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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盛弈的化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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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盛弈早早地来到纪哲的公寓,将车子停到公寓门外,又将车子里里外外地清扫一下。然后,他给纪哲发了一个短信。
纪哲正对着镜子化妆,听到手机来短信,她拿起手机一看:纪总,我已在您家门口等候。
深秋的早晨,阳光淡淡地洒向大地,冷冷的风穿过萧条的花园,撩起纪哲的长纱巾,令她不由地缩着脖子。
盛弈说:“纪总,早上好!”然后,打开车门,纪哲进入车子,里面很暖,想必他提前发动车子很久了。
开动车子后,盛弈问:“您吃早饭了吗?” 纪哲含糊地嗯了一声,盛弈又问:“您听收音机吗?” 纪哲说不听。
盛弈不知情,早上时分是纪哲最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一直不良的睡眠质量令纪哲在早上精神萎靡,情绪低落。两人一路沉默,车子行驶到公司门口,纪哲在下车前说:“你以后发短信要加上名字。”
盛弈愣了一下,说:“是!”
盛弈还没到了秘书室,就接到程程的电话,让他去楼下的咖啡馆给纪哲买早餐,于是他连忙按照程程的指示买了咖啡和面包送到了纪哲房间。他把食物放在茶几上,对纪哲说:“纪总,趁热吃吧。” 纪哲看着电脑,说了句,放在那里吧。
这一天,纪哲上午去见客户,下午去了市政府,中间穿插着和各部门开会,好不忙碌。从市政府回来的路上她觉得胃疼,才想起来午饭还没有来得及吃,本想找一家咖啡馆吃点点心,突然又接到公司电话,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办公室里,纪哲刚打完一个电话,盛弈敲门进来了,他拎着一个饭盒,说:“纪总,我买了一碗馄饨,您趁热吃吧。”
他打开饭盒盖,葱花香味飘了出来,纪哲顿时饥肠辘辘地生出口水,但她依然眼盯着电脑,淡淡地说了句:“放在那里吧,谢谢。” 盛弈本想再啰嗦几句,您早饭就吃一片面包,中午饭盒放在办公桌上也没有吃几口,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饭怎么能受得了……但他还是把这些话咽进了肚子,他本来就是一个嘴笨的人,见到纪哲后,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盛弈离开房间后,纪哲坐到沙发上开始大快朵颐,她拿起盛醋的小塑料盒,边往馄饨里加醋边想,这小子很有心思啊!纪哲吃完这碗热乎乎的馄饨后,觉得浑身发热,血液畅通了。
快下班时,她把盛弈叫了进来,说:“你和程程一起准时下班吧,我今晚自己开车。”然后,她拿出50块钱递给盛弈:“这是买馄饨的钱。”
盛弈忙摆手说:“不用,您昨晚已经给了我的100块钱,一碗馄饨不过10块钱而已。”他怕纪哲再拽他的手塞钱,忙转身出了办公室,纪哲看着他紧张的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地好笑。
纪哲签完两份合同,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这时盛弈敲门进来了。纪哲惊讶地说:“不是让你下班了吗?”
“您还没下班,我怎么能下班?这是热豆浆,您趁热喝了吧。” 说着他把一杯豆浆和一块蛋糕放在茶几上,又问:“您晚饭想吃点什么?”
纪哲有点生气地说:“不是告诉你不用等我吗?”
“我得等着送您回家,我才能回家,因为我的车停在了您家的地下停车场。” 这番话说完后,盛弈觉得自己说得怎么这么不对味,明明是想送她回家,可偏说得像为了自己利益似的。
纪哲疑惑:“你的车为什么停在了我家的停车场?”
盛弈说:“我早上骑车过来接您,晚上送您回家后我再骑车回家,就不用打的士了。”
纪哲明白了:“你骑自行车啊?”
盛弈笑了:“不是,是摩托车。”
盛弈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像孩子一样可爱,纪哲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她问:“你吃晚饭了吗?”
“我也买了杯豆浆和面包。”
纪哲轻轻地叹了口气:“半小时后准备车回家吧。”
两人上了车,纪哲说:“去附近的那个重庆火锅店吧。”
盛弈一愣,没明白,于是重复了一句:“您是说去旺旺重庆火锅店吗?”
纪哲说:“对,去吃晚饭。” 盛弈本想说自己吃了面包和豆浆,不用再去吃饭了,转念一想,她也可能是约了别人。这样犹疑着,车子就来到了火锅店门前。
纪哲说:“把车停好后就进来吧。”
盛弈又一愣:“我也进去吗?”
纪哲觉得这个傻小子有点搞笑:“你不是也没吃晚饭吗?” 说完,就进入了饭店。盛弈看着她的背影,心莫名地怦怦直跳。
盛弈在饭店的角落里找到了纪哲,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期,饭店里食客不多。纪哲要了两个小火锅,点了一些青菜豆腐之类的素菜和一盘羊肉,她把羊肉推给盛弈,自己只吃青菜。除了杜鹃,这是盛弈第一次和一个年轻女人单独吃饭,而且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老板,他紧张得拿筷子的手竟有些发抖。
两人默默无语地吃着,饭吃了一半,纪哲要了一罐啤酒,她问盛弈:“你要不要喝点饮料?” 盛弈虽然也吃得很热气,身上还出了一层细汗,但他不好意思地拒绝了。他看着纪哲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一罐啤酒竟然面不改色,心里叹息,哇,有酒量啊!
纪哲的确有些酒量的,上大学时,几个要好的室友就经常在一起吃羊肉串喝啤酒,和彭湃在一起后就经常喝日本清酒。彭湃喜欢小酌之后的纪哲,温柔得像一只小猫躺在他的怀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那么柔软,酒精挑起的兴奋让纪哲在床上更放得开,让彭湃爱得死去活来。纪哲此刻喝着啤酒想着彭湃,想着星期六的见面,她的身体慢慢地燃烧起欲望。
回家的路上,盛弈对纪哲说:“谢谢您请我吃饭。”
“我几乎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你不必要等我,我自己开车回去很方便。”
“我的职责就是接送您上下班,等您是理所应当的,您不用担心我,我单身一人,没有什么家庭负担,晚点回家也没事。”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早点下班可以陪陪女朋友。”
盛弈没再接话,他不太想跟老板说女朋友的话题,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陪着纪哲加班,不知为什么他有些不忍心让她一个人下班后钻进冰冷的汽车独自开车回家。
纪哲也不再说话,她燃起一支烟,听着小野丽莎的歌。纪哲吸烟是从五年前那次流产开始的,自从流产之后,她就觉得身体里很空,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精神空虚得令她开始失眠,头发一把把地往下掉,食欲差到见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就在这样频临绝境的时候,马莎为了拯救她,把她带到了韩国济州岛。整整一个星期,白天两人躺在沙滩上沐浴在海风和阳光之中,晚上泡在满眼尽是韩国美女帅哥的小酒吧里,清淡辣口的韩餐,甜丝丝的米酒,最好的闺蜜陪着睡在一张超级柔软的大床上,纪哲在慢慢地康复。同时,她喜欢上了酒吧里的一种味道,淡淡的凉凉的薄荷味夹杂浓郁的玫瑰香气,这香味是从很多女孩指间夹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的香烟里散发出来的。纪哲试着抽了一根,结果一下子爱不释手,从此上了瘾,而且只对这个“爱喜”牌子的香烟情有独钟。虽然马莎总是劝她,女孩子抽烟对身体很不好,但烟对于现在的纪哲来说是一种药,医治她经常在晚上出现的这种莫名的,令人她跌落到深渊的,悲戚情绪的良药。
盛弈白天在网上搜了一下光碟上歌手的名字,方知小野丽莎是日本大师级爵士乐歌手,也大概了解了那些外文歌词主要都是讲述爱情,是很温柔的那种情歌。车厢里醇香的烟草味混合着柔情似水的曲调,盛弈慢慢产生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迷离感和缥缈感,有点像醉酒后的解脱,有点像做~爱后的空虚,有点像梦境里的亲昵,这样陌生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一丝一缕的亢~奋从全身的毛孔里钻出来,令他害怕地踩着油门加速地奔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