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齐袁]缠》水十七

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袁朗和队员们在训练场上集合。齐桓整好队向袁朗汇报完，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就站回了队里，连个正眼也没给袁朗。袁朗倒也不在意，顶着熬得通红的眼睛，默不作声地开始带队训练。
　　这天上午的科目是近身格斗，27个队员再加上袁朗，正好都有了对子。袁朗原本和连虎一组，训练间隙时三多说想跟队长练练，袁朗就换去跟三多对打。三多原本就是队里近身格斗的好手，最近几次任务里总是被分做尖兵，于是越发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有空就逮着袁朗磨练技术。这会儿连休息时间也不放过，和袁朗比划起来。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一群队员围在旁边看，不时地还叫个好，助个威。齐桓站在离三多和袁朗稍远一些的地方，黑着脸看他们扭在一起翻滚扑腾，眉头皱得可以夹住一根烟。等到袁朗结束战斗站起身眼神扫过齐桓时，齐桓却把头一低，仿佛地上有朵花儿似的，死盯着看。袁朗很有些郁闷，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把手一挥，集合众人继续训练。

　　这么一来二去，如吴哲般明眼的几个人，就看出了端倪。中午吃饭时齐桓一反常态坐得离袁朗远远的，袁朗也不招呼，只管吃自己的饭。吴哲端了碗凑到齐桓身边问：“菜刀，是不是队长又干了什么好事？”齐桓一愣，条件反射地摇头，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旁边的连虎摇头晃脑地说：“小别胜新婚啊，菜刀你和队长都劳燕分飞了两个多月了，刚回来怎么不甜蜜甜蜜，倒搞起冷战来了！”齐桓腾地一下脸就红了，脑子也有点热，声音大了：“胡咧咧什么！别瞎扯淡！”连虎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菜刀反应这么大。他有些尴尬地打了几个哈哈，就找借口溜了。吴哲也有些惊诧，但没说话，只是仔细打量了齐桓几眼，若有所思。齐桓被看得横竖不是滋味，匆匆扒完饭，撂下碗拔腿就跑。

　　下午训练结束得比较早，一帮生龙活虎的南瓜队员们闲不住，咋呼着要打篮球踢足球。袁朗回了办公室，想整理一下近期的报告，但刚坐下敲了几个字，就有人来敲门了。原来是要打篮球的南瓜们凑来凑去不够人数，于是集体过来拉袁朗去打球。袁朗本想拒绝，可是禁不住一群南瓜七嘴八舌的叨叨和热切兴奋的目光，心一软，还是去了。
　　齐桓跟连虎他们在踢足球。远远地看见袁朗被拉去打篮球，齐桓的眉头又拧上了。再踢了一会儿，实在没什么心思，就找人替了自己，下场了。齐桓跑到篮球场边，刚伸了个脑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的时候，就被兄弟们一把拉了进去，让了个好位置。齐桓猝不及防，只得站直了身体扬起脸认真观战。只是看着看着，眼神就飘到了袁朗身上。袁朗打球确实是有点技术的，面对好几个比他高比他壮的对手，也能潇洒地过人、上篮，难怪南瓜们一门心思地想要袁朗参战。可是齐桓却看得不自在，心里一惊一乍的，又不愿表露出来，结果弄得一张脸阴晴不定。袁朗像是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忙里偷闲居然还冲着齐桓这方向得意地笑了笑，搞得齐桓心里冒火：白替他担心了！人好着呢，精神着呢！

　　中场休息时，齐桓拿了两瓶水，转了几个圈，才蹭到袁朗旁边坐下。他把手里的水扔给袁朗，恶狠狠地甩出一句：“不要命啦！？”
　　袁朗笑，眼睛又弯成了一条线：“终于把我当活人了？”齐桓抬眼去看，袁朗的眸子黑黝黝地泛着光，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齐桓突然觉得愤愤，自己大半天的担惊受怕又拉不下脸来关心，憋里憋屈的又不能跟谁说，于是没好气地说：“我没不把你当活人，是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袁朗抓抓头，轻咳一声，用一贯懒洋洋地腔调回话：“哪儿能呢。队副这么关心我，我感激不尽啊。真的，不碍事儿，啊。”齐桓的眼神停留在袁朗腰上，嘴角努了努：“你就死撑吧。”末了，想想还是加了一句：“记得擦药。”
　　袁朗边笑边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玩着玩着，不笑了。一时间齐桓与袁朗两人都沉默着，齐桓发现，没有袁朗的嬉笑闲扯，原来他和袁朗之间也会有如此尴尬的时候。袁朗仿佛定了定神，良久，才用淡淡的腔调开口：“齐桓，你有心事。”其实齐桓是个耿直的，藏不住事的人。他的异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袁朗这个人精。齐桓原本也不指望能瞒过袁朗，可是自己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连自己都还搞不明白，又如何向别人解释？所以齐桓才不敢跟袁朗靠得太近，下意识地躲着他。可真听袁朗提起这个事儿时，齐桓心里还是一激灵。他飞快地撇了袁朗一眼，袁朗并不看他，眼神似乎已经飘远了。
　　“齐桓。”袁朗低沉的声音似乎透着点散漫，可齐桓却觉得他别有用意：“什么事情，想开了，就没什么了。”袁朗站起身，依旧不看齐桓，只是伸手在齐桓肩上拍了拍，停顿了一小会儿，又用力地一拍：“好兄弟！”袁朗说完，重新回了球场。
　　齐桓坐在原地，看着袁朗在场上奔跑的背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仿佛一下子通透了，齐桓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敢靠近袁朗，不敢看袁朗的眼睛。袁朗手掌在齐桓肩头留下一片温热，齐桓不自觉地抬手按住肩头，覆住那片温热，却觉得，那热度，传递不到自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