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颜衹

5、第 5 章

　　第五章

　　“阿嚏！阿嚏！阿嚏！”
　　唐禹哲捂着嘴巴在录音间外面不断的打喷嚏。录音师看看他，又看看他经纪人，还是把耳机摘了，把机器关了，很认真的说。
　　“他这种身体状况就算勉强录，也不会有好声音的。还是让他回去休息吧。”
　　经纪人皱着眉看着什么时候感冒不好，偏偏录音这天感冒的唐禹哲。禹哲擦了擦鼻子，一样很郁闷的看着经纪人。
　　不知道是最近天气的变态太频繁，还是真跟某人说的似的，夏天只有白痴才会感冒，总之，他很不幸的感冒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开车回家的时候都感觉眼前的景物都是模模糊糊的，所以一路上只能都用力甩着头好让自己清醒。
　　一进家门就把包包扔在了地上，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软在沙发里努力的用嘴巴呼吸，发现自己呼出来的都是热气，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预感到自己可能发烧了，但还是懒得起来去试体温，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家里有体温计。
　　就那样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他是被门铃的声音吵醒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沙发上爬起来，缓慢的挪动到门前。
　　本来以为试经纪人来压榨他的，可是一开门却看见了一顶熟悉的鸭舌帽。他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眼前的生物，那人也抬头看看他，笑容在看见他红彤彤的脸颊时就消失了。
　　“你怎么了？”
　　大东一把扶住了看起来很虚弱的禹哲，然后随手关上了门。把他按到沙发上的时候，大东用手摸了摸禹哲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你在发烧诶！”
　　大东的声音明显就是在担心，禹哲看了看他紧张的表情，见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摸样就不想理他。转过身子，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自己缩在了沙发里。
　　“要不要去医院啊？”
　　大东还是不死心的扒着他的肩膀问，禹哲动了一下，把大东的手躲开，还是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别在这里窝着了，去床上睡吧。”
　　大东见劝他去医院是行不通的，就开始了曲线救国的政策。禹哲歪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一脸你很烦的表情，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闭着眼睛不理他。
　　大东无奈的笑了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正对着缩在沙发里的唐禹哲，笑了一下，就一条腿跪在了沙发上，然后一手搂过禹哲的肩膀，一手抬起禹哲的腿，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禹哲被大东的举动惊了一下，奋力反抗。大东明显右手吃紧了一下，一皱眉，把禹哲又放在了沙发上，但是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别乱动好不好，我右手的伤还没好诶。你不想让我跟你对卓文萱似的把你扔出去，摔成脑震荡吧？”
　　虽然右手很疼，但是大东还是看着他笑了。禹哲看着大东那强扯出来的笑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扭过脸去闭着眼睛不看他。
　　大东得到了他的默许，就把他再次抱了起来。这次禹哲很配合，只是静静的躺在大东怀里，好像睡着了一样。
　　“生病的小朋友就是要听话才乖嘛！”
　　大东笑着，把禹哲放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禹哲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只是安静的不做任何回应。

　　唐禹哲是被饿醒的……
　　早上没有吃早饭，中午又因为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吃东西，所以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唐先生的胃就开始抱怨这种不平等待遇了。
　　睡了一下午，虽然身体还是很重，但是比起中午来已经是好很多了。他下了床，打开灯，一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了米粥清新的味道。
　　“妈，你来了。”
　　禹哲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客厅，在桌子前坐下，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等着妈妈送来的爱心米粥。
　　虽然米粥是送来了，可是送米粥的人却不对。
　　汪东城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一件白色围裙，套在他宝蓝色的衬衫外面倒是格外的搭调。而此时他正抱着双臂一脸很诡异的笑容看着禹哲揉眼睛的可爱摸样。
　　“嗯？”
　　禹哲茫然的抬了头，刚想问老妈今天是不是有穿高跟鞋，就看见了汪东城的脸，结果把他吓得抖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大东看着禹哲迷茫的双眼，很是无奈，于是也坐在了禹哲对面，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解释着。
　　“你放我进来的。”
　　禹哲眨着眼睛，好像在努力的回忆着睡之前的事情，然后在想到什么尴尬的事情以后，开始专心的埋头吃粥。
　　“我刚去便利商店买了退烧药和体温计，一会吃完饭记得吃药。明天记得早上起来要记得量体温。”
　　大东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的一袋子东西掏出来一个一个摊在禹哲面前给他看。
　　“这个饭后吃，这个饭前吃，这个是治头疼的，这个是治打喷嚏的。你不是要录歌吗？我还给你买了喉糖，记得吃啊。”
　　大东一个一个的指着，耐心的给禹哲讲解用法用量，而禹哲却只是在粥碗的掩护下，笑着说了两个字。
　　“啰嗦。”

　　“吃完饭就去睡觉吧。”
　　大东洗完碗出来就看见禹哲洗完澡之后就穿了一件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禹哲没有理大东，还是在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前两天刚刚淘来的电影。
　　“去睡觉。”
　　大东走过去，直接关掉了电视的电源。禹哲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生气，还是挡在电视机前面不让禹哲看电视。
　　禹哲无奈，只好走进了卧室。大东也跟着走了进去，看禹哲乖乖的躺到了床上之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把药吃了就睡吧。”
　　大东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提给了禹哲。禹哲一仰头把药吃了，就死死的盯着大东。大东很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睡吧。”
　　“睡不着。”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半天之后，还是大东输了。

　　“我还是想在舞台上吼摇滚。”
　　大东坐在禹哲床边，陪他聊天。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聊到了最初的梦想和今后的打算。
　　大东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显得很迷离。那曾经是个梦，是个实现了的梦，可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却再次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我也更喜欢唱歌。我只想当歌手。”
　　禹哲缩在被子里，看着墙上安室的海报，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那以后我要是开个唱就请你当嘉宾啊。”
　　大东突然回头，给了禹哲一个大大的微笑，禹哲也看着他笑，仿佛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承诺似的。
　　“过来，大东。”
　　禹哲弓起身子，对大东勾了勾手指。大东朝他移动了一下，禹哲伸开双手圈住了大东的脖子，轻轻了抱住了他。大东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让他抱着。
　　“抱一下又不会死啊。”
　　禹哲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找借口，大东只是笑笑，双手撑在床上，给他抱。
　　在生病的时候，人总是变得特别的想依赖人，唐禹哲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大东无疑是温暖的，是可以温暖到内心的存在。
　　大东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生活中，他都是那个可以把自己带出自我世界里的那个人，是那个让自己与外界连接的人。
　　唐禹哲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汪东城从他身边消失了，那么，唐禹哲又会不会变回到以前那个封闭的唐禹哲了呢？或者依旧如现在一般，或者比之前更糟……

　　“唐禹哲小朋友，你好像从来没这么粘过我诶。”
　　大东打趣到，本以为禹哲会马上回嘴，却不想他只是安静的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肩膀，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

　　很久很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大东实在觉得撑不住了，才抬起手甩了甩，却发现禹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大东把他轻轻的放了下来，用手拍了拍他的头，几乎用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堂宝宝。”

　　他只是个不懂得表达的小朋友，在那个看起来很坚硬的外表后面，还有很多别人看不到的柔软内心。

　　——汪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