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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筹码 吕和眼神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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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臻默默地吃着饭,尤自若说过今天会带他去看看在医院住了好几年的百岁老人过生日。那是医院最长寿的老人了,家人都在战乱年代死去了,村里拆迁留了一笔钱给他在医院养老。尤自若说那位老人虽然有些耳背,心性是一等一的好,肯定会喜欢他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尤自若在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一天到晚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想到这里,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他是个很通透的人,接受别人的好意心中会永远记得。
林宇臻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被浴室的热气熏得久了,他有些晕眩地揉了揉太阳穴打开门,门口站着一脸阴寒的男人。他顿时睁圆了眼,带着未曾掩饰的惧意,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俯视着他,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身体腾空的一刹那,林宇臻顺从地被男人打横抱起。周刑见到他敞开的衣领间被热气熏得绯红的皮肤,两点嫣红若隐若现,眼神顿时暗沉下来,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住林宇臻的唇,却在听到他喊出的名字时僵硬了一瞬,“自若……”
林宇臻偏过头见到站在门口一脸呆愣的尤自若,一时间极为羞耻,两条光裸的腿踢蹬着,双手推拒男人的胸膛,嘴里小声抗拒着,“不……”
周刑挑高了眉冷眼看着门口表情僵硬的尤自若,勾起唇角,“滚出去!”
尤自若望着周刑怀里的人,那孩子分明是不愿意的,只是他又用什么立场阻止这一切呢?他心中一片灰败,缓慢转身走了出去。
林宇臻看着被慢慢关上的门,怔怔地说不出话,直到被男人平放在柔软的床上,高大的身躯挤进腿间覆上来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男人抵在他腿间勃发的欲望。男人的吻密密实实地盖了下来,单薄的衣服被扯落扔在地上,他的手在身上游移揉捏着,林宇臻无法置信周刑竟然在病床上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想到尤自若当时的神情,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心底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不要碰我!”
对着周刑一下子阴沉下来的脸,林宇臻瑟缩着往后退去,心底却浮现报复一般的快意,自若说得对,不喜欢的就要说出来。
男人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拉近,唇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不想我碰?你想要谁碰?柳青山,还是那个医生?嗯?”眼前还浮现着林宇臻那个毫无介质的笑容,他心中更是怒火汹涌,动作粗暴。
林宇臻痛得皱眉,他不停挣扎着嘶吼,“放开我!你放开我!周刑我恨你!”
“你恨我也无妨,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男人说完这句话,毫不留情地占、有身下的人。
林宇臻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就死死咬住唇,他害怕门外的人听到不堪的声音。周刑察觉到他的意图,眼神冷厉,下手更是毫无温柔可言……
见他嘴唇被咬出血迹,脸色青白交错,周刑停下粗暴的动作,俯身吻了吻林宇臻的唇瓣,低声说道,“宇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既然你做不到对我那样笑,那么永远也不要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他是多么愚蠢才让别人来打开你的心扉,你的心本来就只能是我的!
门外尤自若僵硬地靠在墙上,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都像是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里。亏他还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让林宇臻打开心扉,他的心情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没想到终究,是乱了心啊……
林宇臻很快就被周刑接走,尤自若也接到了出国进修的通知。老医生拍了拍他的肩,无奈地叹息一声离开。尤自若第一次抽出一根烟点燃,刺鼻的味道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里却是意外地得到了解脱,他想,以后他都离不了尼古丁这种东西了。
林宇臻原以为他触怒了周刑会再一次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暗室里,没想到周刑竟然带他回了周家。还是住在以前的卧室里,那里的布置一成不变,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连他藏在衣柜里放置周刑送他礼物的小箱子都还安安稳稳地放着,这一切像是特地等着他回来。林宇臻坐在柔软的床上,无言地看着窗外高挂的明月。
周刑不再用锁着他,即使偶尔他在过道走走也不会再有人说什么。林宇臻没有理会周刑的改变,他的心里早就没有这个人的一点位置了。
周钰楠见到林宇臻惊住了,他没想到父亲杀了母亲之后竟然还留下了这个人的性命,即使之前他们有过患难的经历。
他还记得林宇臻单薄却温暖的怀抱护着当时失血过多身体冰凉的他,即使害怕到颤抖也从不曾放开他,这一切使得他对林宇臻生出了类似于感情的东西,然而在父亲为了他杀死母亲之后也荡然无存了。他受周家的训练,自然不会对母亲生出和寻常孩子一样的爱,但总归不是没有一点羁绊的。
在他内心深处,他被迫选择漠视父亲和母亲,他们一点都不爱他,生下他不过是为了承当继承周氏的工具罢了。如果一直都是这样他也不会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偏偏出现一个林宇臻,他明明白白看见父亲对林宇臻的疼宠和容忍,这是父亲从来不会对他展现的。
只是周家的子孙是学不来示弱撒娇这一套的,他们的天性就是掠夺和杀戮,任何感情对于他们只是累赘,沾了这种东西的周家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即使心中并不待见林宇臻,周钰楠面上也不会露出分毫,他毕竟是冷静自持的周家继承人。
林宇臻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周钰楠,他亲眼看着周刑杀了宁颜,心中想的是幸好那孩子没有看到。他希望钰楠永远也不会知道,可惜从那孩子的眼神里他知道周钰楠还是恨他。若是以前,他会想着怎么样去弥补,只是现在他和周刑走到今天这一步,对周家人他是避之唯恐不及,对周钰楠只有惋惜。他们之间本来可以没有这些伤痛的。
林宇臻看着周钰楠和他擦肩而过,那孩子冷淡的小脸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初见时的稚气,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不止改变了他和周刑的人生,也摧毁了这个孩子心中关于爱的唯一一点温存。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有再相见,相逢是很久远之后的事了……
林宇臻以为他的一生都会在无尽的囚禁中度过,周刑恨极了他,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等到有一日他崩溃,也许那个人会让他得到解脱吧。
他原本封闭的内心在尤自若的帮助之后逐渐打开,也许是对小远还有一丝期盼,他的神志始终保持着一份清明。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犯错的人就是周刑,他的表情也会那么痛苦,即使他只是沉着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他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痛楚,为什么?如果真的不想见他,可以杀了他,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周刑亦是忍耐着,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明明人就在他身边,他的心仍然是空荡荡的。
他怀念初见那时的林宇臻,清瘦乖巧,腼腆又懂事。那孩子做的面的那种温热的味道他还清晰地记得,他甚至回到他们在一起的那间公寓。那里定时有钟点工清扫,里面的摆设从未变动。衣帽间的各式衬衫都还在,留着淡淡味道的是林宇臻洗过的,尽管他从不曾再穿,摸着这些衣物也感觉到那孩子的气息,这使得他安心和眷恋。
只是回到周家面对冷眼看他的林宇臻,他心中涌动的微弱暖意又冰凉下去,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眼神,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描述不出来,答案呼之欲出,却在唇边打了个转说不出来。
他只有通过激烈的□□确认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可能性,只是林宇臻越来越厌恶的眼神令他的理智和忍耐像是踩在钢丝上,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这样危险的平衡关系终有一日因为一个人而打破……
夜色的包厢里,吕和靠在主沙发上,闻堰则坐在一旁一杯接一杯品着红酒,自从林宇臻利用他逃离之后他的生活混乱得一塌糊涂。傅恒压低帽檐将资料放在茶几上。
“既然已经找到,为什么不动手?”吕和皱眉,看着傅恒道,这次若不是傅恒的追踪和探查技术,恐怕那个人还会像上次一样溜了。
傅恒抬了抬眼,神色不善,他和吕和简直像是不能共存的两头狮子,只要他们一天没有忘记萧雨,仇恨就永远不能忘记。
“聂文勋要用一个绝密交换他和他儿子的人身安全和活命的一笔钱。”倒是站在一旁的庞越开了口,他浑身的肃杀气息使得整张脸都显得扭曲狰狞。
吕和眼神轻蔑,这蝼蚁般的家伙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
傅恒只说了两个字,“儿子。”
“什么?”吕和还有些不明白。
“刑的儿子。”庞越说的话像扔了一个重磅炸弹,全部的人都安静下来了,连闻堰都抬眼看着他。
吕和几乎惊跳起来,“刑的那个私生子?他分明已经……”
“我不认为他在说谎,”没想到闻堰在此时开口,“这件事还是需要刑他自己来决定。”
众人沉默着喝完杯中的酒,没有人再开口说一句话。
周刑听傅恒报告了这件事,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聂文勋。倒不是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有什么感情,他倒是想看一看聂文勋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手段,等到他穷途末路再送他一程更能解他心头之恨。到那时候,林宇臻没了牵绊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他没想到一向神出鬼没的邹原也表示想一同前往——他母亲遗留给他的唯一一块玉佩还在聂文勋的手上。
这一次决定,周刑悔恨了许久,在最后的一瞬间又无比庆幸还有血缘这种东西让他得到了一生的挚爱。
林宇臻还沉浸在和小远生活的梦里,一道惊雷轰天炸开将他从梦中震醒,他睁开眼在那一瞬间看清了坐在他床边浑身湿透凝视着他的男人,顿时被吓得尖叫,腿踢蹬着往后缩去,“啊——”
“宇臻……宇臻……”男人抱紧了不断挣扎的人,失神地在他耳边不断唤着。
看着头发湿透垂下来如同鬼魅般的男人,林宇臻惊吓过度,流了满脸的泪,他打着哆嗦声音颤抖,“放开……放开我啊……呜……”
感觉到林宇臻打了个寒颤,男人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渗着冰凉的雨水,忽然醒过神来慌乱地站起来把湿透的衣服脱下,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凉……”他转身从浴室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林宇臻的头上帮他擦拭脸上沾染的水珠。
这样反常的周刑令林宇臻既惊又怕,他一动也不敢动,睁得圆圆的眼惊恐地盯着周刑,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隔着毛巾捧着林宇臻的脸亲了亲,勉强勾起唇角像是安慰他道,“宇臻,别怕,我在这里。”
林宇臻几乎要哭出来,他不知道周刑是不是想捉弄他,他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幸好周刑擦干他的脸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怔怔地盯着林宇臻瞧,眼神像是要把他记在心里面一般深邃,“宇臻,别怕我好吗?别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林宇臻狐疑地看着他,紧咬着唇身体呈现出防备的姿态,他这是在做什么?几天前周刑还在病床上□□了他,再次将他囚禁起来,他怎么可能再信他!
想到男人是不是又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折辱他,他恐惧得浑身发抖,嘴里颤颤地道,“不……”
周刑狭长的眼里竟然涌现深重的痛楚,他眼底闪烁着微光,带着祈求般的眼神凝视着被困在怀里的林宇臻,湿润的水珠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他将林宇臻抱紧,两人的胸膛密实地贴在一起,他的手在林宇臻微颤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着,“别怕我。”
林宇臻被周刑的神情吓呆了,一动也不敢动,他恍惚地想着,这样的拥抱有多久没有过了,在他讲述在孤儿院被欺凌的那一次,在他们在一起最平和的那段时间,周刑也是这样温柔地抱着他。他疲惫地闭上眼,耳边若有似无地低沉声音轻轻回荡着,“原谅我……”
他在这样诡异而安静的夜里在周刑的怀里睡着了。
门外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握着那条已经轻微磨损的黑色软绳,从来都是冷漠残酷的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查的呼唤之后,男人就消失在这幢承载了太多肮脏秘密的地方,“臻……”
林宇臻醒来的时候,男人正背对着他穿衬衫,白色的衬衣贴合他的身体肌肉曲线显得格外流畅。他原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男人的慌乱、歉意甚至眼泪都像不真实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露出示弱的表情。
在周刑转身的一刹那,他紧闭着眼装睡,现在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刑。男人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脸上,像是很小心一般用手抚着他的脸许久,最终只在他的脸颊落下极为轻柔的一个吻。
林宇臻怔怔地摸着被吻过的地方,这一阵周刑从未有过这种温存的行为,有的只是强势地掠夺和暴力的啃噬。他抿了抿唇不再去想,无论周刑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了。
周刑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对林宇臻不再强迫,连碰触都带着小心翼翼。他甚至询问林宇臻是否有读书的念头,只是他已经伤痕累累,不愿回到校园那个明亮的地方。他害怕那时候的事再次发生,害怕朋友们鄙视的目光。他也已经身心疲惫了。
何管家见到大少爷这样近乎讨好的意味,忍不住心下叹息,老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已经完全被这孩子迷惑住了。
他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从冷静的孩子长成冷漠残忍的周氏继承人,踩着兄弟的鲜血走上主事人之位的人,现在为了一个背叛他的人做了多少离经叛道的事!那一晚他亲眼看着大少爷站在雨中任由风吹雨打,一向坚毅高大的男人像是在接受上天的惩罚,他一声声唤着那孩子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何管家在门外看着周刑抱着林宇臻忏悔,他几乎是震惊而狼狈地逃离。
周家的人太可怕,也太可怜。他们要么冷心绝情,一旦碰触到情爱却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回头。
何管家不愿再见到上一辈的悲剧再次发生在这一辈身上。于是在周刑外出的一天他找到林宇臻,那孩子的眼已经冷漠疏离了,理智到可怕。从前那孩子是腼腆而乖巧的,连吃到吴妈做的桂花糕都能乐上许久,对大少爷即使不是喜欢也是依赖的。他看得出来那时候大少爷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脸因为那孩子总算染上笑意。
林宇臻放下书,淡淡地问道,“何管家,你想说什么?”
这位在周家服侍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已经年近六十,花白的头发根根分明,加上脸上深刻的岁月痕迹更是显出几分沧桑感来,他微躬着身子,声音带着沉沉的厚重感,“陈少爷,大少爷与您之间本不是我这个做下人的能够置喙的,只不过有些是即使冒犯了您,老何也不得不说。”
林宇臻看着这位对周家忠心耿耿的老人,虽然不喜欢他曾经帮着周刑将他困在周家,但是出于对老人的一份尊重,他愿意聆听。
老管家心中感慨,这个孩子和他的孙子一般大,听到他的遭遇他也心有不忍,只是这些不幸和周刑比起来他的选择就明确了,“陈少爷,我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那时候老夫人还在,大少爷的性子已经是这般冷淡。其实追究原因,除了周家人天性凉薄之外,还是因为老爷的缘故。”
林宇臻侧头看他,他原以为周刑变成这样强势残忍只是因为残酷的训练和他母亲过世,难道还有其他的缘由?
老管家轻微咳了几声,眼神透过林宇臻投射到久远的回忆中。
“三十多年前,我刚来到周家不久。那一年老夫人嫁给老爷,其实他们并不是像外界传言的协议结婚,而是纯粹的婚姻。只不过老爷对夫人用情太深,他无法忍受夫人心中属意他人,因此对夫人过多苛责,甚至不惜和夫人心中那一位大动干戈,导致周氏险些蒙羞。”
“那个人,是周刑的三叔?”林宇臻淡淡说道。
老管家吃了一惊,脸上的神色很快消逝,他继续说道,“是的,夫人属意的人是老爷的亲弟弟闵然老爷。当时大少爷已经七岁,夫人想和老爷离婚,老爷自然不肯,他将夫人和闵然老爷约到渡轮上。谁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闵然老爷坠了海,夫人回来就疯了,而老爷则闭口不言,不准任何人提起当年的事。可是任谁也没料到,大少爷当时竟然偷偷上了船,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林宇臻一惊,嘴微微张着,周刑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你、你是说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三叔坠海?”
老管家点点头,“是的。后来大少爷就变了,他不再试图亲近夫人,对任何人都不再有笑容,直到他遇见您……”
林宇臻撇过脸,神情有些淡漠,“何管家,您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
老管家叹了口气,“陈少爷,我知道您对大少爷并非全然没有感情,纵然大少爷当年犯了错,也请您看在他对您好的那几年不要对他太绝情……”
“绝情?呵……”多么讽刺的字眼,现在轮到他被人指责绝情了,若是当初周刑对姐姐不那么绝情,姐姐也不会惨死,林宇臻冷笑,“何管家,恐怕我做不到。毕竟已经失去的人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无法忘记那些事。请回吧。”
何管家没想到林宇臻的态度那么坚决,想到他话里的意思,他的神情带了一分焦急,“陈少爷,您同学的事并不是大少爷刻意而为,他当时已经联系那边的公司将他调回来,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老何知道这不是您不愿意原谅大少爷的全部缘由,只希望在这件事上,请您不要全都怪责大少爷。”
“何管家,请回吧。”林宇臻疲倦地闭上眼,无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都和他没有关系了,李裕丰已经死了,这一切都不可挽回,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周刑对他造成的伤害是真的,李裕丰因为他们丧命也是真的,难道他要笑着说这些事他不会介意吗?
老管家无奈地离开了,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大少爷,请您一定不要怪老爷。
周刑看着二楼已经熄灯的那间房,眼神深邃如星河,他张了张唇,宇臻……
此刻他多么想见见那个孩子,只是那件事若是被他知道了,那孩子恐怕一生都不会原谅他。
聂文勋!聂文勋!这个卑贱的杂碎,等他背后的那个人动手,他定将他碎尸万段,让那个秘密彻底埋葬。无论日后要在宇臻身边扮演什么角色都不重要,他要让宇臻决定。在他的身边,用一生去补偿这个孩子,再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