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妖乱琼华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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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哄师兄可比哄女孩子难多了。”
“嗯。”
“你嗯个什么劲儿？一向都是玄震师兄哄你来着，我可从来没见你哄过他，要是玄霄师兄待我有玄震师兄对你一半的温柔我就知足了。”
“如果有一天玄霄师兄真的对你笑容满面的话……”
云天青呵呵一笑，面无表情地回道“不是他疯就是我瞎。”
“那不就结了？”安景绕到云天青身后把另一边的长绸扯过来，“量好了。”
低头看着收拾一堆图纸和杂物的安景，云天青突然发笑，大手放在安景的头上用力的揉搓。
“小师弟可真是贤惠，都知道给师兄做衣服穿了。”
“……风咒。”
嘶啦！云天青低头一看，盖在安景面前的袖子被风咒撕了一条缝，虽然不大，但底下的袖摆无力的垂落终究不大好看。云天青抬起袖子在眼前晃了晃，苦笑道“知道你给我做衣服，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等做好了衣服，我把这件衣服送你，想怎么撕就怎么撕。”
论死皮赖脸，安景永远比不过云天青。
“一件护甲而已，别的没有。”安景淡淡地说道，手下动作不停。
回山后的第二天他就被玄震引见宗练长老，虽然一向被宗练欣赏的玄震表明了安景渴望习得铸剑之法的意愿，宗练长老却是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原因无他，安景五行属木，主风系。宗练所学之术却是金命雷系为最优，哪怕是火系、水系都比风土两系合适。其实说白了，属性的不同造就法系的不同，而于铸剑之中若能控制金石之气，火精之力与淬水之温，则更有希望铸造出资质更好的刀剑。再加上宗练一心在于双剑之法，其余之事并不关心，数十年来竟无一弟子。多年眼高于顶，唯一看上了个玄霄，可他又是双剑宿主，平日里修行繁忙哪里有时间去随他游历山河，寻石觅矿？
安景是木命，习风系，最适合去学青阳长老符咒法阵之类亦或是重光手下丹房。而铸剑所需矿石大多直接压制安景的属性，是以安景无法催动矿石中暗含的金石之力。而这也解释了另一件安景不大在意的事——生火。
因为他是木属性，木土相生，火雷两性过刚过烈，有些木属性弟子还能发出比较低级的火咒，但安景确实是无论怎么念，怎么调动灵力都无一丝火苗。好在云天青也发不出火咒，对比之后安景心里就舒服多了。
后来经玄震讲解后安景才明白，越是灵根纯净就越难使用本命法系以外的咒法。如玄霄是纯火炎阳之体，夙玉是纯水极阴之体，都是如此。
虽然天命有限，但安景不会这么轻易的退缩。
废话，离救回三日月只有一步之遥，要他放弃？
痴心妄想！
“若能蒙长老指教，习得铸剑之术，无论再难，弟子也绝不放弃！”剑台之上，少年的声音不断回响，宗练犹豫之际脑中突然受到掌门传音:
执剑长老不妨先试试此人诚心，剑道修习多在于诚，想当年祖师爷也是痴迷剑术，心无二意才感动玄女娘娘下界传法。这几十年来你专心锻造双剑，如今双剑已成，你也是时候收个徒弟照顾起居了。他虽是风系，然灵力之充足与控制却是前所未有，也是一奇才，莫要埋没了。若他有心，即便不如你，也好过将来我琼华铸剑之术后继无人的好。
……宗练明白。
安景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宗练的脸色，心里也在打鼓。要是不行……他又做不得什么。铸剑之术不是个物品，否则他还能设计抢夺过来。
只有这种仙家门派才能让他救下三日月，如果一旦离开，作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类，他能做些什么？
这个机会，他绝对不能放弃！
安景有多着急，玄震就有多轻松，或者说这二十年来几乎见不到玄震神色大悲大喜过，就连他被掌门选为大弟子时也没见他有多喜出望外。永远都是淡然自若，老成持重，颇有君子之风。活了几十年，宗练当然看得出安景眼底的紧张，心里对玄震更是满意。
难怪掌门总是提及玄震，果真不同。
“你说宗练长老是不是逗你玩呢？这几天尽让你干这些，不是削木头就是裁衣服，哪跟剑道扯的上关系？”
云天青好心蹲下来和安景一起收拾，安景回过神后一巴掌拍上云天青搓木猫的右手，“一边去。”
“小师弟心真狠，才用完我就扔。”
“……”深吸了一口气，捏爆了一个小木灯笼后安景抬头一笑，云天青突然脊背生寒。
“我错了，我错了。”
“晚了。”
“小师弟～”云天青拉着嗓子，一脸讨好，安景毫不留情的起身飘走。
“师弟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什么事儿比陪你师兄我更重要啊？”
“当然有。”安景勾唇一笑，不理会后面那人。
“下山。”
“什么！”
御剑飞行，云海雾霭间剑身之上的蓝白道者突然消失，再次出现之时怀里多了一把精美的太刀。
“还想被我抱多久？”
“人生啊！难得享受一会儿宁静的时光。”云雾过眼，陡然出现在安景怀中的鹤丸把翘着乱毛的脑袋埋在安景的肩上，闭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你不是说想体验飞翔的感觉吗？闭着眼睛，能看见什么？”
“嗯，说的也是。那我睁开眼睛好了。”
灿金色的双瞳倒映出安景有些无奈的侧脸，鹤丸眉眼弯弯，“确实是不错的风景呢！”
“……随你吧。”
安景淡淡地看了怀中故作小鸟依人状的鹤丸，想着他孩子心性也没当回事儿，只有鹤丸看着安景神色如常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看来，他还要加把劲儿才行啊！
一路凭虚御风，瞬息千里，眼前已从黄埃散漫的西域沙漠变为烟柳画桥的江南小镇。吴侬软语，姹紫嫣红，阵阵暖风徐来，安景一行人走在街上像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看看那瞅瞅，再加上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件白斗篷，更是惹人注目。
“都快要想不起来上一次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了，总觉得……好遥远啊！”鲶尾看着前面拽着药研跑的几个弟弟们，一双大眼映出他们欢快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喜上眉梢。
“是啊！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了。”一期一振笑着点头，视线扫过几位弟弟跑跑停停的身影最终在安景的身上停下，笑意愈深。没有厮杀，没有战争，只是单纯的跟弟弟们一同陪伴着主人，真是平静的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啊！
“一期尼！快过来看啊！”
一期笑了笑，冲鲶尾说了句“走吧，他们都在等我们。”
“小夜，你不和他们一起去看看？”
秋田他们几个比较活泼，早就跑到前面去了，徒留安景他们在后面四平八稳的走着。只有小夜虽然也是掩藏不住眼底的好奇，总会不经意间看看四周的商铺，但身体却紧紧的跟着安景，亦步亦趋。
“前面没有敌人吗？”
“嗯？”安景收回散漫的视线，低头看着有着不自在正拉低蒲帽的小夜，记得当初小夜的过往是……复仇者？
“没有敌人，更没有战场。”
“那我……该做什么？”
小夜抬头问道，安景弯下腰与他对视，明亮的蓝色瞳仁因安景突如其来的靠近变得瑟缩，或者说，小夜正在克制长久处于战场之上的身体反射。
不能动！
这个人，绝不能杀！
安景淡淡一笑，“今天让你们出来，一是想着放松心情，二来……”
小夜脸色突然凝重，神情紧绷地等待着安景的下文。
“大家需要买的东西太多，我一个人可拿不了。”
小夜的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如果是和战争无关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江雪左文字慢慢走过来，神色淡漠，只是这步伐较于平常来说，有些急切。
怎么？安景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越来越近的江雪左文字，没有什么不对，竖掌在前，还是如往常……不对，安景眼尖的看见江雪被风吹起的袈裟下隐隐有一抹黄色，顿时明了。
遮遮掩掩，看来是想给小夜一个惊喜啊。
“我去前面看看，他们几个不会这里的言语，跑的又快。”
“……好。”江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安景灵力一转，顺手抓起在别人铺子上玩心大起的鹤丸。
“啊！被你吓到了呢！”
“我看你这样完全不像是被吓到的模样。”
安景回头，把软哒哒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鹤丸扒拉开，拉起他的手就往前面飘，鹤丸被他拉的一个踉跄。
“喂喂，也不用这么急吧！”
虽是这样说着，鹤丸却悄悄用力的回握过去，安景散落的青丝随风飘起，萦绕在鹤丸眼前，鹤丸突然发现，黑色……也挺好看的嘛！
看着安景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后江雪低头从袈裟中掏出一个纸包，蹲下身递给了小夜。
“给我？”
“嗯。”
“……谢谢。”
小夜接过纸包，尚有余热，甜香之气纸包难掩。他用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温热的气息通过胸膛传遍全身，灼热的……像火烧一样。
不想放手！
不愿放手！
“尼桑”
“嗯。”
“……这里好烫。”小夜低头，抱着纸包的双手紧紧扣在胸口。
“那个地方，是心。”
江雪伸出左手，将小夜一揽入怀，宽大的袈裟遮盖了小夜瘦弱的身躯。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时候，那里，只有浑浊的黑暗。
“我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是不是？”
“嗯。”
“这个，是要给主人的吗？”小夜从江雪的袈裟中钻出来，江雪只觉得怀中一空，眼前就出现小夜拿着原本在他怀中放了好久的一个平安御守。
“……是的，因为他，我们三兄弟才度过了一段平稳的时光。所以……至少，为了他而祈祷。”
“我明白了。”
小夜盯着蓝色的御守看了几眼，然后紧紧握住，“我们快跟上去。”
安景没离他们多远，或者说大家都有意等着左文字兄弟二人，步伐放慢不少。在一家客栈门口，众人停下，美美的吃了一顿。路过酒肆时缕缕酒香扑鼻而来，安景淡淡地望了一眼，身形微动，再次出来时怀里多了两小壶酒。
“主人，也喜欢喝酒了吗？”
一期一振笑着问道，但盯着酒壶的视线还是不容忽视。不知怎么，安景突然有点尴尬，像是被家长逮住做坏事一样的忐忑。
“……我送人。”
“送人？”一期一振眉色一松，又绽放出温和治愈的笑容。
“看来是主人的朋友呢！”
“嗯。”安景点头。
“既然这样，就先由我保管好了。”一期一振面带笑容的从安景怀中夺下那两壶酒，安景神色微动，也没作态。
罢了，就当便宜了云天青一壶。
“一期尼！主人！你们快看！”
秋田抱着一个大风筝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后面跟着小跑的退和药研。
“好漂亮的风筝啊！要是放在空中的话就能与鸟儿为伴了。不过，为什么风筝能飞得那么高呢？”他之前看见别人在地上卷着一团线，线的另一头连着天上的风筝，它飞得那样高却还是会受到地上的人的摆布。
“秋田，不要老是问大将这么多为什么啊。”
后面的药研和退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手里提着一连串的纸包，安景看着有点眼熟。一期见状上前接过，胳膊上立刻被挂的累累坠坠。
“买了这么多东西，辛苦大家了。”
“这次还多亏了退，还好他会这里的语言，不然的话，我们就没有这么顺利了。”药研本想推推眼镜，结果手指直接触碰到鼻梁，只得放下。
“没……没有……能帮到大家……我很高兴！”
退有些手足无措，低头小声回答，安景伸手揉了揉，问道“给小老虎买礼物了吗？这次没有带它们出来，会不会闹脾气？”
“买，买了。”
“是啊！我们还给龟先生买了礼物呢！”秋田甜甜的笑着，怀里的老鹰风筝气势凌人，显得秋田分外稚嫩。
“龟先生？”
哪里来的龟先生？
难道说是当初在本丸让他们准备空间的储备时扔进去的？
也不对啊。如果有其他活物被放进去，烛台切一定会请示他的。何况，本丸之中除了小老虎和一些虫蚁以外，并无其他动物。
安景思来想去，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哇！”，震耳欲聋。安景条件反射地回头，结果就看见眼前一个硕大的鬼头，青面獠牙，苔舌外吐。瞳孔一缩，脚下灵力倏的消散，安景就愣愣地掉在地上。猝不及防地被一期揽在怀中，胳膊上的零零串串也互相碰撞，声音沉闷。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吗？”
鹤丸取下恶鬼面具，露出一张白皙俊俏的面容，和青面恶鬼截然不同。一期一振笑容有些僵硬，揽着安景的右手微微发抖，手心也不自觉沁出细密汗水。
“鹤丸殿，在外边的话，还是请您收敛一下。”
“这算是生气了吗？”鹤丸歪着脑袋问道，一期一振笑容突然僵住，又再次笑道“怎么会呢？”
“天色不早了，把剩下的东西买完就该回去了。”
安景这话一出，鹤丸的表情就顿时蔫了。拍拍一期的胳膊，把自己放出来后安景就带着他们横扫了好几个铺子，一直把玄震又给他的新钱袋几乎全部花光才堪堪停止采购。
一行人抱着一大堆货物招摇过市，周围人指指点点，安景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在镇外的一处野林中将货物运回空间。在把一期他们送回空间后安景就急忙御剑，脱下斗篷，风咒肆拂，片片飞舞。
低头看着手中被小夜送来的御守，安景缓缓笑开，将它仔细放入怀中。安景默念咒语加快灵力运转，剑身光芒大涨，乌黑的木剑却透露出玉质的光芒。
琼华门规森严，入夜后除守门弟子外皆在弟子房内，是以安景只要避过守门弟子即可。如果再晚一个时辰，没准就和上次一样，守门弟子回房后门口留下几张魁召符咒。依安景在符纸上的造诣，想不惊动琼华内部几无可能。
魁召有灵，只认掌门与众位长老，勉强再算上双剑宿主，就连玄震也难驱使于它。魁召灵力有限，并不强大，但若是对其一击必杀则立即通报整个琼华宫。
不过现在的他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悄悄隐身骗过两位道行不高的弟子就好了。
风系一向是打架不行，逃命最好。安景轻而易举地晃悠回了房，摸摸怀里的两瓶酒，又扭头朝思反谷飞去。
“呼……呴……”
安景还没靠近就听见云天青打呼噜的声音，气势贼大，四肢大大咧咧的敞开着。一瞬间安景突然明白了玄霄为什么老是罚云天青来思反谷的原因了。
搁他也这样。
打开酒壶，香气渐渐弥漫着本就不大的思反谷底，云天青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深吸一口。
“真香！”
云天青舔着脸蹲在安景旁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小师弟心肠就是好，我看这琼华宫也就只有你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
安景神色一动，有点走神，云天青眼里哪还有安景，一个猛虎扑兔拿下了安景手中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后才舒畅的吐了口气。
“小师弟你也喝酒，为什么你不被罚？”
安景当然知道云天青在说哪件事，嘴角一勾。“大概是我喝酒时掌门总是不在，再加上天青师兄当着掌门的面喝酒的魄力也绝非安景能比。”
“你跟大师兄学坏了。”
云天青又灌下一口酒，从怀中取出一物，直直地朝安景扔过去。
“玄霄师兄给你的。”
安景接过借着月光一看，一本剑谱，有图有字，要说不同，便是这字迹并非一人。前者恭恭谨谨，后者字迹却大气飘逸，不拘于形。
“别在这看，妨碍老子睡觉。”
安景合上书籍，看了看月色，云天青还在灌酒。
“死心吧。”
握壶的手忽然一紧，难以抑制的情绪让云天青面色越来越苍白。
“……小师弟你在说什么？你也喝醉了吗？”
“她和玄霄都是宿主，况且，前几日醉花荫处，玄霄也似乎对——”
“够了！”云天青随手掷开酒壶，酒壶与崖壁碰撞发出一声翠响，随即便是哗啦啦的声音。
“夜深了，回去吧。”
“……好。”
拿着剑谱，安景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沉寂的思反谷，一如之前，没有来过的痕迹。
“你回来了。”
不出意外，安景一开房门就看见玄震坐在椅子上，月华流转，眉目如画。
“嗯。”
安景把剑谱放下，又抬头看向玄震。“大晚上来做什么？”
“看你。”
安景面无表情的对视回去，玄震轻轻一笑，从桌子上拿起剑谱问道“你何时与他这么熟络了？”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玄震闻言一愣，又笑道“若是我什么都知道的话，怎么会是现在这幅局面？”
什么局面？
看出安景的疑惑，玄震垂下眼眸，手指随意翻动着剑谱。
“重光长老曾说你体内有羲和炎阳灼烧的痕迹，对修复经脉大有阻碍，玄霄恐怕是心生愧疚。不过，这个剑谱却是个大礼。”没想到，这剑谱之中还有部分双剑之法……
“师兄怕是猜错了。”
“愿闻其详。”
安景脱完衣服后慢腾腾坐到床上，一双大眼无神地望过来。
“他不过是想我早些练习剑术，然后再名正言顺的戳我几剑罢了。”
“你还真是……”玄震忍俊不禁，“看来玄霄师弟的一番心血枉送给了你这个小白眼狼。”
“大师兄关门。”
玄震慢慢收回笑意，看着在床上裹成一团的安景，似有所言，却又沉默不语。
半月之后，掌门急令，安景才明白琼华派发生了何事。他早该想到的，常年不归的宗练长老突然回山，近日玄霄和夙玉越走越近，时常不见他二人的身影，弟子们也多蓄势待发……
琼华居昆仑天光所在，本是灵力极为纯净所在，但祖师爷曾算得每隔十九年都会有一幻瞑妖界暗自接近。本来双方相安无事，但如今却不得不打破这个局面了。
琼华即将以双剑之力支撑起整个琼华宫上升天界，位列仙班。
然……双剑之力终有所缺，门中有人提醒，可借幻瞑界灵石一用，以大量灵石之力支撑琼华宫，可保琼华不坠。
能够成仙，位列仙班，所有的弟子都对琼华的将来充满了希望。当幻瞑界逐渐靠近时每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的扑过去，突然，天降雷火，一颗颗紫色球状物体落下，伸展成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
“大家小心！”
“琼华弟子不可后退！但凡退后者，不许沾染天光！”
此话一出，哪怕众人明知妖兽凶残，也还是要硬着头皮上。初次交战，双方都未使出全力，死伤不多。真正让琼华弟子疯狂的是几天后的那一战。
“灵石啊！到处都是是灵石啊！”
“果然有灵石！看来祖师爷所说果然不错，快快运回琼华！”
几个风系琼华弟子隐身后偷偷打入幻瞑界内部，当然，也有安景。
这是掌门分布下来的任务，潜入幻暝界，打探灵石下落。
“我们几人既然是过来打探消息的，现在也看见灵石了，不过就回了吧。万一被发现了……”
“要回你回，胆小鬼！”打头的男子嫌弃地看了身后的师弟一眼，眼珠转了转，又朝安景笑道“不知玄景师弟意下如何？”
“回去。”
“什么！这灵石对经脉可是大补，玄景师弟你可要好好想想啊！”
男子急红了脸，安景淡淡回了句“灵石太大，搬不动。”
“可是灵石……”
“师兄若是愿意，可以自己一人前去，玄景绝不阻拦。”
“这……师兄怎么会丢下你们不管呢！”男子不自在地笑了笑，讪讪地跟在安景身后回了琼华。幻暝界遍地灵石的消息让琼华上下坚信祖师爷的想法，双剑之力合灵石之力，定能将琼华送至天界，以入仙藉。
这些天，琼华弟子都在誓死拼杀，以牺牲小我成就琼华。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而幻暝界也在这种源源不断的攻击下打破防垒，被琼华攻入内部！
幻暝界内部一如人类城镇，如同人类般那样生存着，要不是梦貘这种妖怪专以人类梦境与记忆为食，不食血肉，恐怕也不会过的这般安生。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厮杀哀嚎比比皆是，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断臂残肢，早已分不清到底是琼华弟子的还是那些梦貘的。
“云天青！你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他只是个小孩啊！”
“那又如何？妖孽之子，当杀！”羲和阳炎只轻轻一闪，云天青身后的男孩便没了生息。
二人对立，四周尽是妖兽尸体，血气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间，遮了谁的眼？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妖乱琼华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