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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九十八夜 凤毛麟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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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夜 凤毛麟角(上)
之前说起有个人,他得到了某位名媛Joanne的心,那个大学教授都不得不找偏门方法来帮忙,只求留住名媛小姐的心。
今天那个人终于来了,只见对方一身毕挺的西装,跟第一次见到的模样分别不大,因为都长得挺帅的,但今天来了这小小的士多,连这个小地方都浸满光华。
「你是……」
「好久没见了,听说你姓廖的?」四十大叔微微一笑,带着胡渣的脸颊微微扯动,压出一个笑靥来。
「我不姓廖……」面对那么强壮的男人,我这小鸡的身板也是十分自惭,又有点羡慕,我都想练得肌肉满满,最好像The Rock一样,到时就是这个大叔来多谢我了。「你来这里有甚么事吗?」
「Joanne跟我说起了他前夫的事。」四十大叔坐到我计算机前面的位置。「然后我做了些调查,看到你在网上出的post,便想来这里说声多谢。」
「我表哥还未回来,要不然我帮你约个时间地点……」看他的样子似乎平步青云,现在还有个好情人,日间和晚间的生活应该也繁忙,这些小时间还是先来预约吧。
哼,反正我没忘记那天坐在前台坐一整天的感觉,虽然也没受甚么虐待,可这个人不就是大忙人吗(反白眼)。
「今天我一整天有空。」四十大叔明显不知道我内心的小说话,很悠闲地坐在椅子上。「BTW你贵姓?」
我偷偷在wtsapp那儿叫表哥先别回家,还是灰色双剔,我才抬头说:「我姓潘。你可能要在这里等表哥等一整天,他今天没时间。」
「我也不是全然来找你表哥的。」四十大叔看了一眼士多的摆设,细小,天花没几盏灯,货物堆到只堪堪挤出两条小通道来,要不是新安装了一个落地大玻璃,感觉更加老旧。
可老旧归老旧,那个高高放置着的神主牌,红红的光照遍那个位置,那一柱香上面的灰直直一条,燃消起下面檀,良久才堪堪落下灰盘上。
桌上喝了半枝的可乐,那些文具乱放一通,还有我跟着表哥临摹的凤凰,还真是凤凰变山鸡了!
可处处都渗着人的味道,并不是一个只有空壳子的家。
「我听说来这里都要带些故事来,除了灵异事件,其他故事是不是不可以的?」
「也可以说呀。」我不发出来而已。
「好呀,其实我也不应该问,这也算是一个灵异故事。」他说。「而且是发生在我住宅的。」
「你的住宅?」
「嗯。」四十大叔没说家,想来应该被入赘,住在名媛Joanne的家去了,所以只能算是住宅,而不是一个家。
我也记得名媛Joanne的住宅(如果是同一座)那儿的装璜都挺华美,就是有一幅画看上来很灰很灰,跟住宅其他地方一点也不相乎。
最深刻的当然是手艺一流的大厨,他们做的菜式果然是比起我家那区那十几家酒楼加起来都比不上!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吃屋邨的手造点心。
「听说宅里的人说,你们都有去过那一座住宅,我猜你们也应该见过那幅沉色的画,是吗?」
「是的。」
四十大叔突然低声一笑,那磁性又沉实的声音惹得我的心抖动起来,眼前一时迷了一下,最后定定神才重看四十大叔微弯着的眼睛。
「我就是想说这一幅画。」四十大叔说。「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也挺好。」
「我……」的确我当时对于那幅画是很好奇,但这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而且表哥那种「柯南」体质,自带那么多神经质的东西,还是我那堆朋友给我的故事,自然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四十大叔也不知道那幅画的来源,不过这张画的色调不寻常,知道应该是甚么风水之作,而且他也没把自己当是男主人,就是Joanne邀请他才住进她的主卧。
而且Joanne的爸爸似乎对于这个白手兴家的男人比较满意,至少没再说Joanne不带眼识人了。
另外四十大叔的能力有目共睹,四十左右,这种年龄简直是如狼似虎之年,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霓虹之气,相信到了五十左右,富豪榜头十,估计也得换一下位置了。
「你会不会想着那幅画是那个大学教授送过来的?不是,这幅画连Joanne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整座大宅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位自然是个老人家,是在厨房中做得最年长的普通厨师,因为是从二夫人的时候就跟着,Joanne念旧,也付得起这个钱,就让这些人留在大宅里工作,然而,这些人其实也不多,老人是其中一个。
是那个老人家说,当时这宅子地段很好,当时风水师来说,必须要有富贵命的人来到这里才可以镇住这个地方,不过,作为四大殖民时期家族,他们的命早就超班,所以也不用做甚么特别的事。
就是二夫人的大少爷出生时,就有一些转变,便是老爷又再次纳了一房太太,新夫人异常受宠,连同那个刚出生的亲生骨肉,更是男丁,都比不上那一副皮囊,这也是让夫人们起了甚么心思,除了暗地里给些小鞋那房新太太,看那些法子都不怎么管用,于是再从另一个方向去想,便是风水斗命格。
大宅都是老爷付的钱(分的股权),自然也不会吝啬那么一点钱,可是风水师都说了这个地方很好,基本上已经镇住了这个地方,宅子也该会帮助他们的,可是那新的一房太太买了的宅子虽然不好,但她跟地运相冲,居然起了一个大运来。
风水师给了他们的解救方法,便是先在宅子里挂一幅风水画,以沉色为主,这幅画的作用,说起来是镇住地下的命脉,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来一下重大反击。
这幅画起的作用甚大,那一房新太太也没再那么得宠,自然那大太太和二太太也各自添了孩子,久而久之,那房新太太也变成旧太太,几位太太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也忘了那些争宠,自己的孩子也分得应有的股份,那幅画也就真正成为一件装饰而已。
「『先』挂好一幅画?这是甚么意思?」
「所以我才是有备而来地找你。」
四十大叔的声音还真是不错,加上豪门的故事也是引人入胜,可表哥就这个时候回了机,我也就看了一眼,只见他问起我原因来了,也不得不大概打一句四十大叔来了,凉着他的讯息响应。
「这幅画不止是可以镇住地下的命脉,因为它的颜色很沉,五光十色会被它吸进去,所以你可以知道会及生甚么事。」
「就像黑洞吸收天地灵气?」
「是,这个太简单了,但其实它真正的作用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人的灵气。」四十大叔说的话我都大约猜到,可我要的是实质的证据。
「有甚么人是例子吗?」
「最简单的例子便是那个教授,听说他一直以来也算是平步青云,也有计划的意识Joanne,怎么一来到Joanne家里他就这样了呢?明显是有些东西克住他,唯一一样能够吻合的就是那幅画。」
自从大学教授来了Joanne宅子之内,工作上没有甚么特别,只是做的研究一直也不怎么顺利,而人品方面就不用多说了,多的是说他食拖鞋饭(吃软饭)、拜金,作为一个大学教授而言,这样的风声一点都不好,但这里的大学一般都少理学生或教职员的私人生活,他才能保住工作,最多被其他职员说了几句,倒也没甚么。
就是Joanne找了另一个男人,也就是四十大叔,迫得大学教授要去找一些人帮他,大概是能搭上Joanne,他的名也不是太差,跟猴子做了些交易,让人压住了那个他忌惮的男人,到最后还是不行。
不行的原因很简单,他的命根本镇不住那一张画,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
「可他还是死了。」四十大叔说。「那个猴子也不济,比不过那个风水师。」
「你还知道那个猴子?」这个男人还是查得挺多。
「当然知道了,这件事还是Joanne告诉我的,估计她也没想到自己以前看上的男人会碰这些东西,毕竟是个大学教授。」
这些还是挺吸引的,只要那人家的命来,而且是死了的人,然后就可以利用他们的命数帮自己改命,还是帮他们积福。
可是世界哪有那么好的事,如果都是那么好,就已经成为世界大势所趋,而不可能像猴子那样只能藏在唐楼旮旯之中。
名利在前是很吸引的。
「教授的命也不是差,怎样说他他是Joanne命里的过路人,但你知为甚么他做了那么多事还是比不过我这种甚么都不做的人吗?」
「因为......」
「因为你是凤毛麟角。」
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门,从茶色玻璃走进来,那个影子长长的照到四十大叔的脚边,而四十大叔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脚刚好踏在影子的头上。
用不着 我很不喜欢,又见他转过头来对着我微笑:「你不是说你表哥今日一整天都没空的吗?」
表哥也是个猪队友。
「浩天叫我回来,再忙的事,我也会回来。我反而你明知我今天有事还要留在士多,才不知道所谓何事?」表哥越过了货物走到四十大叔前面,双方对视着,彷佛在眼神中已经交流了千言万语。
我看不懂,还是重新回到计算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