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老地瓜

8、说媒

　　“黑太，这棵紫参的样子是不是有百年了？”袁紫心蹲在空间的泥地上，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参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高了一截。

　　前几天的清河镇之行深深地刺激了袁紫心，以至于她回来之后几乎天天都上李家村后面的大山，想搜罗点值钱的药材山货。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以袁紫心现在的修为，深山老林她是不敢去的，而外围的山林却几乎被采药人和猎户们搜刮得一干二净，想要找到一株百年的人参都几乎不可能！

　　无奈之下，袁紫心将废尽全力找来的几株小参苗带到了云霄戒的空间里，打算用仙灵髓给它们促进生长，不过由于仙灵髓的效力太过惊人，袁紫心刚开始没有掌握好用量，直接将两棵紫参催成了极品千年人参！

　　这样的人参她当然不敢拿出去了，只好将一小滴仙灵髓稀释了再稀释，好不容易才将一株紫参苗催生成了百年人参的样子。

　　“好了，大功告成！”袁紫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欣喜地宣告道。

　　黑太冷着脸看袁紫心在那儿折腾，一言不发。

　　“喂，你干嘛黑着脸？不就浪费了几滴仙灵髓吗？”袁紫心说道。

　　黑太冷哼一声：“几滴？你可知道这几滴把你卖了都不够的！如果那些老家伙知道你这样用仙灵髓，非把你大劈几块不可！”

　　“老家伙？”袁紫心疑惑道：“谁啊？”

　　“……”黑太又陷入了思索，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袁紫心怕他发飚，赶紧转移话题说道：“用都用了，就别心疼了！好了，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没等黑太反映过来赶紧就闪人——实在是怕了黑太，一涉及到回忆不起以前的事情，就会暴跳如雷，指着袁紫心骂她猴年马月才能帮他找回记忆什么的，然后俩人之间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争吵。

　　“臭丫头！跑哪去了？！”黑太回过神来，看袁紫心已经一溜烟闪人了，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人都跑了，他一腔闷火也不知道对谁发作，不由怔怔地坐在了空间的石桌旁，看着灰朦朦的天空发呆。

　　而袁紫心拿着从空间里培植出来的百年紫参回到花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时守着柴门的小花狗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诧异地推开院子的柴门走了进去，刚想喊人就听到堂屋里传来了说话声，其中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有些尖细，语调也很夸张，听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

　　“……不是我说你们，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机会，你们怎么就肯白白地放过呢？”

　　“李媒婆，我不是说了，袁家闺女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吗？”又一个声音传来，那是花老爷子无奈的声音。

　　袁紫心本想出声打招呼，但突然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自已，不由停住了脚步仔细地听了起来。

　　“嗨，我说花老爷子，你可真是个实在人呐！你们救了袁姑娘一命，那就相当于她的再生父母了不是？怎么就不能做主她的亲事呢？再说了，她自已不也说没有亲族了吗，那你们替她做主可是再合适不过了！”那个叫李媒婆的女人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救人一命那是积阴德的事，本就没想过要人家报答，怎么敢以人家父母自居呢？这个事情真不成……”花老爷子赶紧澄清道。

　　“花老爷子，你别这么快拒绝呀！李地主可是说了，只要你们答应，你们欠他的一百两银子就算还清了，而且还另外出二十两的银子做聘礼！总共二十两银子啊！咱们十里八乡哪户人家能出到这个数的？！”

　　“那也不成，我们家可干不来这卖人闺女的事情！”花老爷子断然拒绝道。

　　“那怎么能叫做卖闺女呢？李地主可是诚心得很，说是要聘袁姑娘回去做五房姨太太的，这个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媒婆，不是我说你，就算要说媒也要看看对象不是？李有财差不多有五十了吧？他家儿子都比袁姑娘大了，你还要替他说亲？还是去做第五房小老婆？！”屋里传来了花家大嫂不满的声音，“人家袁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长得又俊，怎么能配一个半老头子呢？！”

　　“啧啧，这是什么话？！长得不俊，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李地主能看得上吗？”李媒婆也不太高兴地说道，“要说李地主年纪大，那也要看什么情况了，村里倒是大把年轻的毛头小子，可他们除了一把力气之外屁都没有，真嫁给他们可就是跟着吃苦受累的份了。人家李地主呢？家里良田千顷，高屋锦绣，奴仆成群，跟着他可就是吃香喝辣，掉进福窝窝里了！说不定人家袁姑娘就爱这种年纪大会疼人的呢？”

　　“你可别乱说，我看人家袁姑娘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花大嫂分辨道。

　　“谁知道呢？像她们这样的小姑娘，谁不喜欢漂亮的衣服首饰，你们只要跟她好好说一说，保不齐她还欢喜得很呢！”李媒婆说道，“而且你们也能还清了债务，还平白得了一大笔的银子，这不是对大家都好的大好事吗？……”

　　“这事真不行！”花老爷子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一棰定音道，“你回去回复李地主吧，就说我家没有那个福分，不是袁姑娘的长辈，也做不了袁姑娘的主，可不敢想你说的那些个好事。”

　　“花老爷子，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还佃着人家的地种呢！前些年老嫂子得病也都是借的李地主家的钱看的病，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恩情的？！”李媒婆劝说不成，话语里就带了些威胁之意。

　　“借是借给我们了，可那利滚利的也算是恩情吗？”花大嫂愤愤不平地答道。

　　“石头他娘！”花老爷子喝断了花大嫂的话，对李媒婆说道，“话不说二遍，这事不是我们不给李地主面子，是真的不行！至于他肯借我们钱，我老头子和全家上下都感激不尽，一定会尽快地想办法把钱给还上的！”

　　“哼哼，这话说给我我也能体谅，可也要人家李地主相信才行啊？”李媒婆没有做成生意，话也说得很难听了，“你们还是先考虑考虑吧，人家李地主有财有势的，除非袁姑娘明天就离开咱们村，否则他想要娶，你们还真能跟人家对着干？和你们提这事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有得哭的！”

　　“你……”花大嫂被气得说不出话，只听花老爷子冷冷的声音传来：“我家这里还有事忙着，您请吧！老头子就不送了！”

　　只听李媒婆冷哼了一声，然后脚步声传来，袁紫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戒指空间，然后隔着空间里的薄雾看向了花家小院——从空间里往外界观察的功能袁紫心才发现没多久，这种时候还真是挺有用的。

　　只见堂屋里走出来了一个身穿艳丽衣裙，涂脂抹粉的中年女人，其满脸怒色，一边走还一边低声骂着什么。

　　眼看她已经走出花家小院，袁紫心从空间里捡起一颗小石子朝她激射而去，噗的一下正好打在了那女人的左小腿弯内，导致其扑通跪倒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腿啊……是哪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摔得七荤八素的李媒婆破口大骂道。

　　不过肯定不会有人出来的了，李媒婆想要吵架却找不到对头，只好沉着脸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地大骂了一通，之后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袁紫心看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黑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的木屋里出来了，在袁紫心身边看了一会，摇着头说道：“啧，没想到你这么幼稚，还喜欢玩这种作弄人的把戏！”

　　“哼，这老婆娘让我恶心，我就让她不开心！”袁紫心恶狠狠地说道。

　　“哦，怎么回事？”黑太好奇地问道。

　　于是袁紫心将刚才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黑太听得哈哈直乐：“那李地主要纳你做第五房小妾？嘎嘎，你干嘛不答应嘛？洞房之夜的时候趁机把他给太监了，看他还敢不敢祸害小姑娘！”

　　袁紫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还笑！”

　　黑太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袁紫心说道：“要不我直接找上李家去教训教训他们？让那什么李地主死了这条心？”

　　黑太嗤笑道：“按你现在的修为，能打得过一个长年习武的凡人了吗？”

　　袁紫心摇摇头：“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才刚刚引气入体，也就是炼气一层的样子，比普通凡人耳聪目明一点，力气大一点而已，怎么能打得过一个武师呢？”

　　黑太笑道：“这不就是了吗？你连个凡人武师都打不过，那李地主家难道没有养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吗？还教训教训人家！你不被教训就好了！”

　　袁紫心皱眉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黑太问道：“你跟那李地主怎么认识的？”

　　袁紫心道：“哪有认识啊！我压根连听都没听过这人！不过听刚才那婆娘的意思，似乎是李地主碰见过我，我倒是没注意。”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长得还挺招人喜欢的了？”黑太一边说一边打量了下袁紫心，挤眉弄眼地说道，“哪里好看了？不过就是眼睛大了点嘛，身材一般般，远远不够火辣，也就是这小村子里的人没见识，估计都把你当成天仙一般了……”

　　“黑太！”袁紫心怒吼道。

　　“好了好了，发什么火嘛！你应该知道，我活了这么长岁月，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所以眼界高点也是难免的……总之，你也不要自卑，比起一般女人来说，你长得还是蛮不错的了……啊！说话就说话，干嘛打人？！”

　　“浑蛋！我叫你来是让你讨论我的长相的吗？何况我长得很差吗？！”袁紫心咆哮道。

　　“唉，你们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好了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既然是这样，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已离开了，这也算是釜底抽薪了吧。”

　　“这样就行了？他不会为难花家？”袁紫心问道。

　　“我想应该不会，李地主有财有势，想要哪个女人不行？他还不至于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吧？反正花家也说了，做不了你的主，你自已要离开的，谁管得着啊？他如果为了名声着想，应该不会为难花家的。”

　　黑太又说道：“更何况，你如今已经炼气一层，也到了要找个合适的门派安心修炼的时候了，前两天你说的那个什么金丹阁不是在招药童吗？我觉得挺合适的，要不然你去试试？”

　　他一边说还一边眨了下眼睛，贼兮兮地笑道：“药童啊……只要干得好，不就有许多灵药种子了吗？灵霄戒里什么不能种？你说是吧？啊哈哈……”

　　袁紫心看他贱贱的神情，很有揍他脸的冲动，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收拾一下，然后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