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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宫廷夜宴 ...

  •   陈叔陵身为扬州节度使,掌管一方机要,本应驻守在扬州。他如今心存反意,便长期居住在京城府邸,他表面上看来病歪歪的一附无力样,暗里却早就摸清当今朝中底细。
      能与陈叔陵平分秋色的,当属赵王陈叔坚(1),陈叔坚不但手握重兵,还与朝中重臣罗司徒交好,更深得皇帝的器重。陈叔陵长期待在外地,与皇帝反而生疏得多。
      经过许至诚数次派人刺杀挑唆,陈叔坚终于与罗司徒闹翻,二人分道扬镳之余,罗司徒更有杀子之仇。虽然削弱了不少陈叔坚的实力,但是皇帝依旧十分重视他,罗司徒式微之后,皇帝反而将更多的权力交付给他。
      陈叔陵怒气冲冲回到府邸,姚将军陪在一旁,佳楠则正在偏厅守候。陈叔陵虽然经过木樨治疗,已经可以行走无碍,但是终究不良于行,走得快了就会双腿发软,需要身旁的人搀扶一把。
      当年陈叔陵十六岁就因彪勇善战被封为都督,统领江、郢、晋三州诸军事,独当一面。现在却因为伤了筋脉,即使康复也不复以往的威风,至少骑马是万万不行了。想到这里,陈叔陵忽然勃然大怒,大步跨进偏厅,跨过门槛之时,小腿无力,险些被绊一跤。
      佳楠急忙伸手扶住,和姚将军一起扶着陈叔陵在椅子上坐定,陈叔陵气呼呼道:“陈叔坚这厮,竟然敢在殿堂之上大声呼喝本王!哼,他不是号称长沙王么?为什么不好好留在长沙,却常驻京城?我看他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陈叔陵大声喝骂,倒是忘记了自己身为扬州节度使,不也是留在京城府邸么?
      婢女端来茶水,陈叔陵喝了一口,衣袖一拂,当啷一声将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淋了一地,那婢女惊的花容失色,忙下跪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陈叔陵睨了眼那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快离开,恨恨道:“这些庸脂俗粉,竟然没有一个顺眼的。”
      佳楠微微一笑,上前说道:“王爷英明神武,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陈叔陵“哦”了声,问道:“你有什么见解?”
      佳楠道:“自古以来,君王与臣子之间亲密者不在少数,远有齐桓管仲、近有刘关张。只是,再亲厚的关系却也有个界限,这个界限就是君臣各司其职,君是君、臣是臣。如果做臣子的超越了这个界限,任何君主都不能容忍。当今皇上也是这样。”
      陈叔陵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佳楠微笑道:“若皇上以为赵王有谋反之心,即便没有实质证据,也会削他兵权,逐渐疏远他。要是赵王按奈不住起兵造反,王爷正好顺势请命平乱,那时皇上不依靠王爷还能依靠谁呢?”
      陈叔陵愣了愣,忍不住捻须长笑,笑道:“楚楠,你果然不负我所望。此计甚妙,自古以来空穴来风最能杀人于无形。”
      姚将军期期艾艾的道:“原侍从提议虽然不错,但是如何能让皇上起疑呢?皇上与赵王兄弟情深,一般挑拨恐难成事。”
      佳楠微微一笑,道:“别人挑唆自然不行,如果是皇上宠爱的张丽华张贵妃呢?”
      姚将军一怔,说道:“张贵妃与王爷素无往来,怎么会……”
      佳楠微笑道:“姚将军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为人处事光明磊落,这些暗地里的勾当自然不会熟悉。据闻张贵妃的幼子刚被立为太子,皇上身边没有子嗣,要是被张贵妃知道赵王意图谋害太子,张贵妃绝对饶不了他。”
      陈叔陵沉吟片刻,点头道:“楚楠,你是否已经有了计策?”
      佳楠微微一笑,却转移话题道:“王爷,后天是太子一周岁生辰,听说皇上要大宴群臣,我的两个师妹都想开开眼界。恳请王爷,属下能否带两位师妹同往?”
      陈叔陵一怔,道:“你的两个师妹?”他顿时笑了,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道:“雪榛姑娘是你第几个师妹?”
      佳楠笑道:“雪榛排行第八,闺名叫做‘殷可真’,是成汤的嫡系,百余年前从北方迁徙至江南,她的姑母曾经在孝宣皇帝时入宫为妃。”
      陈叔陵“哦”了声,问道:“她的姑母曾是先帝的妃子?难怪可真如此美貌。不过,她姑母封号是什么?怎不见许先生提及?现在还在后宫之中么?”
      佳楠摇头道:“听说是位贵嫔娘娘,不知何故后来被先帝赐死。”
      陈叔陵想了想,恍然道:“原来是殷贵嫔,难怪可真美艳动人。当初殷贵嫔可是本朝第一美人呢!我和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说实话,殷贵嫔虽然甚美,却还是比不上可真。”
      佳楠笑道:“那是,那是。殷师妹说很早就想见识一下皇宫内院到底是如何的繁华,这次我看是个机会,向王爷讨个人情。”
      陈叔陵眯起眼睛,道:“这算什么人情?要是可真喜欢,就是住在我这里也无所谓。哈哈!哈哈!哈哈哈!”
      佳楠上前一步,从衣袖里掏出一幅画卷,说道:“王爷精于绘画,属下这里有一幅仕女图,请王爷鉴赏。”
      陈叔陵一愣,道:“要我鉴赏?是你画的么?你原楚楠书画双绝,要我鉴赏什么?”
      佳楠笑而不答,躬身将画卷呈上,陈叔陵打开一看,不由笑了起来。
      画中乃是一片春天情景,白牡丹繁花似锦,但见一个白衣少女,立在花丛中,微微侧头,回眸微笑。白牡丹纵然清丽绝俗,在这少女身边,也不过是众星捧月,堪堪突出这少女的仙姿仙容。佳楠画工精湛,只觉得那少女眼波流转,眉目含情,仿佛活生生的要从画中走下。这却不是雪榛是谁?
      陈叔陵凝视片刻,叹然道:“真美!真美!”
      佳楠笑道:“这幅画属下特意为王爷所作,就请王爷莫要嫌弃。”
      陈叔陵小心翼翼的卷起画轴,命管家妥善收藏,笑道:“楚楠,你总是很懂我的心思,从今天起,你便做我的主簿吧!后天便随我一同进宫。”
      佳楠躬身道谢,跟着姚将军一同出来。
      姚将军拱手道贺,说道:“原主簿,可喜可贺!”
      佳楠笑道:“在下不过是一张嘴、一支笔、一点心思而已,哪里及得上姚将军您劳苦功高?在下今天算是得了点赏赐,请姚将军喝酒。一起去翠竹楼怎样?”
      姚将军哈哈一笑,狠狠拍了把他的肩膀,笑道:“行啊!你这小子最合我的脾气!今天非要喝个昏天黑地不可!”
      两日后,太子陈深一周岁生辰,皇帝在张丽华所住的结绮阁张灯结彩、大摆宴席,还请了戏班表演,一干皇亲国戚以及重臣都有参与。
      陈叔陵身为皇次子,地位尊崇,自然坐的比较靠近皇帝,姚将军和佳楠就只能坐在臣子之处,因为官衔较低,还只能坐在下首。
      雪榛却被安排在陈叔陵身旁,据佳楠所说是座位不够,只好委屈王爷挤一挤。雪榛甚是不乐意,一个劲地冲紫檀使眼色,但是皇宫大院谁敢忤逆皇亲国戚?紫檀也只能抱歉的扭过头去。
      这场宴会其实紫檀并不想来,她还兀自沉浸在对石欣柔之死的自责之中,雪榛则表示想去见识皇家风范,希望紫檀与自己同去。
      紫檀还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不过换了身比较隆重的款式,颜色也比以往的要深些。雪榛嗜穿白色,但是想到今日乃太子生辰,一身白衣未免有失体统,当即换了身天蓝色的衣裙,将自己衬托得像是朵深谷幽兰,陈叔陵一见到她,眼睛都转不开半分了。
      宴会上美酒佳肴层出不穷,紫檀坐在佳楠身边,没什么精神的看着中庭歌舞表演,一名歌伎且唱且舞,赢得掌声一片。
      佳楠为紫檀斟满了酒,微笑道:“清樾,你之前问我王府如何,现在这里可是皇宫内院,你看如何?”
      紫檀淡淡道:“虽然已经入夜,这里却是华灯如昼,照得我眼都花了,哪能分辨景致如何。”
      佳楠似笑非笑,压低声道:“或许用不着多久,你就可以白天来这里了呢!”
      紫檀不解其意,愕然道:“这皇宫岂是可以随意进得的?”
      佳楠笑而不答,侧着头凝视紫檀,轻轻握住她的手,道:“这百花酿好不好喝?”
      紫檀“嗯”了声,佳楠见她侧脸被灯火映得红彤彤的,禁不住伸手轻触,只觉触手轻软柔腻,佳楠一时情动,竟然凑了过去,快速无伦,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下他动作极快,两人所坐之位又较为偏僻,各人的注意力均在歌伎身上,故无人发觉。
      紫檀却是一惊,转过头来,看见佳楠一张脸也是面如桃花,双眼微微有些迷离,眯着眼睛瞧着她,口中喃喃道:“师妹,师妹!我的心思,你难道不晓得么?”
      他握住紫檀的手,放在唇边不住亲吻,柔声道:“我们多久没有这样相对斟饮啦?好妹妹,别生我的气了好么?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连冷为净那厮……”
      此时歌伎退下,一名琴师捧着一张琴坐定,先向皇帝贵妃行礼,随即轻拢复挑,弹奏起来,琴声悦耳,各人都侧耳倾听。
      紫檀忍不住道:“这是《凤求凰》!”
      佳楠笑道:“你居然也懂乐曲?我以为你只会舞刀弄枪呢!”
      紫檀嫣然道:“我哪里懂那么多了?这首曲子呀,蜀瑜弹给我听过。果然是绕梁三日。”她说这句,也不知道是称赞唐襄呢,还是面前的这位琴师。
      佳楠脸色顿变,将她的手重重抛下,涩声道:“你已经叫他蜀瑜了么?”
      紫檀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不远处姚将军点点头,以示敬意,随即一饮而尽,道:“是呀!他说让我叫他名字么!”
      佳楠心里一冷,刚才满腹柔情顿时化为乌有,这首《凤求凰》在他耳里听来真是无比狰狞,呕哑嘲哳。他将注意力从紫檀身上移开,心中恨恨地想,暂且不与你算账!
      那边雪榛距离皇帝和贵妃比较近,只觉那皇帝倒是长相普通,只是衣着明黄显得贵气十足,但是双眉微微向下斜,颇有一附凄苦之相。
      雪榛是女子,但凡女子最在意的不单是自己的容貌,还有别的女子的容貌。她从刚才起,眼睛就没有半分离开过张丽华。
      但见这位同样明黄服色的张贵妃,发长七尺,黑光照物,脸映明霞,肤胜白雪,目如秋水,眉若远山。她轻柔的眼波掠向谁,只觉光彩四溢,仿佛沉浸在暖水之中一般。
      即便自负美貌如雪榛,也忍不住一阵赞叹,天下间竟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雪榛看得出神,根本没发觉陈叔陵已经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低声道:“可真,这歌舞好看么?”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她耳边低吟,语音绸绻,带着一股浓浓的情欲意味,雪榛吓了一跳,忙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好看的很!”
      陈叔陵笑道:“好看什么,要是可真你去,才真的艳压全场呢!”
      雪榛悄悄往后挪了挪,勉强笑道:“可真是粗鄙女子,不懂这些弹啊唱啊的。”
      陈叔陵为她斟了杯酒,笑道:“以后我教你。”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雪榛,嘴里这句话三分认真、七分挑逗,雪榛顿时脸颊如火,被灯光一映,好似喝了几坛烈酒似的,陈叔陵越看越是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将她带回府去。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笑道:“来,你我再饮一杯。”
      雪榛不喜饮酒,酒量更是浅,当即摆手道:“王爷饶了可真罢!可真再喝就要醉了。”
      陈叔陵笑道:“醉了就醉了罢!”
      雪榛一阵心惊肉跳,却又不能明里拒绝,当下赔笑道:“可真刚才喝了这几杯酒,又吃了不少水果,想请一位宫女姊姊带可真去更衣呢!这杯水酒,等雪榛回来再陪王爷吃好不好?”
      陈叔陵笑嘻嘻的叫了个宫女,笑道:“你可别太久啊!”
      那宫女带着雪榛七拐八弯兜了个大圈子,这才找到出恭之处,雪榛哪里是要上茅厕啊,突然伸指点了宫女穴道,避开巡逻的侍卫,逾墙而走。
      这边雪榛才离开不久,张丽华便命人抱出幼子陈深,只见这刚满一周岁的孩童全身包裹在一件金缕玉衣之中,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虽然乌黑乌黑,却不甚有神,有点茫然的环顾四周,样子有点滑稽。
      皇亲国戚一一呈上礼物,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精品,张丽华抱着陈深,笑吟吟的看着底下宦官将礼物一件一件捧上前,报上名,然后再拿去放入国库。
      陈深似乎倦了,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张丽华吩咐宫女去端燕窝粥(2)。这太子自出生六个月以后,每日均以燕窝为食,甚是娇贵。
      宫女早已准备好,一直小心放着等它变得温热,然后再端到张丽华面前。
      张丽华笑道:“深儿乖,吃完这燕窝粥,就让嫲嫲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陈深又是一个老大的哈欠,眼神变得有些迟钝,张丽华小心的舀了勺燕窝粥,陈深勉强吃了一口,却含着粥慢慢歪着脑袋,那口粥沿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张丽华大惊失色,大声叫道:“快!快传太医!皇上!你看……”
      皇帝也大吃一惊,连连呼喊太医,一时间歌舞骤停,皇亲国戚以及群臣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种变故。
      紫檀低声道:“不知道太子哪里不舒服了。”
      佳楠似笑非笑,他前晚潜入大内,将赵王贡奉的燕窝全部参杂了蒙汗药,太子连吃两日,不疲倦才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连日服食蒙汗药而安然无恙?
      他不会点穿,他就赌人称“人间有一言一事,辄先知之”的张丽华,不会记不起这份燕窝是谁进贡的。
      赵王素来飞扬跋扈,朝中不耐者极多,赵王之子更是大剌剌的惹人讨厌,本来罗司徒与赵王算是一丘之貉,现在许至诚设计离间二人,罗司徒与赵王早已貌合神离。
      佳楠目送太医急匆匆地赶来,神情虽然淡漠,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心里在想,陈叔陵呀陈叔陵,我要让你觉得,我的这个主簿不是白当的,你要多信任我些,再更多信任我些!
      雪榛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月夜独行,许至诚从未派给雪榛任务过,一方面固然是雪榛武艺尚未独当一面;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如此绝美的少女竟然是杀手,未免大煞风景。因此雪榛纤纤玉手,并未沾染血腥。
      皇宫距离龙神会有好长一段距离,雪榛终于逃离陈叔陵身边,只觉得心有余悸,想到陈叔陵那直勾勾的眼神,雪榛忍不住想要干呕,不知是夜风微冷还是怎的,被他握过的左手竟然起了鸡皮疙瘩,雪榛恨恨的想,回去非要用柚子叶好好洗洗手才行!
      雪榛正要穿越过一片树林,忽然感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凝霜宝剑,突然身子往前一纵,柳腰一折,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只听身后有人低低惊叫,虽然宝剑并未刺到那人,但是锐利的剑气已经割伤了那人的皮肤。
      那人蒙着面,身着夜行衣,看不清到底是男是女。那人空着双手,似乎想用空手入白刃,凭空夺了雪榛的长剑。
      雪榛冷哼一声,凝霜宝剑剑花一挽,流云剑法施展开来,得心应手,虽然她习武不勤,但是这套剑法她从十岁练起,已经滚瓜烂熟,配着手中削铁如泥的凝霜宝剑,威力不容小视。
      那人两掌一合,似乎是铁砂掌功夫,只是手掌到底是血肉之躯,根本不敢和这把宝剑接触,离的稍微近了些,就觉得手掌边缘隐隐作痛。
      雪榛突然娇叱一声,双腿一蹬,鸳鸯连环,那人双掌合十,想要硬受她一腿然后夺她兵器,雪榛柳腰一沉,一个扫堂腿,顿时将那人踢翻在地。
      雪榛手中长剑剑光一闪,已经闪电般的刺向他喉咙。
      突然只听“叮”的一声,一枚小小的透骨钉击在凝霜宝剑剑身之上,透骨钉顿时断为两截,但是这枚透骨钉力道恰到好处,将宝剑荡开了三寸有余,那人魂飞魄散的爬了起来。
      一声轻笑,借着月光,但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锦衣公子漫步而来,他负着双手,神情倜傥,笑道:“你这样空着双手,怎么抵挡得了她手中的利器?”这句话却是对着那黑衣人所说。
      那黑衣人讪讪道:“公子教训的是。”
      这锦衣公子便是唐门大公子唐耘,雪榛却不认得他,厉声道:“你是谁?想要做甚?”
      唐耘笑道:“姑娘不必惊慌,你只要跟着在下去,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雪榛厉声道:“滚开!”手中长剑一挺,岂料唐耘身子滑溜之极,堪堪从她锐利的剑锋上滑开,随意伸指一点,已经封了她的气海穴,臂弯处的曲泽穴,雪榛只觉手臂一麻,凝霜宝剑当啷落地,呆立当场。
      此二穴被点,行动固然尚可,但却半分武功也施展不出,动作也比一般人要迟缓的多,雪榛开口想骂人,唐耘又闪电般点了她的哑穴。
      唐耘笑吟吟的看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眼神十分放肆,笑道:“真没有想到,龙神会的紫檀姑娘竟然这般美貌,啧啧,你跟着我去,自有你天大的好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宫廷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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