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葵癸子

3、女装

　　蒙漪有些睡不着。
　　床上多了个人，她连翻身都束手束脚的，呼吸更是不自觉放轻。想转身朝身后看看，又怕看见衾聿那双明澈冷淡的眼睛。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最后是衾聿先开的口。
　　“我从小以男子身份示人，因为母亲要我这样做。她过世后一段日子我总是惶惑不安，怕被人发现。如今已习以为常了，甚至觉得做女子非常麻烦。”衾聿声音轻轻的，她很久不曾与人倾诉过了。或许因为蒙漪是同辈，又恰好知道了她一直守着的秘密。
　　“困于女身，要守各种礼仪规矩，深陷宫闱后宅，甚至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国家千里迢迢嫁给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不会不甘吗？”
　　面对她的问题，蒙漪有些发愣。
　　“我……没想过……”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问她。“身边人皆如此，我自小目视耳听亦然，未觉不好。”
　　她又道，“我喜漂亮衣裳，也爱好看皮囊，梳妆打扮是令人心情愉悦之事，女儿身更有许多妙处。平日男女各司其职，何来不甘一说。”
　　蒙漪由此想到那具曼妙躯体长年拢在无趣的男装之下，只觉可惜，终于翻身望着衾聿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道，“你着我的衣裳试试吧！你姿色又不差，不能埋没了。”
　　衾聿也翻过身来，蒙漪还是对上了她的视线，现在已经不那么冷淡了。
　　两人挨得格外近，能看见对方卷翘睫毛，和鼻尖一粒小痣。
　　她眨了眨眼睛。
　　衾聿突然又转过身去，“我、我有点儿困了。先安寝吧。”
　　蒙漪撇唇不语，视线盯向幔帐某处，睡意不知不觉也漫了上来，呼吸逐渐均匀。
　　破晓之际，衾聿醒转过来，正是意识朦胧的时候，便感觉有细微热气一点一点喷洒在她颈侧，痒痒的。
　　她伸手去挠，手背擦上温软物体，惊得意识一下清明。撑起身子往下一瞧，少女舒眉闭目，红唇微张，睡容正酣。
　　她愣愣望住少女娇艳脸庞，俄顷回神。
　　披衣起身，她细致裹好胸脯，穿上衣裳，对镜绾发。这些事从小便是她自己来的。
　　门扉发出的声响让蒙漪半睁开眼，迷蒙着向发声处看去，声音也娇娇糯糯的，“你去哪儿？”
　　“去校场练习。”
　　蒙漪想说让她等等，她也想跟去看看，可她还没睡足，只呢喃了些叫人听不清的字句，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衾聿已经在等她用早食了。
　　关系好像一下子近了许多。
　　蒙漪胆子更加大起来，不顾衾聿推阻，在卧房摘了她的发冠，解下她的腰带，对衾聿不配合的动作有些不耐，甚至轻声呵斥了句，“别动。”
　　外裳紧随腰带落地，蒙漪抽空瞟了眼，发现衾聿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乌墨似的发垂泄在耳后，通红的耳朵格外明显。莫名其妙的，她脸也跟着发起烫来。
　　“你…自己来吧！不许穿回去！”
　　她转身开始翻找起自己的衣服。
　　衾聿比她高一个头，没了多余布帛的束缚，玲珑有致的身体将她的衣裳撑得紧紧的，露出深深的锁骨，和细白的脚腕。
　　“你……这里怎的这般大？”蒙漪郁闷不解的话和手指触碰的部位让本就面红耳赤的少女更加手足无措。
　　“你有什么偏方吗？母亲给我寻来的那些一点用处都没有。”
　　“偏方？”衾聿强忍羞意，疑惑反问，“徒增烦恼的地方，难道不是小些更好吗？”
　　蒙漪神情郁郁，低头看看自己的，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马上可以结局了！可以开新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