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晚上有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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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凌若怀里揣着形似自己的面人回了家，进门只见宁羽站在院中，衣衫凌乱，双眼死死盯着对面。对面海棠树下有名青衣女子，背靠着树，抱剑而立，娇俏的小脸上挂着副挑衅的表情。
眼前景象颇为怪异，略一皱眉，她走近宁羽，“小宁子，你趁着我不在做了什么好事？”
宁羽双眼含泪，指着青衣女子，“揍她。”
凌若：“……。”
青衣女子迈步走近，“可是你救的我家小姐？”
看女子走来，宁羽马上躲到了凌若背后，动作十分迅速，凌若斜她一眼，这货也忒没骨气了。
“正巧撞上。”
“伤也是姑娘给治的？”
“顺手便上了药。”
青衣女子莞尔一笑，“真是有劳姑娘了。”
“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未落，女子脸色一变，手中长剑便出了鞘，“混账，你是故意将小姐的衣服剪碎的？”
剑光一闪，冷刃直刺过来，凌若下意识向后滑去，又想起身后有人挡路，只好稍侧了身体，才勉强躲过这一剑。
见她躲过，女子手腕一转，剑锋顺势横扫过来，凌若举手欲挡，不想两只衣袖却被人紧紧拉住，不用看也晓得是谁，眼看冷剑要砍上她的脖子，电光火石间却有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七月，住手。”
短短四字，声调偏平，却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青衣女子十分不愿，却无法违背自家小姐的命令，柳眉一皱，止了剑势，此时剑锋距凌若脖颈不过毫厘。
她撤下剑，“哼，算你命大。”
凌若暗暗松了口气，转身揪住宁羽，“你方才紧紧抓着我作甚，嫌我死的不够快？”
宁羽呆呆的，“你不是会轻功麽，我以为你会带着我躲开。”
凌若无力扶额，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倘若可再选一次，她决计不会同这货做邻居。
早先受伤的女子已醒来，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除却脸色较为苍白，倒无别的异常之处。她自台阶走下，距凌若五步时停住，开口淡声道：“抱歉，属下无礼，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凌若摸了摸脖子，嘴角带了抹轻佻的笑，“无妨，谁叫我的确是剪碎了姑娘的衣服呢，原来姑娘不仅模样好，身段更是销魂，我受那两剑倒也不亏。”
七月入鞘的剑重新拔出，她怒道：“放肆，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女子抬手止了七月的动作，“说笑而已，不必当真。”
“可她竟然三番四次……”
话说到一半，便在自家小姐的眼神下止住，那眼神淡淡却自含威慑，七月狠狠看了凌若一眼，才收剑退下。
凌若想起心中所疑，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能伤成这样？”
女子眼睫一动，“和仇家打了一架罢了。”
“你的仇家很厉害？”
女子轻“嗯”了一声，“不过也已经死了。”
凌若挑眉，“死了？”
女子看她眼，“大抵是我更厉害些。”
她说得淡然，凌若却听得在意，且一改先前对她的印象，哪里仅是功夫好如此简单，这女子分明就是一弯深潭，表面平静如水，内里却深得很。
她眉心微动，笑道：“先前看姑娘气度就觉不一般，果然，姑娘是个厉害人物。”
倒是女子身后婢女七月出了声，“虚伪。”
夸也不行，这丫头倒比她主子还难伺候，凌若懒得与她计较，“想必七月姑娘是来接你家小姐的吧。”
“与你何干？”
“那还等什么，”她侧身让出路，“好走不送。”
七月眉目一横，“走便走，你以为我们稀罕你这破地方？”
凌若并不言语，只操着手站在一旁。
“七月”，女子出声，“你进城时想必城门已经戒严。”
“是，”七月点头，“但我进来时却并不困难。”
女子微拢眉心，“只怕现下是进城容易出城难。”
七月恍然悟道：“我道他们为何连盘查都省了，却原来是如此打算，难道就没别的方法了？”
“倒有个方法。”
却是缩在凌若身后的宁羽，她瞅了眼女子后小心翼翼道：“兰溪城西面有一条小道，虽然很久前便已荒废，但出城却是可以的，只是路途有些远，不过走上一日左右也就出去了。”
女子问道：“这条路还有谁知？”
宁羽道：“爷爷辈的大多都知晓，现在的小辈们倒是没几个人知道。”
女子微微阖眼，“那么知道的人该不多？”
凌若指着宁羽，幽幽道：“除了她爷爷已经仙去，别的老人家身体可好得很，不过兰溪城向来官民不亲，纵使有人问起，估计也打听不出什么，除非官府肯给好处，不过要官府贿赂百姓，这便有些难度了。”
“贿赂是不能，可威胁逼迫呢？”七月挑眉，“莫忘了，这才是官府的拿手好戏。”
凌若重新操起手，懒懒道：“兰溪城乃先帝安置前朝旧将之地，旧将家属极其后人几乎占兰溪城人口一大半，要说军人最不缺的便是那一身骨气，若官府胁迫只会适得其反，那些当官的可都是人精，你以为他们会如此愚蠢。”
女子看着凌若，眸中有些许复杂，却极快隐去，向宁羽道：“今夜便劳烦姑娘带路了。”
宁羽在七月略带威胁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虽宁羽应下了带路之请，但七月还是有些担忧，她向宁羽问道：“可若是要走上一日才能出城，时间上未免有些长了，不知有无别的近道？”
后者摇了摇头。
凌弱瞅着她们主仆，心中已有了计较，“若姑娘不嫌弃，她倒是可以去买两匹马来。”
说完，她指了指宁羽。
宁羽瞪着凌若，“你怎么不去？”
凌若却不容她质疑，直接上手将她向门口推去，至门口，她在她耳边悄声道：“这俩人绝对是个大麻烦，还是赶紧送走的好。”
宁羽还是瞪她，她叹口气，“你看得住她俩麽，方才都要被人扒光了，我这是为你好。”
还是瞪她，不过却已迈开了步子。
在宁羽出去买马期间，凌若刻意与她们主仆二人保持距离，她们在屋内，她便坐在院中，其一，她不想再被人用剑砍，其二，她不想惹麻烦。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宁羽晃晃悠悠的回来了，手中牵着缰绳，嘴里哼着小曲颇为悠闲，只是她身后跟的却不是马。
进了小院，凌若蹦起来，瞅着那两头显然不是马的动物，吐字艰难，“这，是驴？”
某人点点头。
“我让你买马，你买两头驴做什么？”
宁羽摊摊手，“没办法，早市已经结束，能剩下两头驴都不错了，若此时再去公家买，只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顿了顿，她继续道：“反正是代步，凑合凑合也能用吧。”
凌若脑中现出屋里两个姑娘骑着驴的模样，她抑制住想要笑的冲动，“那你怎么不买两头猪，猪凑合凑合也能用啊。”
“倒是想来着，”宁羽撇撇嘴，“不过怕屋里那位挥剑砍人，就作罢了。”
凌若捏捏眉心，“小宁子，我对你可真是刮目相看，你竟然蠢到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出了新高度，”
宁羽不解，凌若抬抬下巴示意门口，屋中两位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七月看了眼院中两头驴，冷冷道：“你让我们骑驴？”
“我又没说让你骑，”宁羽向后躲了一躲，不怕死的的调侃：“牵着也行啊。”
不过此次七夜没有拔剑，她轻哼一声，“看来你的确是蠢。”
女子看着院中两头驴，良久，也没什么表情，“劳烦姑娘了，七月，将银钱补给姑娘。”
宁羽扯了扯手中缰绳，同身后的驴道：“你们晚上就要晋升为马了，开不开心？”
两头驴瞅着她，睁着眼睛看起来十分茫然，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此时七月走下来，凌若指着她同两头驴道：“晚上有漂亮姑娘陪你们，欢不欢喜？”
两头驴楞了楞，随后顺着凌若所指瞅向七月，下一刻同时嚎叫起来，挣脱了缰绳，原地转起了圈，看起来十分兴奋。
“看，这是分辨公母的一种方法，”凌若用手抵着下巴，十分正经道：“由此推断你买的是两头公驴。”
宁羽张了张嘴，“可事实是，它们都是母的。”
七月忍无可忍，刷的一声拔出了剑，“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