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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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安兰搅拌着手中的速溶咖啡，语气讶异道。在一边的林洛没开口，几乎彻夜未眠的她只有微微颔首的精力来附和安兰。
南之卿正在紧急地用冰袋给自己眼睛消肿，她平躺在沙发上，含糊地“嗯”了一声。
仗着南之卿看不见，安兰瘪瘪嘴的表情一闪而过。
天知道她当时就是想起个哄，没想到还真把两人拱上了。但又转念一想，这也算是解决了家里三只单身死宅狗的其中之一，归根结底还是好事一桩。
她便把已经溶化的咖啡往身边的林洛手中一塞，起身去了厨房，盘算着给精疲力竭的林洛做点什么。
“方医生现在还好吧？”
尽管眼前有冰袋挡着看不见什么，南之卿还是能感觉到林洛的疲惫。
“应该吧，医院还是护着师父的。那家人闹了大半夜，还不是被赶出去了。”
林洛“咕咚咕咚”地大口喝完还有些烫的咖啡，随着叹息喷出一口热气。
“以前也开玩笑地想过，师父的面瘫脸会不会是为情所伤什么的……结果事情远比我想象中更复杂啊。”
她将咖啡重重地搁在茶几上，闭上眼往身后的沙发躺去，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南之卿不好接话，用手调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
林洛是担心师父而在医院陪了一夜，而对于南之卿而言，昨晚发生的一切令人情绪转换太快，她也抱着复杂的心情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两只眼睛肿得厉害。
房间里响起“叮”地一声轻响，以及林洛的脚步声，空气中有似有似无的烟草气味。
“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你那边倒是挺好嘛，我都还没来得及见你家监督大人一面，你就抱得美人归了。”
声音从有些远的窗边传来。
沙发上的人轻笑一声，惹得林洛的语气也活泼了一些。林洛将燃烧后的烟灰抖落到放在窗台上的烟灰缸上，继续说道：“再过几天就是电影的发布会了吧，不错嘛你，事业爱情双丰收呢。”
“嗯，能顺利就好了。”
“电影发布会的话，雪蓉也会在吧……你要怎么办？”
将放在眼皮上的冰袋拿下来，南之卿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喉咙也有些痛。
“我会好好处理的。”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皮垂下半分，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朝着窗外的林洛回过头来，瞥了南之卿一眼，又转了回去，吐出最后一口烟。“不过是你的话，我也不必担心什么，按你想的就好。”
“嗯。”
剩下的数日，南之卿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调整身体状态上。按照尤莉娅的要求早睡早起，饮食清淡。连和尤莉娅约定好的，一周一次的放纵餐也只好延后，这多少令她有些不愉快。
好在只要度过今晚的发布会，暂时就可以轻松些了。
南之卿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算好好伸个懒腰，又被安全带束缚住了。她刚刚抬高的胳膊，只好郁闷地放下来。
“好了，今晚认真点，明天就能轻松一点了。”
尤莉娅在身边的驾驶座上笑道。
应了一声后，南之卿按下了车窗的控制按钮，风灌进车里，将头发卷起来。
“发型会乱掉哦。”尤莉娅提醒道。
“没问题啦，反正一会儿还要做造型。”
南之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测过身子将双手肘撑在车窗沿边，头枕在上面看风景。
周围经过的车辆几乎都印着电视台或者新媒体的LOGO，数量不少，看来今晚的发布会规模不小。
本来还心态平稳的南之卿，现在倒是有点紧张起来了。尽管在酒吧里小小的舞台上度过了许多夜晚，站在如此众多的人前还是头一次。
但是，如果有那个人的目光注视的话——
站在幕布后的南之卿深呼吸了一口气。
主题曲发布是最后的环节，现在演员们和剧组的人应该已经都坐到了台下。
也就是说，她也会看着我。
隔着幕布能看到舞台的灯光已经亮起，南之卿调整了一下话筒架的高度，将支架握在手心。
但是我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坐在台下的尤莉娅，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感觉时间时如此漫长，像是将人生中二十八年的独自一人的时光都等尽了。
直到幕布拉开，那一束并不耀眼的白光从天际洒下来。
幕布后的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裙，像是夜空融化，又像是大海凝固。上面点缀着细小的亮片，随着那个人前进的步伐点点忽暗忽明。像是星辰的碎片，又像是海面的波光。
一瞬间，身在台下黑暗中的尤莉娅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中。这片神秘的空间是如此的广阔无垠又黯淡无光，令人寂寞。
但是那颗小小的星星找到了自己，心甘情愿地改变了自己的轨道，来到了自己身边。
台上的人轻轻放下了话筒架，眼神在光线并不明亮的台下搜寻着。
爱人的眼睛是有光的，只需要一秒，南之卿便能发现那双带着泪光晶莹的眼睛。
“你将去向何方
看不见身后的目光
回忆于漫长里遗忘
时光在深海中埋藏”
第一小段几乎是清唱，伴奏里只有若有若无的海浪声。
在接受到了尤莉娅目光里的感情后，南之卿的内心平静下来。她安心地闭上眼，双手握着话筒的尾部，全心全意地投入进歌声中。
这一段中，南之卿的声音比平日里唱歌更为轻盈和缥缈，仿佛是随着海浪声漂浮着。
直到第二小段，舞台的灯光尽数亮起，伴奏里乐器的音量也渐渐增强，南之卿的歌声才转到里平日里的厚重与低沉感中，少了柔和却多了深情。
“你将去向何方
听不见尽诉的衷肠
待恋情于眼泪里困乏
让身影在远处中彷徨”
尾音加长也加重了，听上去像是在声声追问。
“你将一路低唱
我一无所有偏走得跌跌撞撞
以我的迷惘
迎接你那盛大的月光”
伴奏里的钢琴，每一声都同时敲在发音的每一个字上，听众心里平静的海面渐渐跟着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你将独自远望
我一如往常愿与卿成梦一场
以你的星芒
唤起我那肆意的汪洋”
而等浪潮退去，伴奏里不知不觉里又只留下了低低的海浪声，南之卿的歌声也重回起始时的沉浮不定。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境般，又回到了起点。
只有尤莉娅嘴角的微笑，是台上那个人歌唱过的证明。
当台上那个人鞠躬谢幕后，偷偷地朝自己的方向露出了笑容时。尤莉娅觉得台上的人好像深海的人鱼，只用那不属于人间的歌声就能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
尤莉娅察觉到身后的人低声交谈后起身了，但她对此不感兴趣，眼神依旧追寻着台上的人。
但身后随即响起的声音还是令她在意。
“尤小姐对于之卿的关心会不会太过了？”
也许是隐藏在黑暗中，没有聚光灯的伪装，那声音不似平日里总是语尾带笑，赤裸裸地暴露出了敌意。
“雪蓉小姐。”
尤莉娅反而带着笑容开口了，这令她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
“爱是没有先来后到的，不被爱的人才是多余的。”
这番话一出口，自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尤莉娅摇了摇头，这种略带刻薄的语气，实在是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
但是无所谓了。她微微仰起脸，依旧是明艳的笑颜。令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呀。
不知究竟是因为灯光亮起，还是因为无法反驳，身后的人没有再开口。
而尤莉娅无暇回头。她不想看身后之人的表情，也不想听身边之人的喧闹。
她站起来，只想现在，马上，穿过这重重人海，去后台给她的爱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