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动》酒翎

13、活着与死亡③

　　虽然说钟云川的动机不纯，但毕竟是真帮上了忙，苏杏花跟苏清河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他，尤其是苏杏花，这顿饭准备的可谓是十分丰盛了，三个人压根就吃不完。
　　“苏姐，你手艺是这个。”吃的肚圆的钟云川竖起大拇指。
　　苏杏花拘谨的笑：“谢谢，您喜欢吃就好。”
　　因为钟云川的关系也好好享受到一顿大餐的苏清河小小的打了个嗝，揉揉肚子，满足的舒了口气。
　　苏清河跟钟云川帮忙收拾桌子，在准备进厨房帮忙洗碗的时候被苏杏花给赶了出来：“你俩吃的多，去溜达消消食。河宝儿，我晒得山楂还有剩，你泡壶水喝去。”
　　苏清河应了一声，听话的泡了壶山楂茶。
　　钟云川挑眉：“河宝儿？”
　　“是我的小名。”苏清河有些不好意思：“我妈她们一直这么叫我，现在也改不过来，我就由她们去了。”
　　钟云川默念了一声，点点头：“挺可爱的。”
　　苏清河看向他，抿唇：“你不可以叫。”
　　“好。”钟云川答应的很爽快。
　　见他这样，苏清河更加不好意思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刚说到去挑几盆多肉，手机就都响了起来。
　　默契的朝对方微笑，默契的接起电话，几乎是同时挂断电话。
　　“一个病人有情况，我得去趟医院。”苏清河说着去拿外套，钟云川也道：“正好，我也得去趟医院，走吧。”
　　苏清河点点头，朝厨房里喊道：“姐，我们有事先走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饭。”
　　苏杏花应了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带上门走了。
　　“哎呦，都这么忙，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哦……”

　　手术结束后，许文彬的父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虽说没有清醒，但各项指标趋于正常，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许文彬的母亲。
　　许文彬对着匆匆赶过来的苏清河鞠了个躬，十分难为情的道：“对不住，苏大夫，我妈现在精神紧张，我劝不住她。”
　　苏清河语气淡淡的：“没关系。”
　　许妈妈一看见苏清河就抓住他胳膊，哭的双眼通红：“苏大夫，我丈夫怎么还不醒？这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诶呦我的心啊，不行我受不了了……”
　　许文彬尴尬的掰开他妈的手，道歉的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苏清河没什么表情，翻看着许爸爸进了ICU之后的各项检查记录，淡淡的道：“现在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你们不需要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许妈妈说着又要哭，许文彬都劝不住她，“妈，人苏大夫都说了，我爸真没事，您这是干什么呢？”
　　苏清河看了眼许文彬，把视线移到许妈妈身上，说道：“这位女士，你的丈夫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接受治疗，你的儿子是个学生，这个家庭现在的支柱是你，可是你现在却哭哭啼啼的不相信我的话。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非要见我？”
　　“我是你丈夫的主治大夫，现在你的丈夫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而你却一直在质疑我并说他出了什么问题，你是什么意思呢？”
　　许妈妈傻眼了，许文彬也愣住了。
　　“我……”许妈妈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女生打断了，“咦，苏老师？好巧啊，今天在这里见到您。”
　　能在医院里碰见苏清河，袁晓玫真是挺惊喜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快步走到许妈妈身边，把手里的保温壶递给许文彬，道：“阿姨，我买了鸡汤和几个小菜，您跟文彬都累了，先去吃口热乎饭，叔叔这里我看着。”说着还朝许文彬使眼色。
　　许文彬回过神来，朝苏清河笑笑，扶着还在发愣的许妈妈去吃饭去了。

　　看着两人走远，袁晓玫这才看向苏清河，不好意思道：“苏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袁晓玫，医学院的学生。”
　　苏清河：“我记得。”
　　“真的呀？”袁晓玫挺开心的：“苏老师，您别介意，许阿姨一辈子没遇过什么挫折，平日里都是听许叔叔跟文彬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时候不会说话，如果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先跟您道个歉。”
　　苏清河无所谓，想到昨天晚上钟云川的话，又多说了一句：“那位女士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你们多费心。”
　　袁晓玫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您苏老师。”
　　苏清河点点头，这边没什么事了，也不想急匆匆赶回去，想了想，就去手术室那边找钟云川了。

　　“小苏大夫，你来了。”
　　手术室外，一水的熟人。
　　苏清河一一打了招呼，看向钟云川，后者问他：“你那边问题解决了？”
　　“嗯，你这边呢？”
　　钟云川无奈道：“这不还在抢救么。”
　　张雷苦着脸道：“嗨呀，正好我跟晓北来换班，一个没注意，就出这事儿了，这几天他表现也挺正常的，我是真没想到他能自杀。”
　　钟云川道：“行了，你俩也别自责，处分回去说，先等手术结束吧。”
　　苏清河盯着手术中三个字沉默不语，钟云川凑过去问他，他才道：“人类真有意思，有的人拼命挣扎着求活，有的人却一心求死。”
　　钟云川看着他：“确实很有意思。”
　　“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苏清河收回视线看向钟云川：“车祸是第一次，这次是第二次，那么即使抢救回来，会不会有第三次？”
　　钟云川皱眉不语，苏清河却肯定的道：“他会的，只要你们有疏忽的地方，他就会再次自杀。”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晓北此时才开口：“为什么这么肯定？”
　　“当一个人不想活的时候，他会用尽一切方法寻死。”苏清河简单的解释：“所以你们可以让他想要活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个大夫出来，“手术成功，病人已经转进病房了。”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钟云川看向苏清河，后者神色淡淡的和他对视，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出来。
　　钟云川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苏清河了，或许，换个角度想，他在逐步接近苏清河最真实的一面。
　　想想还是挺有成就感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撩到手了。
　　撩了这么久只前进了一小步的钟云川这么安慰自己。

　　苏清河又恢复了家、医院、学校三头跑的日常，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自从那天在手术室外说了那几句话之后，钟云川对他更好了，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说说今天碰见了什么事儿、在哪儿看到个笑话，或者是哪里又有了好吃的……
　　钟云川表现的太热情了，这让苏清河一度陷入了困惑中。
　　苏清河的迷茫被关教授看在眼里，小老头儿闲的好奇，就问他出了什么事，要是苏清河就把这件事情说了。
　　“嗯，就这事儿？”关教授忍不住笑起来：“这还不简单么，人家这是喜欢你，在追你呢。”
　　苏清河更加茫然了，这是喜欢他？可是喜欢不是应该说出来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喜欢挂在嘴边的。”关教授苦口婆心：“就像你师母，她一辈子都没说过喜欢我，但还是给我做饭生娃说笑话，你想想是不是？”
　　正在打毛衣的关师母拿起毛线球扔了过去：“你个为老不尊的，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我才看不上你呢。”
　　毛线球飞得远，打在了一株开的正好看的花上，关教授心疼的直抽抽。
　　苏清河看看关教授，又看看关师母，觉得他老师这次说的肯定不对，性别都错了，这话还能对吗？
　　依旧困惑的苏清河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多放在心上，因为在跟钟云川约了几次饭后，他就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朋友间的正常交流了。
　　嗯，为干撩的钟队长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