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风笔墨

2、第 2 章

　　天锁寨。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伙盗贼，白天刚刚劫了一趟镖车，晚上庆功到深夜还不肯散去。
　　杯盘狼藉，酒香满地。
　　明明已经喝到腿软，却依旧摇摇晃晃揪住别人的脖子，把那一坛烈酒灌了进去。雪惊砚觉得是如此的开心。
　　如此喧闹，直至三更，天锁寨才算是安静了下来。除了那些守卫的兄弟，所有人都沉沉睡了去。
　　然而，即便是喝了大半夜的酒，雪惊砚还是那么清醒，只有那略带迷离的眼睛显示着他是有些醉意的。
　　看着东倒西歪的兄弟们，雪惊砚轻轻笑了下，拿起一坛酒出了大厅，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虽然天气逐渐变冷，然而有酒相伴，全身依旧暖和的很。
　　酒坛很快变空，雪惊砚还是觉得不过瘾，虽想再来一坛，却懒得去拿，就倒在屋顶睡起来。
　　估摸着时间，那个女人应该快来了吧。
　　虽然那个女人很小心，但是却依旧露出了破绽。并不是他已经强到连那样绝顶的轻功都躲不过他的耳朵，而是那个女人不专心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却不自知。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不去抓她，只是因为他想知道她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她要用什么方法来取自己的人头呢？
　　雪惊砚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认定她是来杀他的？明明无法断定她是不是杀手。大概是习惯了被刺杀吧。想想这许多年来的作为，想要他这颗人头的一定不是个小数。
　　雪域的天空是深远而宁静的。
　　雪惊砚盯着深蓝的夜空，眼神越发的迷离。
　　夜风有些凉，却正好吹散了他的酒气。雪惊砚就这样在寂静之中渐渐有了睡意，慢慢闭上双眼。然而，不等他进入梦乡，耳里就听到了细微的异响。
　　雪惊砚睁开眼睛，悄悄笑了笑，拎起空酒坛，跃下屋顶，到室内静候她的到来。

　　计划是怎么改变的，她也不知道。她只是突然想这么做，突然想试试，突然想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罢了。所以她决定了，为了她自私的想法，她做了这个决定。恐怕，再也得不到他的原谅了吧。

　　天锁寨里一片漆黑，只有寨主的房间还有一盏烛光。
　　风里夹杂着酒的气味直往她鼻里窜，笔墨轻轻挥了挥袖子赶走那些气味。
　　看来，他们又得手了。如此浓烈的酒气，想必此刻已经全都烂醉如泥了吧。
　　经过前几日的调查，笔墨对天锁寨的地形已经相当熟悉。几个起落便躲过了守卫，逼近雪惊砚的房间。
　　房间的灯还亮着，笔墨轻轻落在附近的一棵树上，静候时机的到来。
　　不久，烛光熄灭。估摸着雪惊砚要睡着了，笔墨飘身而下，悄悄打开了门。
　　室内一片漆黑，却不妨碍笔墨的视线。但是，当她刚闪进门时，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恭候多时了。”
　　笔墨稍稍吃了一惊，却并没有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暴露，而是一个急转身，右手从雪惊砚的左肩滑向了右肋。黑暗的屋子里有道白光闪现，顺着笔墨刚才的手势斜斜砍向雪惊砚。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带起一阵风，笔墨知道，没有砍中。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便不能轻敌了。”毕竟事关性命，就算雪惊砚再好奇，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重新定了心神，开始严肃以对。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对手。而在看到那个东西以后，他便更是不能大意了。
　　屋内空间狭小，不利长剑出手。所以，他说：“不如我们去外面打吧？”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可笑了。人家是来刺杀他的，可不是光明正大的比武，又怎么会听他的呢？
　　对面的女子只字未言，如一阵风般欺了过来，他便只能顺手拿起什么来迎击了。笔杆，砚台，椅子，杯子，凡是他能拿到能用到的他都用了，房间顿时凌乱。后来，摸到了一把匕首，才算是稍稍扭转了自己狼狈的局势。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把她牵制到外面。
　　只一瞬间，两人在黑暗中对拆了十几招。谁都没有讨得便宜。笔墨不禁稍稍皱起了眉头。雪惊砚也开始觉得不满：“外面那群孙子在干嘛？听不到兵器相击的声音吗？也不进来搅和下，我好趁机转移战场。”
　　只是一个分神，白光又砍了过来。
　　“真是个犀利的女子！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