在注视着什么陌生到有些恐惧的事物，“我好像，越来越不懂你了。”随后，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不，我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你，我永远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一个孩子，把你视为最正确的向导，寄希望于把自己变成你希望看到的样子来获取你的认同，却永远也不能和你并肩，让你看看真正的我，也让我了解了解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