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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跨年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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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话剧演出圆满结束后，喻尽给剧组办了一个庆功宴，便拉上我一起。
一行学生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冒着腰窜进了某个布置得很文艺的酒吧，被教导主任看到是喻尽领头，大概会吐血吧。
\"行啊你，都定好包间了！\"
喻尽的哥们李之远大摇大摆花枝招展地扑进了包间。
李之远，男，神经大条，擅长篮球，总是打扮得跟花蝴蝶一样。别人家的校服穿的规规矩矩，就他整天不嫌冷一样系腰上，露出里面极其浮夸花花绿绿的非主流夹克。
\"还能唱K！不错啊正好很久没听到我们小喻喻唱歌了。\"
他把话筒抛给我前头的喻尽，自己则在点歌台上坐下，对着机器一顿猛戳。
\"点个什么好呢？我想想\"趁李之远纠结的功夫，喻尽走到李之远身后，点了一首歌。
屏幕上出现三个大字——
喜欢你。
随着旋律的响起，他缓缓地转向我们，目光徘徊，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目光在我们身上流连，最终停在我的身上。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他就这么面朝着我唱着。
在某一瞬间，我竟傻傻地以为，我与身旁的他们，是不同的。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他看着我，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唱完了这首歌。
我只觉得心脏几乎失去了跳动。
突然，他走向我，在我以为他要停下的时候，他却继续向前，几乎与我擦肩而过。
\"你来了。\"他笑吟吟地帮门外的女生开了门。
\"抱歉迟到了，小尽唱歌和本人一样温柔呢。\"那女生穿了条粉色的长裙，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仙\"吧。
\"为你唱的歌，喜欢吗？\"喻尽弯腰搂住那个好看的女生，那女生挽住他的胳膊，如果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们，那就是天生一对。
我埋头冲了出去，再一次在他面前，难堪了。
\"你说她啊，她是我姑妈家的女儿。前阵子得罪她了，她偏闹着叫我陪她扮一天的情侣。\"几天后我问起这个事，喻尽回答得风轻云淡。
那句\"那首喜欢你是对谁唱的\"终究是没问出口。
\"你那天，为什么要突然跑走？\"喻尽问出了我最害怕听到的一句话。
\"因为，因为肚子疼！\"我垂下头，又抬起头，假装四十五度望天。
\"不信。\"喻尽笑眯眯地给我顺毛。
\"话说过几天学校跨年晚会了，要一起吗？\"我没报多大希望地挤出这句话，却不料他却同意了，\"那我提前预订你了啊，别人想拐你你可别答应。\"
\"喻尽，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跨年晚会在日复一日的期末复习中到来。
跨年晚会，这所中学的传统活动。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半，所有学生在操场上等待零点时跨年烟花的绽放。
教室里挂上了红色的装饰彩条，古板的学校被打扮得喜庆极了。
统一着装要求是衣服上要有红色，否则拒绝入场。由于喻尽强烈要求我穿小裙子，我便打扮成文静的女生，穿了一条及膝的国风洋裙，毛茸茸的披肩和加厚的白色连裤袜是保暖神器。我戴了黑色的长卷假发，化了淡妆，用胭脂在唇颊上轻扫。
喻尽总是称赞我的伪娘技术出神入化，我一直让他感谢我妈。伪娘从娃娃抓起啊。
校园里张灯结彩，播放着喜庆的音乐，露天舞台的聚光灯照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喻尽坐在唯一稍显安静的院落石阶上，抱着笔记发呆。他走神的样子都是那样的好看。刘海梳成四六分，黑色的框架眼镜显得他很斯文。他穿了件灰色的马甲，里边是加绒衬衫，修身的黑色西裤，脖子上随意地围着红色的细长纯色围巾。
\"元旦快乐，小公主。\"他起身，朝我优雅地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
\"你就别装啦。\"我扯了下他的深红色围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也没解开，就这么进场了。
操场变成了灯束交错的大舞池，人山人海，都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会跳舞的舞成了风景，不会跳舞的也跟着音乐在蹦蹦跳跳。我六岁的时候被老妈强行拉着去学了三个月的芭蕾，也大概学会了女生是怎么跳舞的。倒是喻尽对这种舞蹈场合略显生疏，被我带着才勉强跟上节拍。
\"话说你竟然会女生的舞步？\"喻尽在嘈杂的环境里凑在我耳边放大音量。
\"小时候被老妈逼着学的。\"我凑在喻尽耳边大声回答，像只红色的毛绒绒的喇叭，\"我跳的好看吗？\"
\"好看。\"他更大声地跟我比嗓子。
\"我好看吗？\"我已经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了。
\"好看。\"他把我搂紧。
\"那你喜欢我吗？\"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突然害怕了起来。
他会讨厌我吗？
他会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吗？
他会拒绝我吗？
他会再也不跟我说话吗？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坐在学校的天台上一起吃便当吗？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他会，答应，吗？
如果我当场晕掉，在校医室待到零点，那还真的是完结撒花了。
喻尽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腰，随节奏进退着，如同不倦的潮汐拍打着我忐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