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孔雀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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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打开门，看到耗子正舒服的吹着冷气，洋洋得意的看着他的手。
“小砂，你回来啦，快来快来，看看好不好看。”
耗子明媚的笑脸很有吸引力，我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这是什么？”我大叫出来，瞪着耗子那张笑脸，突然发现他真的很欠扁，刚才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觉得他笑得美丽至极。
“是彩绘指甲，我今天出去逛的时候发现的，很好看对不对？店里的小姐也直夸我的手漂亮，你看这个孔雀绿的指甲油是新品，很闪亮吧。我让小姐帮我画了朵莲花，还有钻石镶在上面————”
“多少钱？”我打断他的话，问了我最想知道的。天知道，我前天问他要生活费的时候他竟然告诉我说他身上除了那个偷来的钱包以外一分也没有，当然耗子说他可以再去偷，结果被我恶狠狠的眼光杀了N次，把他这个坏念头彻底扼杀在萌芽之中。
“一百”
还好，我松了口气。
“一个。”耗子笑嘻嘻的加了句。
“什么？”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一百，那十个不就是----一千！你哪来的钱？”
“小砂，你的脸变得好快，好可爱哦~”
“你是不是把我生活费都用掉了，那是我预支的工资好不好？你让我们这个月吃什么？吃你的指甲吗？一个大男人没事做什么指甲，简直就是变态。”我不顾形象的冲他吼。
“小砂，你这样一点都不淑女！”耗子胆大包天的说。
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火气，一把捉住耗子的头发，狠狠捏他那张可恶的脸。
“疼疼---”耗子大叫，手舞足蹈的想把我推开，“杀人啦！救命啊！ 唉呀——”
一个重心不稳，我们两个从沙发上摔倒了地上。抬起头，迎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咄咄的黑眸精光四射，张扬的同时却又深不见底，就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小砂，你想坐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耗子被我压在地上苦着脸说，“你真的好重。”
“胡说。”我忙起身，松开自己的手，发现耗子线条分明的脸上多了四个手指印。这大概就叫遗憾美吧，我瞎想。乘耗子还没发现，快点闪人，他这么臭美被他发现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小砂，你身上一股子什么味呀？”耗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味？不会呀。”我止住脚步，边回头看向他边闻着自己的衣服，什么味道也没有。
“你别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他笑眼如花。
不该碰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吗？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那付耳环的法力早在你过去的二十年里消失殆尽，而且也决不会有人傻得再帮你打一付，咋咋，那和尚的下场还真是惨呢。所以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碰东西了。”耗子的笑脸隐在了阴影里，嗓音低沉而柔媚。而我却听得心里茫然的发慌，他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和尚是送我耳环的那个僧人吗？他的处境也不好？还是和我爸妈一样也---我不敢再想。抬眼看向耗子，他却不再理我转头看他的指甲去了。
闷闷的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儿时的记忆又开始重现，上幼儿园吓得哭回家后爸妈的安慰、第一次上台表演时爸妈在台下的兴奋、夜晚躲在爸妈身边的安全感还有我闯祸后对他们的撒娇撒痴------多美好的回忆，却在我十岁时嘎然而止，理由是我的命里克人克己。从那以后陪伴我的就是住宿学校的孤单与失业时的落寞。回忆让我又是笑又是哭，眼泪落到了今晚的菜里。
“小砂，倒杯果汁过来。”
“小砂，地板很脏耶。”
“小砂，我饿了，饭还没好吗？？”------
思绪不断地被耗子的喊声打断，我开始后悔，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这个懒得惊人，要求特高又乱花钱的耗子住在家里。他差遣我自然的程度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女仆一样。真得很讨厌自己温吞水一样的性格可是又实在没心思和他吵，自顾自吃完了饭便早早的回房睡了。
可能是工作太忙，我倒头便睡着了。睡梦中我走在一条幽深的小径上，小径两旁长满了刺人的荆棘，周围是薄纱似的雾。沿着小径曲折向前，耳朵里开始传来人们低低的话语声。我好奇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觉稀索声不绝于耳杂乱无章，吵得人头大得很。突然一个人影闪过，大花图案的衣服外加鲜红的鼻子，是那个小丑！我赶紧追了上去。
“嘻嘻。”他猛地一回头，我差点撞上他，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现在的距离比早上近多了，细看他脸上的油彩已经开始脱落，一片一片像鱼鳞似的翘起，油彩的下面隐约可见青紫的皮肤，那不是属于活人的肤色。我一惊，向后退了两步。没事追他干什么，我埋怨自己。小丑的眼紧紧盯着我，那双死鱼眼肿胀得像是要把眼窝撑裂。腐臭味更重了，我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耳朵里充斥着他尖细的大笑。
不知跑了多久，四周又重回寂静， “哎呀！”我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摔在了一堆潮湿的绵软上，脸重重的砸在其中，鼻子里一股血腥气。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摔在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上，一道狰狞的创口从胸口斜到腹部，暗红色的血液和内脏被挤压在身外无声的宣布了这个身体的死亡。看着自己手上沾的血，我害怕的往旁边躲闪，可突地手又碰到了身边另一处冰冷的身体，我大惊失色的扭头看去，巨大的震惊使我浑身颤抖起来。这尸体的脸熟悉到让人想哭，是妈妈！那这么说来，刚才的那个就是——爸爸了！讶异，惊恐，伤心一波波打的我失魂落魄。我无助的坐在他们当中，呆呆的握着他们的手，路边的荆棘冷冷的不为所动。
“嘻嘻。”小丑的轻笑再次传来，这次他的手里捉着一个僧人。
“那个和尚还真是惨呢。”我想起了耗子的话，是他吗？“放开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站起身冲小丑喊道。
小丑永恒的笑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无视我的呼喊，用他的指甲剖开了僧人的胸膛，像划鳝鱼一样掏空他的身体。
“不要。”我失声尖叫跑过去企图阻止这一切。无声息的一双冰冷的手捉住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去，竟然是爸爸！他不知何时已从地上爬起，撑着他那支离破碎的身体抓住我，他的旁边是妈妈因痛苦而变形的脸。
“是你。”嘶哑痛苦的声音从爸爸的身体里发出。
“是你害得我这样。”
“对，就是你。”妈妈的声音同样的愤怒。
“就是你，是你。”小丑手中的僧人这时也开始说话。
“是你，是你，是你。”小丑幸灾乐祸的学着舌。
他们纷纷走向我，肢体僵硬，面容扭曲，无数冰冷的手捉住我，沉重压的我抬不起头来。我头痛欲裂，蹲下身痛哭着叫到“不是我，不！”
我——从床上惊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孔雀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