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 （火影•猎人）》银花朵朵

33、难测，变数汇集 深吸一口气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放松身体，尝试展开神识。周围的事物一点一滴地在脑海中勾画成型。万幸这项技能犹存，否则事情就相当麻烦了。

　　推开房门，夜色如水，那一轮圆月，清辉荧荧，广照人间。我缓步走向山涧，泉水在山月下泛着幽冷水色，映在溪旁竹林阴影中我苍白沉默面上。撩起面前溪水泼在脸上，深夜的溪水冰冷异常，彻骨冰寒上脸，直激得我打了个寒战，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掏出手绢浸湿，我凭感觉仔细地清理着身上的污迹，身上慢慢变得清爽了。抽出玉簪，绸缎般的乌发顷刻泻满了肩头，拿出暗袋里的小玉梳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不知不觉中慢慢停下了手。没有焦距的视线，痴痴望着朵朵水花，半天默然不动。

　　一只手接过我手上的玉梳，继续为我把头发细细梳顺，最后拿起一旁的玉钗熟练地将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

　　“在想什么呢？”熟悉的气息环了上来，温暖着我过于低温的身体。

　　“我在怕……”

　　“怕？”

　　“我怕你生气……因为我的任性，全然不顾你个人意愿，把你再次拉回这个世间…也怕你再次选择死亡…”我的身体因为寒冷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向暖源缩了缩。

　　“如果我真的再次选择死亡又怎样呢？”鼬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畏缩，稍稍加重了臂上的力度。

　　“那么，这次我不会再阻止了——”偎依在那深深眷恋的怀抱中，我黯然神伤。但是我还是会追着你吧，追随你再次轮回。直到亲眼看见你确实获得幸福为止，在此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傻瓜，我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与晓组织为敌，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鼬的叹息异常的无奈。

　　“值不值得可是我自己说的算，而且我也赌赢了不是么？”我抬头，笑吟吟地对着鼬弯起了月牙眼“欢迎回来，鼬。死过一次的感觉如何？”

　　“感觉糟透了~”鼬莞尔，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髻。

　　“是吗？不用担心，这次一定能平安到老的……”我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小金给我的通行令。我……，可能要离开他了……这样想着，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同样的扬起嘴角。

　　鼬皱皱眉，星辰一样的瞳暗下。他总是会比任何人更早发现我的不对劲，所以我尽量避开他的锐利目光。他环着我双肩手便逐渐用力，似乎十分不满的在提醒我他的存在，我只好再次张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与他五指相扣，安抚地握了握。只要还在这，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只要还在这，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孤独！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鼬，我有一点困了……暂时不要再想以后的事了，好么？鼬垂眸，默默的帮我在他怀中找个舒服的姿势。而我可以感觉到，他将我抱得更紧了，好象怕我突然就离去。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偎紧你而已……。

　　不再言语，在秋虫的细鸣声中，我们互相偎依着，直到次日清晨。早起的鸟儿在林中嬉戏欢鸣，太阳冉冉升起，晨曦撕破了朦胧的雾气，金色的阳光遍撒大地。

　　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像是隐藏在薄雾之后，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障，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分辨出光影。调息了一个晚上也只能达到这种效果，我有些头疼地暗地叹气，这次真是棘手呐……

　　“怎样了？”耳边传来低沉的询问声，感觉到鼬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面孔。

　　“还是不行，估计视觉神经出了毛病。这个身体大概对本身的力量有了习惯性，没那么快能自我治愈，但慢慢会好的。”我轻描淡写地说出推敲了一夜的结论 “放心，这个害己的力量我不会再用了。”

　　“能约定吗？”某人总爱闷不出声地打自己的小算盘，这点真和他异常地相似～～鼬在心里暗暗叹气。

　　“啊～我们来约定。”我浅笑轻颦地应了。笑得这样的干净，仿佛水做的、雪雕的，没有一丝的尘埃，透明的散发出水系的清香。鼬微微一窒，心中自然已有了决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鼬的帮助下努力适应用神识代替眼睛的功能。毕竟平时我只是拿它来当探测工具，映入脑海的多数只是模糊的气息影像罢了。现在要做的是强化神识的清晰度，务必做到想“看”的细节都一览无遗。虽然很担心外面的情势，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斑那小人一定发散了人手来找我们，不管鼬存活与否，鼬这双眼对于他的新王牌佐助来说还是相当有用的。想要出去至少要做到不成为鼬的负累，于是我按捺下性子，专心修炼。

　　这天，我正专心分辨鼬手上的忍术卷轴，谷口处突然传来了不小的震动，惊飞不少的鸟儿。谷口新设的机关被破了？我惊愕地抬头，神识的领域迅速扩大，难道鬼鲛那小子那么快就找过来了？

　　鼬闻声也只是皱了下眉，迅速收敛了气息，已然进入备战状态。

　　“是白他们！”下一刻我却跳了起来，喜上眉头，如箭般窜了出去。

　　“白！小君！！”我饿虎扑羊般冲向一身狼狈二人，一下子把他们扑倒在草地上——连带两人架着的白毛大叔。“太慢了！担心死我了！你们到底跑哪去了？！！”

　　“疼…疼…小羽玄，小力些，折杀我这把老骨头了～～～”两人还未开口，倒是垫底的自来也哎呀呀地叫唤了起来。

　　“自来也大人，您没事啊？”眨了眨眼，自来也的声音听起来也中气十足的样子嘛～

　　“我这像没事么？”自来也的眼神夹着刀子没好气地剐了过来。

　　‘看’他那一身木乃伊装我噗地笑场了。“这是什么？现在流行吗？”

　　“抱歉，战斗中空间卷轴被毁了，自来也大人为了掩护我受了重伤，我们只好慢慢走回来。一路上要避开晓的耳目也不方便给你发信鸽。”白直起身子略带歉意把我抱到了一边，重新扶起自来也。

　　“那你们有没事？”我拉住两人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虽然二人都衣衫破损，但看上去并无大碍。

　　“多亏你准备周到，我们还是脱离得比较顺利。”白搂住我安抚性地亲了亲。

　　“哼！要不是这老不正经的一直点着我们到处绕歪路我们早回来了！”君麻吕冷冷地瞪了自来也一眼，甩手站到一边。这老家伙一路上要求诸多，一会要上那喝酒一会嚷着要去住温泉酒店，天知道他那半死的身体能做些什么。要不是白欠了他情，他才不忍气吞声任他乱指挥。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地回到这里嘛～～～”白好笑地接过话头。歪打正着，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追兵都跑到他们前面去了，他们也不在意地换个方向继续走。虽然虾兵蟹将奈何不了他们，但他们本身也都是伤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鼬这时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向三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自来也大人、白君、君麻吕君。”

　　“鼬君，原来你也在啊？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小羽身边没人看着呢。”白看到鼬很是高兴，比起自身的安危，他更担心那个单独行动的家伙，生怕她单枪匹马地跑去挑衅晓组织。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鼬蹲下来，帮白一起架起自来也，走向我们的小屋。

　　“真是的，别说得人家好像小孩子，没人在身边就活不下去似的……”我碎碎念地跟了上去。

　　“等等小羽！…你的眼睛怎么了…”身后君麻吕一把擒住我的手，眉头渐渐往‘川’字样发展。

　　“呵呵…这个啊？意外而已…纯属意外！”没有焦距的眸子一眨，我干笑着打起了哈哈。

　　“宇智波鼬！！”清冷双眼染上狂烈怒意，如刀锋般冰冷锐利的杀气，瞬间散发出来。君麻吕冷瞪着前方那抹纯黑的身影一字一句地问着：“是你的缘故吗？！”

　　“是我！”简单两个字蹦出，鼬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

　　“小君，不关鼬的事，是我自己忍不住违反了承诺，抱歉！”看到情况不对路，我死死巴住小君的胳膊。

　　“承诺，你还记得有这回事啊？”君麻吕怒极反笑，猛地抽回了手。

　　呼吸一滞，我的查克拉猛地乱掉了，神识顿时中断。没有了参照物我不由晃了晃，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慌乱之中一只手稳稳扶住了我，头顶传来鼬毫无波动的声音“小心点，小羽还未习惯失明状态。眼睛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定能恢复的，而我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静静听着鼬的话语，苦涩挂上了嘴角，我又一次伤害了他吗？明明知道君麻吕把自己的安危看比什么都重。“小君，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声音充满了苦楚，渐渐的低了下去。千万个解释最终只化成三个字，不停地喃喃重复着。

　　“小羽……”回过头，君麻吕神色复杂地看着满脸哀伤的我，那双无神的眸子看得他心中隐隐作痛。明明自己发誓要保护的，到头来却总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一股郁结之气在胸中滥肆，许久无法挤出话语来。

　　“好了，大家都别呆在这，天大的事都可以解决，我们一件一件慢慢来～～”白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打断了纠结低沉的气氛，其中夹杂着自来也几声不满的嘀咕，有气无力的。感觉得到白清新的气息凑了过来：“小羽，我们先进去吧！”

　　重新展开神识，发现扶着我的人已经变成了白，至于自来也早被白扔给了两个面瘫。我默默点点头，一行人陆续迈入了栖身的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