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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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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惊砚小心翼翼的为笔墨披上斗篷,扶她上马。
原本,他的下属是要随他去的,他们可不会忘记这个女人是要杀他们寨主的。但雪惊砚却禁止他们跟着。可是气坏了那帮下属。然而,寨主的命令谁敢不从,所以就算心中有气也无处发泄,只能死命的瞪着笔墨,希望可以用眼神杀死这个危险的女人。
“你们都下去。今天是我和夫人出游的日子。你们都给我守好寨子,在我回来之前什么都不许做。”
“是!可是寨主。。。。”下属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雪惊砚隐有怒气的眼神,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雪大,请寨主早回。”
“寨主路上小心。”
“寨主保重。”
“寨主。。。。。”
“都给我住口!”雪惊砚大吼一声,“什么都不许说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说完,翻身上马,顾不得下属那些哀怨的眼神,策马离开。
“说的自己好像跟人决死战似的。真该教育教育这群家伙了。”雪惊砚很无奈的想。
笔墨被雪惊砚圈在怀里,虽然很不适应也很不舒服,但是很无奈。她现在的伤势虽说可以出外活动了,但若一人单独骑马的话还是有危险的。
笔墨一贯喜欢独来独往,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坐在马鞍上也是非常的不安心。只是因为习惯于不将心情表露出来,所以她看起来还是乖乖的坐在马背上。然而,藏在披风下的手却不自觉的握了握千魄。
不宜硬拼,趁他防备松懈的时候或许还有胜算。
顾及到笔墨的伤势,雪惊砚并没有快马疾驰,只是载着她徐徐的散着步。
据说前些日子下了雪域的第一场雪,整个雪域立时就被银色所覆盖,厚达一尺。四面八方望去全是银白。
笔墨想上次雪惊砚想带她看的大概就是那第一场雪吧。可是,伤口的再度裂口愈合,又耗去了她许多时间,直到现在,她才能真正意义上见到雪域的雪。
整座天锁山恍若裹上一层银裳,没有一丝杂色。马儿载着笔墨和雪惊砚安静的走着,身后留下一串蹄印。空寂的山中,双人一骑,缓缓前行,仿佛画中一般。
冰冷的空气,让笔墨觉得有些清冷。雪惊砚将披风裹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搂着她。她能听到雪惊砚均匀的呼吸声。而千魄与他的距离,只有披风之隔。
“雪域和中原不一样。”
听到雪惊砚说话,笔墨松了松手中的千魄。
“虽然你们中原也会下雪,可是中原的雪却没有雪域的雪漂亮。”雪惊砚低头看了眼笔墨。笔墨别开了头,不去看他。
雪惊砚轻笑,继续说到:“夫人,你喜欢吗?”
笔墨很想反驳一句,却怎么也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来。
雪惊砚翻下马背,牵着马儿走。笔墨觉得后背突然凉了一下,不禁打了个寒噤。
远方的天空依旧阴沉沉。雪惊砚原希望是个晴朗的天气,天公却如此不作美。笔墨在马背上裹紧了自己,右手里紧紧握着千魄。
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呢?究竟想带她到什么地方?
“到了。”雪惊砚回头望向笔墨,眼里闪着喜悦的光。笔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来,下来。”
笔墨依言下马,怀疑自己怎么这么听话。
前行几步,两人均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前去,便是悬崖。
“你等着。”
雪惊砚说完竟飞身跳下悬崖。笔墨一惊,向前走了几步,俯身下望,只有一片银白。
这是怎么回事?笔墨完全搞不清状况了。她站在悬崖边上,疑惑的看着下面,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自杀。那个人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有,笔墨觉得疑虑重重。
正当笔墨揣摩着雪惊砚的奇怪行为的时候,她发现下方有一个黑影在跳跃。一纵一纵,很是费力,每一步都惊险万分。那可是悬崖啊,跳下去容易,要跳上来,那得需要何等的勇气以及何等的功力啊。黑影越来越近,最后竟一纵跃了上来。
“雪惊砚?”
“你该不会以为我跳崖自杀了吧?”他笑。
“不会。可。。。。。。”笔墨也一时表达不清自己的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疑惑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依旧能活下来吗?”
是呀,她也很是疑惑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原本,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中原的雪没有雪域的雪漂亮吗?”
笔墨皱眉,他究竟想说什么。
“因为,”雪惊砚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笔墨手里。
纯白的颜色,晶莹的花瓣,沾着些微雪花,遇到笔墨手中热气,化雪为水,挂在花瓣上,如透明一般。那是只在雪域才有的雪昙花,武者疗伤的神药。据说可以起死回生。
握着雪昙花,笔墨找不到可以说的话。这种花,只有在大雪覆盖的时候才会开,而且喜欢开在极其危险的悬崖上,同一个地方的雪昙花不会超过三朵。花期很短,通常只有一天。要想觅得,除了要熟悉雪域的地形,功夫也要是一流的才好。当今,恐怕也只有雪惊砚有这份能耐了。
“我就是靠它才活下来的吗?”
千魄还在手中,笔墨却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虽然她现在有伤在身,无法与雪惊砚相拼。但他对她几乎就没有防备,要杀他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笔墨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虽然伤是这个人给的,可她的命也是这个人救的。她不想欠他。
“雪惊砚。”
“笔墨。。。”
“你知道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把逆手剑,而这把剑的主人就是风雨组织风部领主笔墨。我知道它是千魄,自然知道你是谁。”
“不愧是天锁寨的主人。”
“我还知道千魄是把邪剑。给它取名千魄正是因为这把剑曾吸食过一千个人的魂魄。你为何会拥有它?你的身上没有邪气。”
“你想知道?”
雪惊砚点点头。
“千魄,是我为它取的名。千魄在我之前的最后一个主人是个独眼的女人。你知道吗?十年前,一个很厉害的独眼的女人。”
“有所耳闻。是个叫渥池的女子吧。据说她的眼睛是被她最爱的人取走的,而他最爱的人在取走她的眼睛之后就抛弃了她。她因此而疯狂。”
“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学得了邪门武功,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千魄。她用千魄斩杀了全村百人。我的父母就死在我旁边。我的眼睛也是她夺走的。”笔墨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仿佛还在痛。
“在我要死的时候,首领救了我。而我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女人的尸体,用千魄,将她的右眼戳烂,将她的身体肢解。那个女人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拿了她的剑,命名千魄。”
雪惊砚一时无语。天地又是一阵寂静。
“雪惊砚,我不喜欢欠你人情。所以这次,我放过你。我失败的消息定然已经传回总部。我会回去接受惩罚。下次,如果再来雪域。你我各不相欠。”
“你怎么知道我会放你回去?”雪惊砚突然觉得哀伤。
她在梦中叫着的玉哥哥,恐怕就是那个风雨组织的首领秋护玉吧。
“凭你对我的不设防,凭这一路上我放弃了多次杀你的机会,凭我手中的这朵雪昙花。”
“呵呵,不愧是风部的领主。如果当年是我遇到你,我也不会放过你。”其实,他原本就是打算放她离开的啊。这样一个犀利的女子,不是他可以困住的。
“。。。。。。”
“好。一言为定。下次再见,我不会救你。”
笔墨将雪昙花还给雪惊砚,抱拳一礼,算是别过,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冷风浮过,掠起她的长发,发丝杂乱的缠绕在一起。像是这杂乱的命运。
雪惊砚目送她离开,直至她在视线中消失。忽地“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笔墨给他的伤,到现在还是无法痊愈啊。雪惊砚看着手中的雪昙花,上面已经被自己的血沾染。为什么就算是雪昙花也治不好他的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