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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敌友 ...

  •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皇极珞,不过马上被我排除。如果是皇极珞的话,没必要从莫倾手里把我劫走,因为莫倾本来就是他派来的。随即我又想到了烈焰,但是也排除掉了,虽然是他半路把我劫走,但是他在临走前说的那句“你是他要的女人”足以说明幕后之人并不是他。排除掉这两个人我的脑海中实在找不出第三人了,毕竟到了南夏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皇宫里,接触的人实在有限。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如果不是南夏这边的,莫非是北夏?想到前些日子还跟哥哥见过面,难道是哥哥派人把我从莫倾手里劫走了?也不对,是哥哥和商静把我从烈焰的营帐救出来交给莫倾的,怎么会又从莫倾手里把我再次劫走?
      我越想越乱,随手投了颗石子进小池塘,激起一片水花,野鸭子嘎嘎惊叫着飞向天空。我长叹一声,野鸭子都有自由,而我的自由又在哪里呢?
      这天晚上我早早就上床了,但是一直没有睡去,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神秘人再次到来。然而熬到半夜还不见动静,我在迷蒙中睡去,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外面有悠扬的笛声传来。第二天醒来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床查看脚印,之前我已经让小慧把房里的脚印清理干净,不过这次查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房间里干干净净,昨晚没有人来过!
      之后的两天晚上,我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每次还是扛不住睡意。睡梦中总是有熟悉的笛声作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自家院子里快乐的荡着秋千,一边哼着小调。那种随风飞翔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连续几天神秘人都没有出现,我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神秘人?不过我倒是对每晚响起的笛声有点感兴趣了。每晚吹奏的都是同一支曲目,听着节奏似乎还有点童谣的感觉。这天晚上我干脆不睡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好不容易熬过前半夜的瞌睡,熬到子时熟悉的笛声果然又如期而至。我循着笛声走到院门口却被两个守卫挡住,听那笛声似乎离我并不远。
      “请问两位大哥可知这吹笛的是何人?”我知道硬闯肯定是闯不过的,便想从这两人身上打听点消息。谁知两侍卫仍旧甩给我一张扑克脸,差点没把我气死过去。人要是有感情还好办,可以用强硬的威胁让他惧怕,也可以用软磨硬泡的苦肉计让他同情,就数这没感情最难办。无奈,我只好打道回府。
      在床上刚躺下我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俗话说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我估计我现在的好奇心杀死一只老虎也不成问题。重新穿好衣服,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出去瞧瞧,然而我在别院里晃荡了一圈又一圈,抱着找找机关暗道的心态差点把整个房子翻过来却仍旧没有办法。最后倒是小慧提了个建议,小慧说:“小姐,要不您爬墙吧,不过……有点不雅。”
      我看了看那比我人还高好几个头的围墙叹气道:“你觉得我能爬过去么?”
      小慧指指一个角落道:“如果有它们帮忙呢?”
      幽暗的月光下,香樟的枝条在夜风中摇曳有种鬼魅的美。我的眼前一亮,如果借助香樟树枝爬出去,倒是一个可行之计。
      事不宜迟,我让小慧进屋搬了张椅子,站在椅子上刚好够到香樟树枝。不过凡事都是想的容易做的难,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树上,低头看墙里边的小慧正一脸紧张的望着我,墙外边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树底下是什么状况。
      我轻声向小慧嘱咐了声便顺着树干往下爬,落地后才发现周围是片还未被开发的原始地,高大的野草差不多把我整个身体都淹没了,想必没人会看见我从围墙里翻出来。
      顺着围墙有条人为踩出来的小道。说它是人为踩出来的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路的好些地方都有野草侵占的迹象,又有新被踩踏的痕迹。小路只延伸到香樟树底下,像是方便打理那棵树专门踩出来似的。我回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园主对杜老头说不必去照顾别院后的那棵树了,应该指的就是这棵香樟,如此看来,这条路应该也是园主踩出来的。
      循着笛声我往湖边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影静坐在湖边的亭子里,白衣长笛在黑夜里犹如神明降世,裙带黑发和着晚风飞扬,几分张狂,清瘦的身影随意倚在美人靠上,又有几分落寞。远处,是精巧的亭台楼阁,烟雨迷蒙,近处,是风华绝伦的白衣男子,笛声悠扬。我痴痴的看着这如画的风景竟有些呆了。
      一曲终了,那人回头。我对上那双熟悉的深邃眼睛惊叫道:“园主!”
      白衣男子微笑着起身道:“夜露寒冷,小心别凉着了。如不避讳世间闲言,谢某请姑娘入亭避雨。”
      连日的暴雨虽已结束,但今晚仍旧有绵绵细雨飘落下来。此时我的头发和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样子多少有点狼狈。进了亭子,我第一句话就问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园主微微一笑,也不答话,面朝湖面又吹起了笛子。这次吹奏的依旧是那首童谣般的曲子,笛声回荡在月光下的湖面犹如顽皮的孩童半夜偷溜出来玩耍。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儿童时玩闹的一幕幕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幼年的我在自家院子里荡秋千,一边还唱着自己随口编的儿歌:“三月里来百花开,徐徐的春风拂面来。粉色的桃花映红了天,白色的梨花静立在田。小河唱着歌快乐地奔跑,秧苗昂着头高声歌唱。啦啦啦,桃花、杏花和梨花。啦啦啦,鸭子、小鸡和青蛙。啦啦啦,爹爹、娘亲和哥哥。啦啦啦,我们是快乐的一家。三月里来好风吹,三月里呀百花开。”
      一曲终了,园主转身,神情凝重的望着我,我也静静的站在那与他对视。刚才园主拿起笛子开始吹曲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幼年时曾经唱过的这首儿歌,不知不觉就哼了出来,没想到跟园主的笛声刚好相合,那一瞬间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感觉,所以一曲终了才会有我和园主惺惺相惜的对视。
      “你怎么会这首曲子?”园主凝视了我半天终于问道,神情里多了几分紧张。
      我一愣,难道园主吹奏的那支曲子,真的是跟我这首儿歌相配的,而不是巧合?可是这首儿歌是我小时候随意唱的呀。
      见我半天不答,园主走近了几步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这首曲子?”这次的语气比前一次更加焦急。
      “小时候唱过,小时候唱过的,突然想起来了。”我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你说……是你小时候唱过的?”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你姓沐?”
      我的心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姓沐?他还知道些什么?他是敌是友?一连串问题接踵而来,我注视着他,小心的答道:“我是姓木,木头的木,我叫木头。”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的手忽然就放开了我,深邃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在辨别我这话是真是假。对视几秒之后他退开两步微微一笑恢复了往常儒雅的样子,作揖道:“在下谢景年,刚才多有失礼,请姑娘原谅。”
      我被他突然的礼节搞的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也行了个礼道:“谢园主客气了。刚才提到的姓沐的姑娘,不知跟园主是何关系?”我试探性问道,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必定有秘密。
      “住在别馆里的姑娘,你还是第一个跑出来的。”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了话题道,“谢某倒是有点好奇姑娘是怎么从别馆里出来的?”收起笛子,他斜倚在美人靠上带点玩味的眼神注视着我。
      他的眼神有种莫名的诱惑,我挡不住只能选择避开。隔着亭子中间的石桌我在他对面坐下道:“园主似乎很喜欢别馆后面的那棵香樟,不过既然如此喜欢,为何还要把它栽到偏僻之地?木头疑惑了很久,还请园主帮忙解了我的疑惑。”我也不傻,既然他选择转换话题避开我的问题,我当然也可以效仿。
      园主似乎并没有在意我对他的问题听而不闻,淡然笑道:“不过是当初路过一户人家,看见院墙外栽了棵香樟,心里喜欢,回来便盖了别馆照样栽了一棵。”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时的情景。
      我心中惊讶,淡淡一句“心里喜欢”就回来盖了个别馆,这个园主也真够有个性的。
      他望着别馆的方向又道:“可惜我还是守不住它。你是第九个住进去的了。”他的语气有些伤感,我正想找词安慰,他突然转头望着我露出招牌微笑道:“不过,已经不要紧了。”
      我被他看的有些脸红,连忙把视线转向湖面。三十几岁的男人有着从容不迫的风度和优雅的气质,他深邃的眼神每每注视我时便转为温和,让我无力招架而沉溺其中。这样一个儒雅男子有着怎样的致命诱惑!我用深呼吸调整自己慌乱的心跳,竭力说服自己他的身份不明,是友是敌尚不清楚,不可自己乱了阵脚。
      “谢园主,如果是你请我来到这里,木头感谢你的盛情。不过我还有事在身,不知园主可否容我先行离开。”我低头作揖道,“请园主成全。”
      谢景年低声笑道:“你以为是我把你请来的?”
      我错愕的抬头看他,却见他挥了挥手道:“把她带回去吧,搅了我的清净。”
      我正纳闷,身后已经有两个侍卫靠上来一左一右把我控制住。我奋力反抗却怎么也逃不出他们的铁臂铜箍。
      “谢景年!谢景年!”我回头骂道,“你害我!”一直说美女误国,看来成熟男人也不能随便就当他是好人。
      却见他依旧眼神温和,淡然笑道:“明天晚上,不要吃桂花糕了。”言罢,拿起笛子又吹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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