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南淮锦

8、找事端

　　"这明王是来落井下石的吧！"我愤愤地说，我算看出来了，这明王就是假逍遥，实则韬光养晦，想让璃王同奇王斗个两败俱伤，再来个一鸣惊人，坐收渔利。
　　现在璃王败落，奇王一枝独秀，也不奇怪明王会急来找璃王，说了那么些奇怪的话，想来是来找同党的，被拒绝了才会如此恼怒。
　　顾老道从后堂走出来，"明王是坐不住了，竟领了凉州堤坝的差事。"
　　这凉州堤坝年久失修，近几年水患频发，周围地势又比较复杂，地势低土质又疏松，这堤坝可不好修，多少能工巧匠都束手无策，一直都是皇上的心头大患。这明王要是真修好了，那可是在皇上面前大大长脸，若是修不好，也只能怪这堤坝确实问题太大，意料之中的事情，皇上也不会过多责罚。
　　璃王倒是毫不介怀，悠哉地喝起了茶，"他若是能修好这堤坝，也算是为一方百姓谋了福祉，不失为一桩好事。"
　　"我看是明王殿下明明还没有想好修堤坝的良策，就急急地接了这烫手山芋，怕是日后没有邀到功，反而祸害了老百姓。"我看那明王是怕别人把这功抢了去，急忙揽到自己身上，这么心急怕是日后会吃骨头。
　　"现在奇王广招门客，声势弄得这么大，奇王要继承皇位的消息已是满城风雨，也难怪明王如此心急。"顾老道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就生气了，"这小子还说我棋下得差！不知道什么叫大智若愚吗！"
　　"哼！老头，明明是你下得差，怎么还不准别人说。"我对他做了个鬼脸，心想这顾老头就只会给璃王殿下拉后腿，多亏了我机智聪颖。
　　"什么老头！我一点都不老！"顾老道和我杠上了，我也不依不饶，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璃王在一旁淡笑不语。
　　这日子过得相安无事，明王继续风风火火地修堤坝，奇王依旧声势浩大地收揽门客，其他的达官贵人恨不得绕着璃王府走，只有少数几个与璃王交好的大臣，时时来找璃王，或是谈经论道或是下棋喝茶。
　　我也没闲着，整日里同顾老道满街跑，见着了许多以前在宫里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觉得这外头比宫里有意思多了！至于为什么跟着顾老道，主要是他比我还闲，有见过许多世面，遇到啥事都能说上几句，倒也有点意思。
　　我最爱去茶馆里听书，那说书人的声音抑扬顿挫，故事说到精彩出一拍案板，让人连连鼓掌叫上几声好，顾老道说这叫什么拍案叫绝，倒也十分贴切。
　　这日一出璃王府，我又拉着他急急到了茶馆，那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足足吊了我三天三夜，便迫不及待地去楼上找位子坐下。
　　来得人很多，许多达官贵人都坐在雅间里听，差一点的就在楼上的通间里听或则楼下坐着听，最差的就只能都站在门口听一声响。这次来的刚好，抢到了二楼的位子，我听得入迷，突然间从对面的雅座里穿出女子的叫唤声。
　　我拉了拉顾老道的袖子，“哎老头，你听，有女子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从我们这里望去，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推搡的身影，我越发好奇，伸着脑袋看，顾老道一巴掌拍我脑门上，训斥起我来，"小孩子看什么看！"
　　我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和一个少女拉拉扯扯的，我这会儿听清了，"哎哎哎，那姑娘好像是在喊救命！"
　　“别多管闲事，你看那姑娘的打扮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吗？十有八九是窑里头的。”顾老道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分析。
　　我仔细一看，确实打扮得比玉珠、小绿她们艳丽些，原来这种就是窑馆里的姑娘啊，"可他们为什么拉拉扯扯的，那姑娘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顾老道吐了一口瓜子皮，"你懂什么，这百依百顺有啥意思，欲拒还迎才有情调！"
　　"啊——"
　　只见那姑娘从二楼掉了下来，脑袋实实落到地上，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茶馆里的人瞬间炸了锅。
　　"这……也算情趣？"我眼珠子瞪得都要掉下来了，顾老道也是惊得瓜子皮都忘了吐了。
　　楼下闹哄哄的，不知道谁叫来了官差，那楼上的公子也姗姗下来。
　　“见过南阳王世子，”领头的捕快连忙行礼，"世子多有得罪，请与我们到衙门走一遭吧。"
　　“本世子同这案子毫无关系，凭什么与你走一遭？”南阳世子一脸骄横，对这些官兵也不放在眼里。
　　“这人什么来头！脾气还挺大！”我愤愤地问，都出人命了，还这么嚣张。
　　顾老道继续磕着瓜子，“仗着他爹是南阳王呗，那可是南阳王家里的独苗，都宠到天上了，你说脾气能不大吗？”
　　我跺脚唾道:“仗势欺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突然门口窜进来一个人影，抱起那倒地的姑娘哇哇大哭，"栾儿，你怎么就这么死了？谁谁把你害成这样子的！"
　　"呃……见过萧二公子……"捕快现在的脑袋一个比两个大，谁知道这窑姐的相好竟然还有个萧将军的二公子，这一个南阳世子一个萧二公子，两头都惹不起啊。
　　“是你害死了栾儿！”萧二公子怒目圆睁，指着南阳世子，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还不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那南阳世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两边的人瞬间扭打做一团。
　　衙门里又来了许多捕快，把他两都绑了去，我拉着顾老道也去衙门看热闹。听说衙门抓了南阳世子和萧家二公子，衙门前已经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原来这南阳世子和萧二公子都是栾儿的宾上客，奈何萧二公子和栾儿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萧二公子还要给她赎身纳为小妾，不知道谁给南阳世子嚼舌根，说南阳世子那方面比不上萧二公子，所以这栾儿才不愿意从了这世子。这哪得了啊，南阳世子觉得没面子，路上碰巧遇上了栾儿，便拉了这栾儿到茶馆，想让栾儿见见他的本事，栾儿不从，这世子便要用强，这一不小心栾儿便失足掉下了楼的。
　　到了衙门，这南阳世子一口咬定这人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萧二公子不相信，非说是他推下来的，两人争个面红耳赤，就是没个对证。
　　“岂有此理，这南阳世子害了人还想抵赖，我要去作证！人就是他推的！”我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顾老道拦住了，"作证？你怎么作证？你亲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