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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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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玄隐在门外求见。”秋雨恭敬得站在一旁,向穆遥天禀报着。
穆遥天手上握着的笔锋一顿,看来他又是为了清浅而来。“你就说我身体抱恙,不想见任……”
话音未落,房门倏然间被推开。“你身体抱恙,不就更得见我了么?”玄隐在门外等的焦急,便径自推门而入。
穆遥天看向身旁的秋雨,示意他退下,望了一眼玄隐后,随后低头继续笔走龙蛇。“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用不着提醒我,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和清浅保密清浅的身份,那我就一定会遵守,就像当初我答应夫人临终的请求,让我好生照顾清浅一样。”玄隐冷言相对。
似乎感受到了一道不满的目光,穆遥天淡淡开口:“你能记得那自然最好。”
玄隐面上的神情一下正经了起来,他试探的问道:“穆老头,你可还记得当年曾轰动整个武林的一把葑血剑?我还记得,当年可是有人将这柄宝剑转赠给了夫人的……可奇怪的是,夫人死后,这柄剑就销声匿迹了,你知道这柄剑的去向么……”玄隐小心翼翼的问道。
穆遥天闻言,走笔在宣纸上重重的划歪了一道。玄隐见状,心下已有几分了然,他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下一瞬,一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穆遥天此刻却像发了疯似的对玄隐吼叫着:“你给我出去,出去……”疯狂的嘶吼几欲将桌上的纸墨掀翻。
玄隐很少见到如此失态的穆遥天,仿佛上一次,还是夫人离去时那伤心欲绝的神情。玄隐摇了摇头,望了一眼穆遥天后,皱眉离去,正碰上听见房内的动静急忙赶来的秋雨。
秋雨冲进门内,只见穆遥天对着夫人的画像暗自神伤,目光凄厉悲切。而笔墨纸砚倒了一地。
穆遥天抚摸着墙上的画像,不停的喃喃低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偏偏要选择你……清浅她……”
秋雨何曾见过这样的庄主?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庄主,……”
穆遥天仿若未闻,木然的盯着画像出神。秋雨终是没有出声宽慰,手里攥着的一封信,也不知此时该如何开口。
恰时,染墨邱在门外,犹豫着是否进来?秋雨见他一人踌躇站立在门口,他走上前去,低声道:“庄主此刻怕是不便见人,染公子可有要事找他?”
染墨邱神情略微显得不自然,并非有事来寻庄主,只是这几天他都徘徊在附近,一时听见有些动静,想过来看看罢了。
“奥,我没什么事?对了,你手上拿的什么?”
秋雨倒也没发现异常,“庄主早前就命我这几天留意云序阁的动静,果不其然,方才我刚经过那里,就看到了这只信鸽,于是就想来向庄主汇报,没想到,我刚回到这里,就看见庄主现在这样,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离开前,玄隐来过了。”
难道是玄隐跟穆遥天说了什么,才让他有如此过激反常的行为?
秋雨犹豫了半晌,开口说道:“我见庄主现在的模样,怕是也不方便将信给他看,你们几人都是他所信赖的,而且庄主那么在意这封信,其中定有什么急事,要不然,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也是一样。”
染墨邱从秋雨手中接过那封信,“既是如此,我想,还是将庄内其他人一道喊来吧!当着庄主的面将这封信拆开,你以为如何?”
秋雨了然顿悟,点头回道“还是染公子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将他们召集到庄主这里来。”
“小姐,这厨房的活儿还是让烟儿来吧!”烟儿见慕清浅在后厨在用火折子生火,半天也没成功,反而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
“你不用帮我,我就不信了,不就是生个火么?有什么难的。”慕清浅边说着,边朝炉灶吹了几口气,火倒是没有生成,灰倒是吃了不少。
烟儿见穆清浅蓬头垢面的样子,“庄主也真是狠得下心啊!”
“你说什么?咳咳……咳咳咳咳……”慕清浅被烟雾呛到,不停的咳嗽,眼睛被熏的睁不开来。
说话间,一容貌清秀的婢女在厨房外的院子中向内张望着,似在找什么人。院内打扫的侍婢见来人正是庄主身边的柠儿,“原来是柠儿姐姐啊,你怎么来了?”
“奥,我来找你们主子的,要不你替我通传一声吧,说是庄主要见他。”
“啊?现在么?我现在就去通传。”
齐夜行踪不定,身边也从未让任何人跟随,雨桐心下着急,也不知道这会儿齐夜在不在屋内。烟儿听院内有声音,走了出来。“雨桐,刚刚是谁来了?”
“是庄主身边的柠儿姐姐,说是让我们主子过去一趟,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主子的行踪,庄内那么大,我去哪里找啊……你和清儿也没见过他,还想让你们帮忙跟着一起找呢!这要是耽误了正事,我怕是要被责罚了。”雨桐急的几欲落泪,烟儿有些不忍,“你别急,我让小……清儿帮你一起找,她鬼点子比较多,你不用担心。”
“现在快到饭点了,你们主子现在应该在他房内,与其在这里哭鼻子,还不如立刻去找来得实际。”
雨桐和烟儿双双回头,见慕清浅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门口,冷声说道。
三人来到齐夜所在的宅院,沿着石子路,来到一处清幽的庭院。雨桐轻声叩门,屋内没有声响,雨桐加重叩门声,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穆清浅见状,直接推开了房门,屋内摆设简单古朴,却空无一人。
“哼,你们的这位主子,还真是让人好找啊!”
话音刚落,门外发出一阵轻笑,齐夜的脸上露出好看的弧度,“你们找我可是有事?”
似曾相识的声音,魅惑却出奇的温柔好听,穆清浅抬眼望向门外,撞入视线的,是男子未收的笑意。齐夜一袭白衣,走了进来,仪态自若地坐了下来。
穆清浅有些尴尬,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公子,你可算在了,庄主刚派人过来唤你过去,应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雨桐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齐夜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雨桐见话已带到,便说道:“那公子,我们就先退下了。”
雨桐和烟儿正欲退下,却发现穆清浅呆愣在原地,烟儿拽了下穆清浅的衣袖,她方才回过神来,良久,说了句“奥,那我们先走了。”
烟儿和雨桐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没说什么。
“对了,听说你们两是新调来这里的?”
齐夜并为抬眼,但很显然,是在问烟儿和穆清浅。
“回公子,我和清儿原也是庄主身边的,只是他看人手空闲,故将我们调来这边。”烟儿怕齐夜起疑心,急忙向齐夜解释道。
齐夜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幽深……
“既然曾经是庄主身边的人,想必厨房的粗活也不适合你们。”说话间,齐夜淡淡瞥了眼有些略带狼狈的穆清浅,嘴角再次上扬,“明天起,你们俩人就跟着我吧!”
烟儿和穆清浅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雨桐则显得有些诧异。
齐夜赶到的时候,庄内几人早已到齐,踌躇伫立在门口。而穆遥天的房门紧闭,屋内半天没有声响。
秋雨伸手作势叩门,门从内而开,穆遥天就这样和秋雨咫尺相对。秋雨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这样停在半空。
“秋雨,你们上午在门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把信给我吧。”穆遥天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
“啊?哦,是。”秋雨顺势收回了右手。
穆遥天接过书信,扫了一眼后,踱步至几人面前,肃声说道:“我想你们应该猜到了,这是宫内传来的书信。一来,冥夏国派人前来和亲,二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皇上命我们即刻动身进宫赴职。”
“你们收拾一下,我命人备马,片刻后动身!”
“是。”几人低头,异口同声回道。
低头的一瞬,熏风的眉头紧蹙,抱拳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