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利益,它无处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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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悦也不是傻子，他自有他的盘算。吉纱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虽说不似商贾那般奢华多金，也能支持女儿女婿一步到位的过上中产阶级生活。况且他家人脉通络，虽然在音乐界毫无背景，但在社会上却也是四通八达。而吉纱本人，虽然不具有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美丽，却也绝不会埋没在人堆里。所有人第一眼见到吉纱都无不叹息她为什么没有从事模特行业。与削瘦高佻的她比起来，自己反倒越发矮胖了。听说艺术家的妻子大多貌美如花（那绝不会是发妻），自己这个老婆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
其实他本人是不想这么早结婚的，毕竟艺术的灵感来源于源源不断地新鲜感和刺激，这里有精神上的柏拉图也有□□横流的肢体语言。过早的负担家累会阻碍音乐上的创作与升华，况且音乐界的派系之争早已融入到婚姻生活中去。那小王国里通婚或同盟这类把戏也已成为了行业惯例。娶一个跟音乐一点边都不沾的的女人也不是全无好处，但最好她的家庭是权倾一时或是资产过亿的那种。艺术殿堂不是建立在无色无味的乌托邦云层上的，如果你没有朗朗那样天神般的才华，向上攀爬也无外乎钱权二字。
吉纱拥有美貌，才华，财产和家庭势力，虽然都不是上乘，却也够用。反正艺术家的私生活向来不用循规蹈矩，这点吉纱早就知道。她为了她的梦想，他为了他的成就，结婚对两人来说都不会是约束。
这两人拿婚姻不当回事，可家里却是闹翻了天。首先是殷悦家。虽然一个不算显赫的音乐世家和一个混得凑或的官宦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但是殷悦父亲希望儿子通过结亲来改变家庭在音乐界地位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他不停的跟儿子念叨早婚对于作曲家创作的种种弊端以及学院内派系斗争的惨烈来劝导儿子不要结这种圈外的婚。而他母亲却持相反意见，她觉得与其娶一个圈内的大小姐对儿子指手画脚，张扬跋扈，不如找一个不谙音乐，持家有道的妻子，起码日子过得松快些。在母子俩的攻守同盟下，殷悦的父亲妥协了。
吉纱家也不得清闲。父母没想到精心培养这么多年的女儿在毕业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居然要嫁人做个家庭主妇，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个音乐学院的讲师。虽然按照吉纱的说法，他将来是大有前途，必能成为人上人，但女儿自己的前途却眼看就要埋没在锅碗瓢盆之中了。
以前父亲总是给她讲“小狐狸”的故事，说什么自己也要像老狐狸赶走小狐狸那样让吉纱自己出去生存。而且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提醒女儿是因为他的钱她才能过上这样“资产阶级”的生活，他要她务必知情感恩。但她却“忘恩负义”嫁作人妇，不再偿还家里多年来在她身上的大笔投资，而且还要他们再投资嫁妆。母亲在近几年也经常把周围人谁的女儿嫁给显赫人家的事情说给吉纱听，最出名的是一个小公司的经理宣称自己的女儿无论是学习或是工作什么都不行，唯一优秀的就是凭借自己吃喝玩乐的本事钓到某局局长的公子，现在夫妻二人拿着公务员的高薪在机关闲晃。可这未来的女婿，虽据说富有才华，随便教个钢琴课就能有几百元的收入，但毕竟无法在亲戚朋友面前大肆炫耀，也达不到光耀门楣的效果。不过话又说回来，女孩子还是安稳一点的好，与其让她再过几年头脑发热找了个外地穷小子，家里还得负担给他安排工作甚至要托管他们一家老小的穷亲戚，还不如和这个已经认识好几年的有稳定收入的本地艺术人士过着平平稳稳的小日子。说出去也是音乐世家，也够面儿了。在母女俩的竭力劝说下，父亲也同意了这门婚事。
“80”后的结婚惯例是这样的。因为都是独生子女，且双方家长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所以对钱财的付出是非常谨慎的。我不是指他们会在婚宴上或住房家具上吝啬钱财，相反倒是挥毫泼墨，动不动就是大手笔的支出。我是指，他们会非常小心提防亲家算计自家的钱财，不要结一场婚过几年日子，就把半辈子的积蓄送到别人口袋里去了。如果是贫富差距比较大的人家，会先想到财产公证。如果基本是门当户对，那么就是男方负责住房，女方负责家具。如果男方连家具也负责了，那么女方会陪送价值不菲的汽车。
当然都不是子女掏钱了，按照现在楼价直升机似的飙升，他们就是奋斗二十年也不一定能买个两室一厅。所有的一切，包括结婚照，婚宴，新房，家具，甚至蜜月旅行的费用都是从父母的老本儿里出。所以现在流行趋势是重女轻男。给儿子买了房子，还让儿媳买断“工龄”，从此儿子的一切收入再不与婆家有关，还真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言归正传，我们再说一下吉纱和殷悦这对新人。两家父母经过三个月的激烈谈判后决定如下：婚纱照的费用娘家承担，婚宴的费用两家一人一半，住房和家具婆家出资，娘家的陪送是一辆“花冠”。婆婆又单给儿子三万块钱，给吉纱添置首饰。
新房是140平米的三室两厅，与娘家和婆家距离都不远，其实两家就住在一个区里的。先前吉纱的母亲主张购买自家对门正在出售的房子，这样照顾女儿也方便些。但殷悦的母亲怕这样一来儿子便成了“上门女婿”。本来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下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所以严词拒绝。
蜜月旅行是去日本，主要是用殷悦自己的积蓄，殷悦父母也赞助了些。这就是学钢琴的好处，他从大学期间就开始挣钱了。蜜月的地点是吉纱挑的。本来殷悦是国内的大江南北都玩遍了，以寻找创作灵感为名。这次旅行他本想去法国，意大利这类艺术之都，但是吉纱坚持想见识一下日本繁华的六本木和新宿街头，体会一下银座奢靡时尚的气息，称其小说的构架需要此类背景。一想到她的写作计划居然提前实施到蜜月旅行期间，殷悦就觉得懊恼，不过一开始吉纱也是挑明摊派过的，不好些说什么。
旅行回来后，吉纱和殷悦开始度过他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利益,它无处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