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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痴人夜奔 ...
木樨不请自来闯进议事厅的时候,冷松、朱槿、佳楠都在,许至诚似乎正在对他们三人吩咐什么,看见他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倒头便拜,口中呼道:“师父,弟子不请自来,请师父恕弟子无礼。”
许至诚皱皱眉头,说道:“你起来吧!有何重要之事?”
木樨看了眼冷松,又看了眼佳楠,终于说道:“师父,弟子恳求师父为弟子做主,将七师妹许配给弟子。”
他此言一出,冷松与佳楠脸色均是一变,许至诚淡淡道:“清樾年纪尚小,从熙你应当与师兄弟们一起处理会中事物才是。何必急着一时呢?你回来还不足三个月,执行的任务也有限。这当口大张旗鼓的为你办喜事,恐怕难以服众。”
木樨忙道:“弟子岂敢大张旗鼓,只求师父金口一开,为弟子做主。”
许至诚摇了摇头,说道:“从熙,五天后,白龙帮要选帮主,你帮我去镇场。白龙帮历来对我们龙神会不是很服贴。必要时,绝不要手软。”
木樨茫然道:“又要我杀人么?又要我杀人么?师父,弟子心无所愿,只求师父成全弟子一段姻缘。”
佳楠嗤之以鼻,冷冷道:“姻缘?你说的倒好听,可是你到底有没有问过七师妹?有没有问问她乐不乐意嫁给你?哼,要师父为你做主,那谁为七师妹做主?”
木樨一愣,许至诚摆摆手,说道:“从熙,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为龙神会出力。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就不要去多想。清樾是我们会里的人,我始终不赞成师兄妹成亲,以后我们会中一对对成何体统?等再过一段日子,为师定为你娶一门贤良淑女。”
木樨苦笑道:“原来,师父不久之前所说的,不过是为了稳住我,让我为吴老爷治病而已。”
冷松冷笑道:“敷衍你又怎样?七师妹凭什么要嫁给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们龙神会的弃徒,若不是为了医治吴老爷,哪用得着这般对你低声下气?”冷松连珠炮似的说出口,许至诚连阻止都来不及,木樨一时呆若木鸡,竟然连还嘴都顾不上。
朱槿柔声道:“三师哥你言重了,固然我们寻找二师哥是有医治吴老爷之意,但是毕竟五年不见,大家都甚是挂念二师哥。特别是师父,一直在叨念着二师哥你呢!”
木樨似回过神来般厉声道:“你们原来个个都在算计我!没有一个好人!冷为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早就对清樾觊觎已久;朱若华,你处处做好人,还不是眼红我与七师妹两情相悦,你对殷可真苦恋之情,谁不知道?”
朱槿被他说的脸色发青,怫然道:“我朱若华岂有此意?”
木樨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冷若凝冰的眼神从冷松的脸上转到佳楠,再从佳楠转到朱槿,最后终于定定留在许至诚身上,他心中一片茫然,之后许至诚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的走出议事厅,立在湖心亭之中,遥望着东南苑,心如死灰。
今夜乌云遮月,一阵阵的凉风吹起,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混杂着青草气息,紫檀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在想,看来半夜里会下一场大雨呢!
远远的,突然传来一阵笛声,紫檀知道一定是佳楠又在感怀身世,对景难排了。所谓笛声如水,清冷的穿过黑夜,缓缓流淌向自己,紫檀心中微微一颤,前不久听过唐襄的琴声,宛如高山流水、又似鸣佩环,不管是《洛神》还是《凤求凰》,都有着悠然之意。
但是佳楠的笛声纵然裂石穿云,却充满了凄然哀怨的情愫,紫檀抬头望天,就是如同这样一个即将大雨倾盆的春夜,佳楠满门被杀。
佳楠出身江南豪强大族原家,十五年前,不必说建康一带,就算是整个南方,原家也是首屈一指的地方门阀。不但占地辽阔,还有一支私人武装,这是从东汉延续下来的传统,豪强地主田庄的主人不单是地主,更是家族族长。
当年佳楠刚满十岁,却横遭突变。那夜大雨滂沱,打坏了无数农家的幼苗,水田泛滥,原家一门数十口竟然全部被强盗杀害,那支私人武装数百人亦无人幸免。整个田庄都被鲜血染红,整个水塘都泛血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据说三天后才能消散。
佳楠躲在柴房里,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恐惧、惊惶、痛苦交织在一起,他必须用牙齿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才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等到强盗离开,他的右手已经皮开肉绽,也终于支持不住,晕倒过去。
后来他为许至诚所救,带回龙神会,教他武功,佳楠的脾气怪异,混杂着自卑与自傲。他本是原家长房二少爷,从小聪颖的他受尽父亲宠爱,他那修长的手指本应当弹琴作画,而不是杀人。他应当享尽人间荣华富贵,或许成年之后被封个一官半职,甚至以他的俊美,当个驸马也未可知。
可是现在,原家早已化为尘土,昔日的荣华已经无人提及。真正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可是他连只小小的燕子都不如,他不是寻常百姓,他是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虽然江湖上他小有名气,可是谁知道他就是当年显赫一时的原家二少爷?谁知道原来“玉笛仙”就是令人闻声色变的官场杀手?
紫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佳楠笛声中越发弥漫着自怜自伤、自怨自艾的情绪,令闻者唏嘘,听者流泪。
她正想得入神,窗外有人轻轻道:“师妹!”呼唤犹如叹息,似乎自笛声而来,也是充满了悲伤。
此刻乌云忽然偏了偏,现出半边月亮,花园中顿时亮了起来,只见自己窗台底下,木樨一身青白色长衫,双手负后,他脸色甚是苍白,似乎瘦了不少,他慢慢走到紫檀面前,柔声道:“师妹!”
紫檀诧异道:“二师哥,你怎么来了?师父知道会怪你的!”
木樨苦笑道:“怪我?我就不信原楚楠从未在夜间来过这里!”
紫檀一窒,木樨轻声道:“清樾,我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们是不是两情相悦?或者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紫檀别过头去,不去看他,低声道:“二师哥,你相貌好、人品好、武功好、医术好,一定会有比我好上千倍的女子来爱你……”
木樨苦笑道:“你刚才说了我那么多好,为何却不喜欢我呢?难道当初你所说的,都是骗我么?”
紫檀柔声道:“二师哥,师父让我和五师哥出来找你。我都没想到我们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见面,我……我心里欢喜得紧,我一直挂念你,一直在想六个哥哥少了一个是多么不完整……”
木樨长叹一声,目光徒然间变得犀利,他一把抓住紫檀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她从窗户里拉了出来,紫檀吃了一惊,刚想要挣扎,木樨出手如风,已点了她肩井穴、风门穴和后腰气海穴,紫檀顿时动弹不得。
木樨冷冷道:“龙神会培育出来的人,其实个个都阴险狡诈,谁说自己不会使心机,谁就是他娘的胡说八道净放屁!”他将紫檀扯向自己,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厉声道:“我将心比心,你们却当我是傻子!我告诉你,你骗我感情,别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紫檀颤声道:“二师哥……你、你想做什么?”
木樨抓紧她腰带,足尖一点,带着她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外苑,此时乌云重新弥漫,一阵狂风吹来,顿时将外援悬挂的几盏灯笼都吹熄了,整个外苑虽然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是晦暗不明。
木樨刚将紫檀放下,忽然只觉脑后风声甚急,他来不及回头,反手拔出紫檀腰畔短剑,人不转身,当当当当,已经接了来人数招。
他这一套就叫做“夜袭八方风雨”,专门对付后面偷袭的敌人,施展时不需转身,却已经照顾到了前后左右等诸方位。
来人武功与他似在伯仲之间,木樨不敢托大,但是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他又不能转身,急切中数枚金针疾射而出,对方不敢接这用满天花雨手法射出的金针,只得侧身避开,只这一瞬间,木樨已经转过身子。
只见两只灯笼一前一后赶了过来,刚才袭击木樨的原来是朱槿,他手握一把分水蛾眉刺,左右两边各站着佳楠和冷松,许至诚在晓风提着灯笼指引下慢慢走了过来。
木樨冷冷道:“我要带清樾回贺兰山,你们休想阻止我。”
冷松手握腰畔长刀的刀柄,冷笑道:“带走清樾?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他亮出长刀,寒光闪闪,便要攻上前来,木樨往后退一步,厉声道:“且慢!师父,你要吴老爷是死还是活?”
他此言一出,在场诸人皆是一惊,许至诚赶忙喝止冷松,惊道:“你何出此言?”
木樨冷笑道:“当日你们千方百计骗得我去医治吴老爷,虽然是低声下气,却并非你们本色。我早就留有一手,免得日后失去了利用价值遭遇不测。哼,龙神会里出来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我不妨坦白告诉你们,我当日在医治吴老爷之时,早已在他大椎穴埋下一枚极细金针,如果在一个月之内不剔除,金针就会顺着血脉游走全身,到时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不治身亡!”
许至诚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料到五年之后,自以为已经控制住了木樨,自以为恩威并施,早已让失去锐气和斗志的木樨服服帖帖,却还是被他摆了一道。他目光落在紫檀身上,心中的怒气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几乎想一出手就杀了他,口气却还是很温和,说道:“从熙,你原来如此喜欢清樾么?为师真是差点棒打鸳鸯,你别着急,安心住下,给为师的十天时间,到时候一定为你和清樾举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喜酒。”
他此言一出,冷松不由大为着急,呼道:“师父……”
许至诚摆摆手,微笑道:“你看如何?”他故意不提吴老爷之事,免得木樨心生怀疑,做出无比诚恳之状,希望能让木樨回心转意。
木樨冷冷笑道:“留在这里?留在这里等我治好吴老爷后被你们杀死?少说废话,给我一辆马车,我现在就要和清樾走!”
许至诚忙道:“从熙……你听我一言……”
木樨冷冷道:“废话少说!给我一辆马车,让我和清樾走!一个月之内,我自会飞鸽传书,告诉你们应解之法。你们不信我也行,只怕普天之下,到时未必有第二个人懂得如何去除金针。哼,冷为净,你来杀我呀!”
佳楠突然上前一步,说道:“二师兄,有话好说,何必动辄喊打喊杀的呢?你要的马车,我马上帮你去办。只是,以后到了关外,那可是苦寒之地,你要好好待七师妹。”
紫檀万万料不到佳楠居然会说这样一席话,本来盼着他们来搭救自己,现在真是星眸欲滴,气得柳腰几乎要折断,狠狠瞪着佳楠。
冷松却道:“慢者!万一他走后不给我们解决之法怎么办?”
木樨冷冷道:“我虽然出身龙神会,却还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何况,你们没得选!要么让我走,要么我立即自杀。”
春雷滚动,空气中越发感觉潮湿,气闷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佳楠说道:“二师兄,小弟斗胆,就代替师父答应你。晓风,去马房领辆马车来。”
晓风看了眼许至诚,许至诚略一踌躇,终于还是点头答允了。晓风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佳楠,佳楠伸出右手说道:“二师兄,我们去门外等吧!”
木樨一手托在紫檀腰际,似乎正是担心她会逃走,众人一路无话,均是心情沉重,许至诚一时无比后悔居然让紫檀和佳楠一起去找木樨,唉!当初让朱若华跟着去不就好了吗?
门外晓风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马车和车夫,木樨却冷冷道:“车夫不敢有劳,我自己驾车就好了。”
佳楠点头道:“二师哥,离别在即,能否让我和师妹说几句?”
木樨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是料想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同意了。
佳楠慢慢走到紫檀面前,轻轻捧起紫檀的双手,柔声道:“七师妹,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啦!一路小心。”
紫檀正待讥讽他几句,却感到佳楠悄悄塞了个小瓷瓶在自己手心,她心中打了个突,便不再多说,只是不冷不热道:“劳你费心了,五师哥。”
将紫檀送上马车,木樨便坐在车夫的位子上,手中马鞭一挥,绝尘而去。
虽然是在建康,但是木樨的驾驶技术实在不怎样,马车颠簸的很,此时已经出了城门,满目都是荒野之地,头顶一个炸雷,大雨终于倾盆直下。
春雷一个接着一个,大雨宛如珠帘子似的,伴随着漆黑的夜,根本让人睁不开眼睛,两匹拖车的马长嘶一声,看来是受了惊,无论如何不肯再前行一步。木樨将缰绳绑着一棵树上,撕了块布塞住两匹马的耳朵,一矮身便钻进了马车。
他解了紫檀的穴道,掌了盏灯,这车厢用厚厚的帷布挡着,外边的雨声听起来就小了很多,一灯如豆,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木樨竟然想不出该说什么话。
紫檀却幽幽道:“二师哥,你刚才进来淋了雨,请喝口酒暖暖身子吧?”说着便递上一皮袋,佳楠心细如发,早已吩咐下人在马车上准备好干粮和清水。这一皮袋子酒,大约是为了让木樨解乏放上的。
木樨见她的一张俏脸在灯下更显娇艳如画,心中一荡,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清樾,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其实,只要两人在一起,即便没有荣华富贵,即便只是布衣荆裙,那也是快乐的。你说是不是?”
紫檀递上酒袋,木樨就着口袋喝了一大口酒,他微笑道:“清樾,你这酒性子真烈,怎么我就喝了一口,头却感到晕乎乎的呢?”
紫檀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这用尚碧之水调制而成的酒,怎么会喝了不晕乎呢?”
木樨大吃一惊,突然只觉胸口一紧,一股热热的感觉迎了上来,一口鲜血喷出,他想要运气压住毒性,却只觉丹田里空荡荡的,他想伸手去抓紫檀,紫檀却侧身躲过,冷冷道:“二师哥,多谢你喜欢我。只是……这男女之情不可勉强。我放在酒里的,是当时唐门下在小溪中的尚碧之水。我临走时舀了一小瓶以防万一,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木樨几乎是趴在垫子上,痴痴的看着她,目光散乱,茫然道:“原来……我是你的以防万一?”
紫檀见他神情憔悴,浑身无力的样子,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怜悯,随即却想到锦衣荣华的佳楠还有潇洒不羁的唐襄,木樨衣着朴素,生性恬淡,一件长袍就算是洗地发白亦不介意。三人相比,岂非天壤之别?何况,若不是佳楠假借嘱咐自己,将这小瓷瓶塞给自己,自己如何才能脱身?紫檀看了看自己身上紫绢衣裳,又看了看木樨一身的粗布,柔声道:“这尚碧之水早已经过溪水稀释,毒性不足之前的百分之一。二师哥,你跟我回去吧!”
木樨冷笑道:“你欺负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连自杀都不能么?”
紫檀轻轻扶起他,柔声道:“二师哥,我对你决无加害之心,只是师命不可违逆。当初若没有师父,便没有今日的檀清樾。二师哥,你跟我回去,师父会原谅你的。”
木樨尚未回答,只听车厢外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原谅你?师父原谅得你,我却原谅不得你!”
紫檀只觉雨水扑面,车厢的帘幕被人一把扯开,那身影犹似一阵风卷了进来,一刀便扎进了木樨的左胸。
木樨毫无反抗之力,几乎连惨叫都无法发出,紫檀慌忙中短剑递出,一招“野渡无人”,来人拔出长刀,反手一格,紫檀定睛一看,对方竟然是冷松。
木樨胸前鲜血狂喷,都是黑色淤血,他半歪在垫子上,不知死活。
紫檀厉声道:“滚出去!谁让你来跟着我们的?快滚出去!”她手中短剑一分,一把变为两把,双剑一挥,直刺向冷松。
车厢里地方狭小,冷松难以腾跃,长刀使用很不方便,他手中长刀一挥,凌空而起,车顶顿时被他撞破,紫檀尖声叫道:“我要杀了你!”紧跟着跃了出去。
瓢泼大雨好似翻盆,一瞬间就将紫檀的衣衫打湿了,紫檀双眼发红,眼中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水,在这宛如瀑布般的大雨中,她仿佛看到了当时木樨救她于危难,发烧时一夜相伴,为了维护她身中剧毒,之后为了向唐襄解释抱病而出……她此时一颗心像是裂成几瓣一样,痛入心肺。
紫檀双剑一扬,一招紧似一招,每一招都像是要取冷松性命,冷松怒道:“你这是算什么?这种人杀了又怎样?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你真的爱他?”
紫檀嘶声喊道:“谁许你杀他的?谁许你杀他的?他比你好一千倍!一千倍!”
她双剑连番,打的披头散发,显然已经丧失理智,她或许不爱木樨,但是毕竟不是无情之人,木樨待她如何,她却是一清二楚,如今木樨惨遭不测,她头脑充血,眼前的冷松令她无比憎恨,非杀了他才后快。
冷松见她如疯似魔的攻击,心中也恼怒异常,难道你为了这个弃徒,竟真的要取我性命么?他连快攻出几招,比雨更急比风更快,紫檀虽然逞一时之勇和他打了个平手,到底实力相差太大,他这几招一出,紫檀顿时节节后退,冷松手中刀柄倒转,重重砸在紫檀手腕,紫檀手中短剑捏拿不住,跌在地上,冷松伸指便点了她穴道。
此时头顶又是一个炸雷,雷电轰隆隆打在拴着马的树上,两匹马顿时受惊,长嘶之下奋力一挣,竟然将缰绳硬生生地拉断,两匹马开始在雨中狂奔,带着缺了顶的马车,还有尚在马车上的木樨,不见踪迹。
紫檀眼睁睁看着马车在视野中消失,想到那个恬淡如水的二师哥终究还是惨遭毒手,心中竟然存了一丝死念,若不是我骗二师哥吃了这毒酒,他怎么会轻易被冷为净杀死?一次两次,他都是因为我……
紫檀愣愣的跪坐在地上,浑身湿得像落汤鸡,此时已经是春夏之交,衣衫都甚是单薄,被雨淋湿后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冷松呆呆的看着她,紫檀兀自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失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冷松贪婪的眼神。
这一章里木樨会消失,没有明确说明是生还是死,将来处理起来方便些。大家希望他是生还是死呢?不过他的戏份基本已经结束,将来就算没死,也不会出现很多次的。
下一集预告:佳楠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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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痴人夜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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