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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赵潭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脸懵逼。
在之前的慌乱中,他那件沾满鲜血的西装外套早已不知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徒留下里面与之配套的西装马甲聊胜于无地替他抵挡初秋的寒凉。原本雪白的衬衣袖口被他随意地卷到肘部,这样他就不用看到那上面沾染的褐色血迹……
赵总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呼出了一口气。
抢救过程中,赵潭只离开过手术室门口一次——他去洗手了。
站在水池前,赵潭看着自来水流过颤抖的指尖,染红了白色的瓷壁,打着旋消失进下水道口。他洗了很久,用了好几遍洗手液,直到手指上的皮肤苍白发皱才停下。
右手被伸到鼻尖下轻轻闻了闻,一缕淡淡的血腥味透过洗手液劣质的香精味刺激着赵潭的嗅觉。他的手猛地垂下,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
原本被发胶固定的发型早已凌乱。走廊里莹白的灯光照在散落脸颊两侧的发丝上,给青年才俊本就立体的五官打上了沉重的阴影,看起来颓丧至极。
就连值夜路过的小护士都不忍心,主动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他需要什么帮助,需要帮助的是手术室里的人。
为什么?
赵潭想不通,他只想等手术室里生命垂危的俞思言醒过来后自己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替他挡下那捅来的一刀?
明明是针锋相对的关系,俞思言却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他。
在爷爷已经过世,而赵潭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解除了他的职务后,俞思言选择救他?
赵潭靠在椅背上,任后脑勺撞上背后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不知是吃疼,还是因为疲惫,闭上了眼,回忆起关于俞思言的点点滴滴。
===
俞思言十一岁到赵家,那时赵潭才七岁。
彼时,赵宏建董事长一夜之间没了长子和长媳,小儿子和女儿又都定居国外,偌大的房子突然间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一对爷孙。
赵董事长也是突发奇想,以管家佟姨夫妻的名义到孤儿院带了个小孩回来。
别人家的孩子受了打击,自闭消沉,亲人也不过买条狗回家陪着。赵家有钱有势,别具一格,直接领养了个孤儿。
这说法有点儿戏,似真似假。
人的心思活泛起来,那是拦也拦不住。有心人背地里编排了不少难听的流言蜚语,传得满城风雨,赵老知道了,不过一笑置之。
哪晓得他不在意,人在国外的小女儿却听了进去,买当夜的机票杀回家里,闹得人仰马翻,叫不少人看了笑话。
后来,误会虽然消除,却消不去赵潭心中的芥蒂。本来因为意外失去父母的孩子,一下子找到了心中无名火宣泄的对象,反倒生龙活虎起来,不再低落自闭。
赵董事长乐见其成,不曾制止,还变着法子在别的地方给俞思言补偿。赵潭知道后,更是变本加厉。
赵宏建就是故意的。与其找个处处哄着孙子的小保姆小跟班,不如给他个威胁,有压力才有动力。他赵家不养废物。
多年来,俞思言从没有让赵董事长失望过。不止没有失望,他甚至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期期。
“赵潭,你那便宜小叔四项全能,就要拿着奖学金出国读书 了,”韩浩那时候为了个小姑娘看赵潭哪哪都不顺眼,没事就去挑衅他。赵潭以前从不和他一般见识,直到他说出:“你们赵家这产业到你这恐怕是保不住了……哦,我差点忘了,你小叔虽然不姓赵,毕竟还是你赵家人嘛。”
赵潭不顾一切,动手揍了他。事后,令他难堪的既不是被留堂,也不是被通知家长来领人。
最让他难堪的,是爷爷让俞思言来领他回家。
大学即将毕业,已经考取驾照的俞思言在前面开车,而赵潭理所当然地,像个少爷一样坐在后座。刚开始,两个人和往常一样,互不搭理对方。
没多久,赵潭注意到开车的人正通过后视镜观察自己。他在俞思言面前从不压抑自己的怒气与恶意,立刻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看?”
半点没有平时在学校里伪装出的好好学生、阳光和善的模样,眼里盛满了戾气。
俞思言收回了观察的目光,摆出他对付无理取闹的赵潭最惯用的表情——面无表情。然而他对赵潭熟悉,赵潭也同样熟悉他。
赵潭很清楚他的面无表情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的情绪,也知道什么样的话和举动最能挑拨他的情绪。
他抬起一只脚踹上驾驶座的椅背,像不良少年那样流里流气地说:“你不耐烦个什么劲,野种?”
透过后视镜,他注意到对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中二少年还没来得及洋洋得意,汽车突然急转,他就被甩到了座位的另一边,额头在车门上撞出咚一声。
赵潭还没直起身,前座就传来俞思言不咸不淡的提醒:“记得系上安全带。”
这种幼稚的你来我往伴随着他从七到十五岁。以至于俞思言刚刚出国,没有人可以挑衅的日子让他很是无聊了一阵。
在这样的无聊里,他和韩浩不打不相识,倒是混成了损友。
“所以,”韩浩八卦地问他:“那谁到底是不是你们家流落在外的野种啊?”
赵潭差一点就又揍了这小子一顿,但是他忍住了。事实上,他不仅忍住了,在酒精的作用下,还好心地透露了点真相:“不是。”
韩浩倒是不吃惊,但管不住他那张贱嘴刨根问底:“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鉴定过……”话到这里,他自己也明白过来了:“哈!你还真去替那谁做过亲子鉴定啊?”
赵潭的脸色几番变化,这事放在他心里许多年,能找个人说出来倒是痛快。高中的半大男生,却像成人那般熟练地夹着根烟,故作老成地说:“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啧,”韩浩挠了挠头,不解地说:“那你爷爷还任人传那些不好听的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四年前吧。”
“靠,不会是你揍我之后吧?”
“比那个早,”赵潭把烟蒂碾灭,岔开了话题:“废话那么多作什么,找你的小情人们玩去,老子要读书。”
“是是是,”韩浩的八卦之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拍拍屁股乖乖走人,走前还不忘损他一句:“大少爷您加油!”
即使不学习,赵家也有的是方法送他去那些知名学府,但他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俞思言。俞思言能做到的,赵潭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
高跟鞋踩在走廊里发出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赵潭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来的是谁——娄依依,赵潭的秘书,也是他的师妹。
他这个小师妹,身高一米七二,美得盛气凌人,大学时追她的男女能组两个足球队直接来场比赛。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师妹心系青梅竹马,拒绝在大学谈恋爱。
她一心治学实践,跟着师兄把上学时能得的大小奖项全得了个遍。两人在工作上实在配合默契,所以人还没毕业,赵潭就诓她把卖身契给签了。
“赵总,”娄依依把装着干净衣服的纸袋放在了赵潭身旁,说:“已经跟媒体打过招呼了,警察那边李副局也很重视,他说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接。”
赵潭听到这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早没电了。他顺手把手机丢给娄依依,果然见她从纸袋里掏出了个移动电源。
“赵总……师兄,”娄依依插好连接线,等着手机开机的空档,实在忍不住疑惑,问道:“俞先生不是和你……就是,就是……你懂的。”
赵潭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惊世言论来总结他自己也理不清的头绪,结果听到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顿时无语:“什么叫你懂,没大没小的,好好说话。”
娄依依小声嘟囔了句“平时没大没小也没见你有意见”,被赵潭瞪了一眼又立刻顺口溜地蹦出一长串:“还不就是豪门恩怨争权夺势新仇旧恨你死我活那套嘛。”
赵潭看神经病一样看她,半天才说:“你电视剧看多了。”
娄依依撇撇嘴,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说:“别的我不知道,争权夺势嘛……所以我才想不通他到底图什么?见义勇为吗?还是救了你以后打算挟恩图报?”
赵潭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的喉咙涩得喑哑,不得不清了清嗓子,重新说:“不能确定……当时我背对着门口,压根没注意到汪和宏要害我。我在和他说话,笑他怎么还有脸来参加公司聚会。他看起来很不安,我还以为他终于放下面子,想来求我。”
说到这里,赵潭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指节都因此发白了。
“我看不到汪和宏拿着刀,”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境地,自己背对着打算行凶的人,丝毫没有感知生命正受到威胁,而面对着他的俞思言却清楚地看到了那把向他刺来的刀:“只看到他脸色一瞬间变了,下一秒人就把我揽在了身后……我猜他是那时候看到刀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没时间想那么多,像是本能反应。”
“……”娄依依一时说不出话,她想到之前的种种,半天憋出一句:“师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赵潭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娄依依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做的都是赵潭要求的。俞思言对于她来说,只是工作上的一个竞争对手而已。
错的是他。
因为俞思言对他而言,不只是竞争对手。俞思言还是和他一起长大、同吃同住的人。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即使在爷爷的授意下,两个人从小争到大,互不相让。
俞思言是他的芥蒂,又是他的习惯。
是除了爷爷赵宏建之外,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人,甚至长过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叔和姑姑,长过他的父母。
赵潭低下头看向自己握着的双手。几个小时前,这双手因为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而被染得通红。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记得自己大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回荡在耳边——他在害怕,却不是怕自己再遭袭击。他看着俞思言一点点失去血色的脸,想起了爷爷去世前的模样,还有他的父母……
俞思言那时还没昏迷,眼睛却闭上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赵潭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每拍一下,眉头就皱得更深。
拍完三下,他就昏过去了,手也垂了下来。赵潭只感觉脑子里嗡得一声,周围的喊叫和呼唤一瞬间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医生。
“赵总?”医生走到赵潭和娄依依身边,疲惫地说:“放心,手术很顺利,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大概是个小白狗血文,我不知道总裁天天要干啥,随便写写
欢迎了解的gns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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