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风笔墨

3、第 3 章

　　长夜漫漫，为什么那些人喝酒吃肉。而他们却偏偏轮到守备呢？
　　虽然心里有些不平衡，守卫们还是很尽职的四处巡逻着。巡到寨主房间附近时，突然听到一声爆响，有两条人影窜了出来。守卫们立时惊呼“有刺客”，纷纷聚拢了过来。
　　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雪惊砚和笔墨已经游斗到了屋顶之上。
　　雪惊砚原来用的匕首已经破碎，此刻手中所握的是一柄青色的长剑。
　　半空之中，只看见青白两光交错相击，分不清身影。
　　不知斗了多久，雪惊砚和笔墨在空中对击了一掌，便向着相反的方向落回地面。两人身上均是伤痕累累，各自喘息不定。
　　盗贼们立即将两人围了起来，亮出兵器，直指笔墨。
　　笔墨没有一丝胆怯，只是静静站立着，暗中调节着气息。
　　一阵风过，吹散了笔墨的长发，吹掉了遮挡着她的面容的帽子。雪惊砚这才发现，那张素颜的脸上居然只有一只眼睛。左眼上是个黑色的眼罩，眼罩上绣着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雪惊砚去惊讶，笔墨的刀又逼杀了过来。雪惊砚举剑挡过，眼睛里依旧充满了讶异。
　　深蓝的天空越发的阴暗了，几乎成了墨色。云层在那层幕布之后悄悄的聚积了起来。然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飘落了下来，凉凉的，落在笔墨的手上。变招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笔墨仰起头望了望天空。对于突来的变故，雪惊砚没有时间撤招，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破空长剑送进了她的心脏。
　　一阵刺痛传来，笔墨几乎忘了呼吸。看着刺入胸前的长剑，笔墨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流动的声音。然而，还没有完。她用左手握住了破空长剑，右手扬起，用极快的速度从雪惊砚的眼前划过，伴着那手势，有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雪惊砚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要杀他的人居然会中途停了手去看雪。当破空长剑刺入笔墨心口的那一瞬，雪惊砚立时就呆住了。不但雪惊砚，就连围观的那群盗贼都忘记了上前擒住那个女刺客。
　　直到笔墨最后一击袭来，雪惊砚才忽然警觉，松开了握着破空的手，倒退开去。可这最后的一击并不是那么容易躲过的，饶是他反应灵敏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从前胸到右肋。殷红的鲜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盗贼们惊呼一声“寨主”，就要上前去。却被雪惊砚制止了。
　　看着重伤的雪惊砚，笔墨突然觉得力不从心。原本以为那么近的距离，他一定逃不掉的。这样，她既完成了任务，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却只能重创他。而她再也没有余力去给他致命的一击了。
　　如果我死了，他会伤心么？
　　这样想着的时候，笔墨的眼前突然没有了光亮，就连风声都越来越微弱了。黑暗里好像又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她想伸手触摸下那影子，抓住她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手，带着血迹的手。在昏迷之前她好像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从此，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笔墨走的时候，他没有去送她。他在忙着公务，而她也倔强的不要他送。
　　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秋护玉突然就想起了笔墨。
　　“让她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秋护玉开始怀疑了。
　　从中原到雪域不过半个月的路程，返回也不过半个月。按照笔墨的性格一定是速战速决，可是已经过去2个月了，为何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而他派出去的探子也一直没有回来。在那个异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是什么耽搁了笔墨回来的脚步？
　　不知不觉，秋护玉把手中的笔握断了。他原本是想靠着练字来舒缓连日来心中的那种焦躁之气的。结果依旧不行。
　　最近秋护玉总是梦见他第一次见到笔墨时的情景，让他不自觉的感到心烦。
　　窗外的雨接连下了几天，让他更是抑郁。
　　焦躁之气越来越重，秋护玉终于沉不住气了。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亲自去查明真相。
　　“陌！芸！”他唤。
　　立时有两条人影闪现在他身后。
　　“去雪域支援你们的头领。”他终于下了决定。
　　果然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
　　然而不等陌，芸离开，一名男子携着满身的血腥之气，踉跄着冲进了。
　　陌，芸立时拔出刀剑，就要将来人斩杀当场。却听得秋护玉一声喝而停了下来。
　　黑衣男子此刻已经身受重伤，血流不止。
　　“禀。。。禀首领。。。风。。。风领主。。。任务失败。。。身亡。”
　　说完便断了气，原来是秋护玉派出的探子。
　　秋护玉突然之间怔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身后的陌，芸也如同石化般，发不出一个动作。只有深暗的眼睛显示着她们的愤怒。
　　那梦，果然是不祥的梦。
　　秋护玉唤人将黑衣男子的尸体抬了出去，又派人唤来了雨部的领主，清风。
　　清风进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秋护玉看了他一眼，命令道：“组织内部的事务暂由清风代理。陌，芸，随我一同前往雪域，去将你们领主的尸骸带回。”说到尸骸的时候，秋护玉的声音是孱弱的，仿若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
　　“在我回来之前不得有任何其他行动。”
　　这句话是对清风说的。
　　“是。”三人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