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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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
意味不明的话语让林栩栩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但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姿态。“抱歉，请问这里是哪里？”
“哪里，这里就本丸啊。”鹤丸国永将吃完的竹签搁在盘子上。
他没有站起身，仍然保持放松一样的姿势坐在长廊，只是视线固定在林栩栩身上。
瞥见少女困扰地蹙眉，他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抱歉，这样的说法你不明白吧。”
“现在所有的通道都被封锁了，你能抵达的本丸，仅剩，也只有这一个。”
“或许你听说过这座本丸前任主人的名字。”
“柳川玉姬。”
“！”林栩栩惊讶，她知道这个名字。
进入游戏前，嘉韫哥还特地提起过。
柳川玉姬，刀剑乱舞初时代的测试员，消失在因情感系统引发的病毒风波中。
“你是说，这里是那位柳川前辈的本丸？”林栩栩试探地问道。
鹤丸国永点头，但是转而又补了一句。“但是，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意思，柳川前辈不在这里了吗。”
“嗯……这个很难解释，但是按照你们那里的说法，她也算是\'死\'了吧。”
“算是\'死\'？”林栩栩疑惑地重复，“抱歉，可以请您解释地再清楚点吗。”
鹤丸国永的脸上露出困扰的神色，就像是面对一张苦手的卷子不知道从何下手。
有些孩子气的表情，让他变得分外惹人怜爱。
“那就从最初开始说起吧，你知道‘初时代’的意义吗。”
*
全息游戏的诞生是从脑电波的数字化开始的。
自这项技术发明问世后，人们开始沉迷身临其境的游玩方式。
它将生活中的一切不可能化为了可能。
全息游戏红极一时。
但脑电波的技术革新并不代表游戏的技术革新，落后陈旧的系统依然是游戏的主体部分。
这就导致玩家即使“真正”进入游戏世界，也会因僵硬的人物互动，机械的剧情发展而感到“出戏”。
很快，喜新厌旧的本性，让玩家提出了更多要求。
希望增加可互动功能。
希望有延伸的剧情。
希望有更真实的游戏人物……
贪婪的欲/望不断催生着游戏技术的发展，大量的金钱投入到“全息游戏”这个无底洞中。
那个时代，成为全息游戏的工程师是所有人的梦想。
不久后，在金钱和信念的追逐下，一个跨时代的发明出现了。
——智能核心。
智能核心借鉴了人工智能的基础，但增加更多复杂的功能，它最大的优势是“自我学习”。
就像人类一样，它会在试错中吸取经验。
构建世界时，它可以通过自我学习，不停地完善世界设置，然后继续演算世界发展的逻辑。
智能核心能够创造一个“活的”，“完整”的世界。
但它本身也有无法掩盖的问题。
创造世界所要求的信息量太大了，似“真人”的游戏角色要求的处理速度更是突破到巅峰数值，一个智能核心最多只能支撑一个世界，但它的平均造价又在十亿以上。
每个人分配一个智能核心实在是太奢侈了。
就在大家为此一筹莫展时，有人提出了新的对策，并非是创造世界，而是复制世界，这样需要的成本就可以大大减少了。
简单来说，就是用智能核心维持一个世界的运转，玩家使用的是这个世界的复制数据。
复制数据不会自动演算，但是程序员可以根据智能核心的演算不断更新复制世界，以此达到“自动演算”的目的。
而这个由智能核心维持的世界，就被业界统称为“初时代”。
*
“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林栩栩愣愣地说到。
她这个平头百姓从来只负责享受成果，哪里知道背后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是，这和柳川玉姬的\'死\'有什么关系？”
鹤丸国永眼睑垂下，似乎在缅怀什么，但很快又抬起，恢复到之前轻松愉悦的笑容。
“她的父亲是智能核心的研发指导人。”
他随口说着，仿佛只是午后的漫谈，尽管言语中的内容随便拿一点出去。都能在人群中引发轩然大波。
“智能核心的成功给他带来了财富，荣誉，以及暗藏的杀机。”尾音在唇齿间轻轻消逝，就像是剑刃短暂的嗡鸣。
“就在柳川玉姬二十二岁，刚接手\'刀剑乱舞’的初时代时，她的父亲因为公交爆炸案去世了。”
“爆炸是人为的，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作案的人，因为有更强大的势力抹去了与爆炸案相关的消息。”
“她父亲的死，只在消息榜上出现了五秒，就被撤了下去。”
就如同一朵刚刚浮出水面的浪花。
林栩栩已经被这个故事深深吸引住了，见对方停下，她不由自主地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鹤丸国永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因为警惕而突然挺起。
他往安静的长廊尽头看了一眼，再转头，看向林栩栩时，俊俏的脸上是遗憾而又无奈的笑意。“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把这个故事讲完了。”
看到他这样，林栩栩大概能猜到出事了。
“是要抓我的人来了吗。”
她可没有忘记曾经险些被“抹杀”的事。
“他们应该还没发现你，跟我来。”鹤丸国永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抓住林栩栩的手腕，然后拉着她在走廊里跑起来。
青年的发丝因跑动的风舞起，仿佛是春日的柳絮，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抓在手腕的力道不重，但牵引的意志却十分强烈。
林栩栩慌乱地被鹤丸国永扯着乱跑一通，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来不及问目的地在哪，拼命跟上对方的脚步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努力。
两人一直跑到一扇纸拉门前才停下。
因为速度太快，林栩栩刹不住车，径直往鹤丸国永的背上撞去。
可对方似乎有所察觉。
他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转身，抬手一带，扣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接了个满怀。
“在这时候摔倒可就不好了。”
林栩栩冲进了一个满是丸子甜香的拥抱。
她反应不及，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对方眼中缩小版的自己。
比正午更为澄澈的金色轻轻荡漾，随着青年的笑容变得更为缱绻。
“这么看着我，是迷上我了吗。”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从耳朵里钻了进来。
林栩栩刹那间红了脸，然后手忙脚乱地退出来。“对不起！”
鹤丸国永不回话，只看着她笑，直到她整个人脸都红透，才像是放过她般拉开了障子门。
“进来吧。”
*
屋内的布置很普通，但从摆设物来看，还是分辨得出这里有两个人住着。
鹤丸国永领林栩栩进来后，就打开壁柜一心一意地开始搬运里面的被子，直到清出能容纳一个人躲藏的空间才停手。
他示意林栩栩钻进去。
里边腾出的空间很小，她不得不用手臂环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才能挤巴巴地靠坐在角落。
看着少女这番艰难的模样，鹤丸国永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他没有出声，但是上扬的嘴角再明显不过。
林栩栩怨念地盯着他。
见青年笑得欢快，心里又觉得奇怪。
自从相遇开始，鹤丸国永就每时每刻都笑着，好像这世间的事都很有趣一样。
直到笑够了，鹤丸国永才拉住橱柜门。
“你就躲在这里，直到安全的时候再出来吧。”他说着，神情越发温柔，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橱柜门缓缓被拉上，视线内只留下幽闭的黑。
林栩栩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接着是障子门拉开的摩擦声。
应该是鹤丸国永离开了。
林栩栩躲在橱柜里，一个人独处的安静终于给了她时间去思考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生死未卜的加州清光。
柳川玉姬尘封的往事。
还有那些试图消灭自己的势力。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被无形的线串连着，但因为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所以直到现在林栩栩还是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就像是被海浪推动的小虾米，不受控制地就走到了这。
漆黑的橱柜中，少女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再次回想起鹤丸国永刚刚说的事，这回，冷静下来的她有了一点后怕。
我是不是太轻易相信他了。
因为鹤丸国永的态度太过真挚，所以林栩栩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他说的话，紧接着就被他带到这里躲了起来。
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呢。
她担忧地想着。
若是这样，她岂不是瓮中捉鳖的鳖。
嗯……
又悲伤又好笑。
但很快，她又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如果他想对我不利，早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和我讲那么多事。
两种想法在她的心中激烈交战，但谁也不能说服谁。
最后，林栩栩还是决定顺其自然。
*
她在橱柜里躲了很久。
屋外静悄悄的，没有人经过，她以为的“捕捉队”也一直没有来。
这奇怪的处境，让林栩栩对鹤丸国永的可信度再次打上了问号。
难道他是故意骗我躲在这的。
她疑惑，而又挣扎，最后还是耐不住心中的不安决定出去看看。
她可不能一直呆在这坐以待毙。
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林栩栩小心翼翼地扒住橱柜门，正准备用力拉开。
就听屋外“啪嗒”“啪嗒”。
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
接着，“嗤啦——”
障子门响了。
有人进入到了这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