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葵癸子

2、夫君

　　衾聿当晚是与她同屋就寝的，只是她占着床不走，最终衾聿叫人拿来了被褥，眼见是要自己睡地上。
　　难道她会吃人不成？
　　蒙漪恨恨地瞪着床顶，床下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搅弄身下铺开的长发。自小她便知自己容貌高于常人，未及及笄已有数不过来的少年向她示爱求亲，母亲时常嘱咐她莫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去，她亦属实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如今遇见一个不拿正眼看她，还唯恐避她不及的，蒙漪很是挫败。
　　不是谁都能得到她的好脸相待的！
　　衾聿这样，定是他自己有什么问题！或许是他有何难言之隐，譬如隐疾什么的……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
　　翌日晚，蒙漪吩咐下仆将缠着太医要的方子煎了，美滋滋地端到屋内。
　　屋里没人，问了伺候的婢女，衾聿还在浴室洗漱。她怕药凉了，直接端着碗前往浴室。
　　衾聿不爱叫人近身伺候，下人们都守在门外。未被阻拦，她轻抿唇，暗暗长呼口气，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不着一缕的少女一身水迹，半条腿正跨出浴桶，纤细的腰肢与大片白腻的皮肤晃花了她的眼。
　　那碗药她没拿稳，一下滑落地上，发出干脆的一声响。苦涩的药味弥散空中，四溅的汁液沁脏了她的曳地裙角。
　　蒙漪手足无措，面对少女惊慌的面容与遮掩的动作不知该如何是好。
　　门外下人高声问询，衾聿忙应下，制止她们要进来的举动。
　　蒙漪心口怦怦地跳，脑中不停出现方才看见的画面，除了自己的身体，她还没见过别人的呢……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最好守口如瓶，不要多造是非。”衾聿已经冷静下来，“我只想与你相安无事，你也莫要让我为难。”
　　“我……我知道了……”蒙漪已经不能好好直视面前的少女了。她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
　　衾聿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利索，自己嫁的夫君突然颠倒了阴阳，换做自己或许都无法如她般镇定。
　　“那……便就寝吧。”说罢拿出床被要铺。
　　“反正现在我也知道了，我们都是……女子，彼此又无威胁，你可以不用睡地上了。”鬼使神差地说出这段话，蒙漪滚到贴墙处，探出半张脸往外望，模样乖巧得很。
　　衾聿这时发现她的一双眼睛比寻常人的要更加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道，“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