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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篝火晚会 ...
一听说这个月底会去凤凰山,申啸天欢天喜地在厨房里跳来窜去,一会抢过女工作人员手里握着的菜刀,一会又用手指拈起一块半生的牛肉条放进嘴里。她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去招架申啸天,厌烦地小声嘟囔着,因为在外人眼里,这申啸天是宁泽天的亲眷。畏于强势,所以她们并不敢大声对他喝斥。这申啸天胡闹了一阵,自觉无趣,便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茶艺馆的前厅里只坐了两三个客人,铮铮铮的古琴声,兼有阳春白雪的雅趣。申啸天却在旁边毫无顾忌地尖着嗓子吆喝呼啸着,大有逐客的意味。如果在平时,申啸天绝不敢如此胡闹,因为寄住在宁泽天的屋下,昨夜宁泽天特为叮嘱他:“老爹,这篝火晚会过不了几日就到了。这几日咱茶馆就不接待茶客了。你呢,就假装成讨人嫌的街头卖唱的艺人,扰了他们的清音,他们自然会嫌恶地散了。你说这戏弄客人的把戏好不好玩?”
这两人最喜欢恶作剧,也因这点他们臭味相投。两人素来不拘形迹,这道家师傅申啸天全然没有为师的尊严,只因他的天资又比常人要高,所以终南山上的道友们并不敢得罪他。但是这世间并不是我不欺人则人不欺我的法则,申啸天闲暇之时无事可做,便常拿这些道家的徒子徒孙们取乐,今日他故意往你的饭钵里埋下条青虫,明日你的衣服便会被他画上驱鬼符。宁泽天的说话正合了他嬉闹的本性。
只见这申啸天一身破烂的青布袍,脸面上涂满了厚厚的炭黑,只剩下一双暴突的眼睛,走路时手舞足蹈的,舌头忽伸忽缩,极易令人想起长舌青鬼。他在众茶客前不知疲累地舞着跳着,绕着圈子。那些茶客烦恶地凝望着他,心想:“什么时候进来一个疯子?”这柯敏并不知内情,瞧这扮长舌青鬼的男子身形有几分像申啸天,但是论品貌的话,又似乎不是申啸天,也不知这男人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冲他声色俱厉地说:“这是喝茶的地儿,要吆喝的话去菜市场吆喝。”一边又暗暗叫苦:“嗳,这茶艺馆尽是出些令人恼火的事,这宁泽天每到关键时刻便不在馆里。”这申啸天听柯敏的声气严厉,心想:“这小姑娘真是爱好正义,守护茶馆的好侠客。”有些茶客耐不住他浑身的肮脏气味,去柜台前慌忙结了帐,便捂着鼻头飞奔出店。
座中只剩下一个着褐布衫的茶客,娄萧艺见众茶客都散了,也就停下了手头的茶艺表演。那申啸天见众茶客被他吓唬得一一散去,嘻呵呵地绕进了后花园。柯敏也随后跟去,才发觉这在茶馆大喝大叫的人竟是申啸天,一脸茫然,不知他为何要如此做,但也不便去问他。
娄萧艺斟了一杯茶水给穿褐布衫的茶客,一脸兴奋,语气诚挚,说:“南老师,你很久都没来喝茶了,最近店里新来了一批岩茶,你要不要尝尝鲜?”南桐枝微微一笑,说:“家里有些杂事需要处理。”又沉吟了半晌,说:“那岩茶长啥样啊?”娄萧艺款款地走到放置茶饼的柜台前,从中取出一饼茶,心沉气闲地泡好了一杯。那南桐枝呷了一口,回味一番,才说:“这茶水回甘醇厚啊,但就是刚开始喝的时候,味儿有些苦涩。”
娄萧艺低头抿嘴一笑,说:“南老师你喜欢就好。听说你最近出新作了,是吗?”
南桐枝呵呵一笑,说:“是啊,把过去的那些散作整理成册了。欢迎关注我的新书啊!”
娄萧艺忙说:“我已经买了你的新书了。”一边从黑色蕾丝大包里拿出一本新书,脸露仰慕之情,说:“真是喜欢你的文笔啊。”
前些日子,南桐枝没有被各类活动缠身,一直静心地在整理过去的未发表的一些散作。当代虽然是网络科技时代,但是南桐枝依然有志于用毛笔书写每一篇文章。手腕写的酸痛时,他便负手在花园里走来走去,顺便瞧瞧檐下那盛开的茑萝,吟唱几句古诗词,或是凝神望着窗沿下的池水中的孔雀鱼。他的心神一边沉浸在厚重的历史小说之中,一边又从远古时代飞身来到当代,感受着当下一静一美好的岁月。新书发布会现场,气氛热烈,载歌载舞。娄萧艺说:“在新书发布会上,你给我签售了新书的。”娄萧艺自恋地误以为自己是一个很特殊的粉丝,南桐枝会有意地记住她。但是南桐枝并不记得有娄萧艺这个人,当下说:“那希望你能喜欢我的新书。”
这时柯敏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气急败坏地说:“不就是一把破瑶琴吗?”语气中甚是不屑一顾。南桐枝一脸疑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柯敏方才在后花园与申啸天起了争执,这申啸天有一把从终南山带来的瑶琴,柯敏见他在窗户底儿下弹拨,一时又兴起学琴之念头,诚挚地求这申啸天让她摸摸这琴。申啸天左手把弦不费力地按下,右手轻巧地挑了下弦,斗然间把瑶琴的琴头向柯敏的肚腹一撞,说:“小孩子家看什么大人学琴。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柯敏被申啸天这一挫折,内心学琴的心顿时起了十几分,满腔志气激昂,说:“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就是一把破琴吗?”柯敏不明这把瑶琴伴了申啸天几十年,他自然视为珍宝,绝不许旁人的脏手轻碰。
娄萧艺笑着说:“她啊!还不是天天在练习各种技艺,估计是有人惹恼了她。”
柯敏一脸恼色,并没理会南桐枝,恨恨地说:“总有一天怕是你老人家会来碰我的古琴。”
娄萧艺听她的说话,猜着了八九分,自己也常在后花园听到申啸天操琴,说:“等你有一日把那琴操练精熟了,他也老到黄土里去了。”柯敏神色黯然地说:“只怕那个时候他再也见不到我买来的古琴呢。”但转瞬间立马想到娄萧艺在轻视自己的才能,不服气地说:“我花钱去古琴班刻苦学琴,还不怕他不能不看到我的琴艺手法渐入佳境,还真不怕他不能不把我买的古琴拿去炫耀。”
南桐枝心想眼前这化淡妆的女孩子很有志气,坚毅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望其生威的力量,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的一曲琴音?”一边又站起身,拿过搁在置物间的一个长方形的蓝色布套子。
娄萧艺心内酸酸的,不是个味,心想:“这南桐枝怎么尽是万事都揽上柯敏呢?”一边又向南桐枝笑脸嘻嘻的,说:“南老师,要不要我去找我们馆里的琴艺师,来为你演奏一曲。”
南桐枝慢条斯理地拉开布套子的拉链,取出一把明黄色的古琴,说:“这是我在一场拍卖会现场买下来的。可令人遗憾的是,由于珍藏不好,又加上操琴的手法不正确,几根琴弦断了,柯敏,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柯敏暗惊这南桐枝怎会记住我这个平凡女子的名姓。南桐枝也纯是心细的观察者,那次出手为柯敏解困,他有心地留意了一下柯敏佩戴在胸前的针牌,这针牌是天翠茶艺馆自发设计的,牌上标注有此人的名姓和职位,说:“南作家,其实我也不怎么会修琴的,只是向家族里的一位老人家学过一些。”一边接过南桐枝递过来的古琴,其实内心早已经按耐不住喜悦激动之情,双眼放精光,细致地摩挲着琴弦。
南桐枝说:“这是一把凤天鸣金丝楠木古琴。”旁边的琴艺师啧啧地惊赏了一番,说:“这应该是哪个朝代的。”南桐枝说:“记不清是哪个朝代了,弹出来的古琴曲子很好听。”
娄萧艺叹了一声气说:“嗳,要是能在篝火晚会上听到此琴声就好了。”这含“篝火晚会”的话是故意说给南桐枝听的,她在网易微博上常常看到南桐枝发各类活动照。
果不其然,南桐枝顿时兴起,一脸兴味,说:“你们茶艺馆要举办篝火晚会?”
娄萧艺故作姿态地说:“嗳,南老师,我们天翠茶艺馆很欢迎你来。”
“那在什么地儿呢?”
“在凤凰山顶,这个月底。”娄萧艺并不是对篝火晚会满心期待,只是期盼着南桐枝为篝火晚会增色。
柯敏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只是全神全心地沉浸在古琴的世界里,遥想着几千年来的雅乐正音,浑然不把篝火晚会的事放在心头,也对这种浪费时间的晚会更是不会生半点念头,反而担忧这种晚会会耽误了自己的茶道修炼,一心一意只盼能把这把古琴的琴弦修好,并能用这把名贵的古琴操练几首古乐。
堪堪时光又过了些时日,倏忽到了月底。凤凰山顶的平旷处,一堆雄雄燃起的篝火,烈焰直往淡蓝色的夜空腾冲,这烈焰时而像一只浴火重生的金凤凰展翅腾飞,南桐枝眼色里露出惘然,神情落寞地望着眼前这堆篝火,心想:“再好的良辰星景,如果没有一个可互诉知心的女友,也是枉费了这般“牡丹亭”般的美景。”他狂想着自己正与心目中的静好女子在峰峦间转过,一夜笑谈世间美人辜负了世子的才情。“这碧月清空夜夜思悔心的嫦娥应该是我的初恋情人吧!那不知何缘由而离开我的前妻。”南桐枝虽然已是五十岁上下,身边依旧无佳人可暖饭,无美人可令他思岁月迟暮。
宁泽天凝望着眼前这坨白晃晃的影儿,只觉得那是石头缝里跑出来的一缕白色的冥魂。他右手肘撑地,斜躺在地上,拿起腋下的水葫芦,自我陶醉地喝了一杯浓烈的苦酒,心想:“这南桐枝怎么恁是喜欢装着美好的柔情样儿,还大黑夜的穿白色衣服,多令人觉得不自然,难受啊!”一杯又一杯,喝的酒水淋漓,潮了衣裳,也不顾惜。
篝火台前烟火滚,适逢秋天,清凉的夜风轻柔地拂着这火焰,周围几十丈外是一片阴森森的樟树林。月亮的清辉铺地,只冷眼旁观这世间事。娄萧艺借着一缕月光,利用光影的巧妙变化,在篝火旁跳起了自创的《凤求凰》舞曲。这支舞轻灵飘逸,一手一足之间尽展女性的柔情魅力。本来这支《凤求凰》是汉代大词赋家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爱的琴曲。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
南桐枝也轻声地随着筝声吟唱了起来,又一边用相机拍摄着。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月明中。这娄萧艺身穿一件藏蓝色的散逸古裙,一个转头,下巴抵肩,早已经把万般妩媚柔情尽皆抛给了南桐枝。火影跳动的夜色里,无人能清晰地鉴貌辨色。大胆热烈的凰求凤,南桐枝在一唱一和之间,并没有参透这《凤求凰》中所隐藏的情感。
申啸天听这曲子阴柔不带劲,便在娄萧艺的旁边哇啦哇啦地乱叫乱跳了起来,一会也学娄萧艺款款地扭动腰肢,然后再斗然地猛撞了一下娄萧艺的腰身。娄萧艺发恼了,但是又斜掠了一眼南桐枝,见南桐枝正痴定定地瞧着自己,便把那升到喉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声若蚊蝇得说:“你果然是那二郎神座下的爱粘人的啸天犬。”
申啸天也不发怒,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乱嚷乱跳地说:“哇喔,哮天犬,哇喔,哮天犬,谁家的哮天犬”断断续续地被他唱成了一首不成调的歌,围坐在篝火台旁的众人哈哈地笑了。娄萧艺更是恼火,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得紧,明明一发泄,便可得到无比的快感,可她硬是把这恼气给强硬得逼了下去。
半晌,申啸天才跳着脚绕到了南桐枝他们身边,又朝南桐枝的头顶戴了一顶草帽,拉着他的手叽里咕噜地唱个不完。这南桐枝面对如此胡闹的老人,年岁与自己差不多,性情确像小孩子一样,他欢喜异常,心想:“这老人家真是有童心啊!有童心的人没有忧心啊。”这南桐枝不喜世人的机心,见到纯真的人总是很高兴。
申啸天转过南桐枝,又绕到了宁泽天身旁,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宁泽天拂了拂手,说:“人家骂你是条狗,你怎么当真成了一条狗?”虽然娄萧艺话语里藏有辱骂申啸天之意,但是作为申啸天徒弟的宁泽天并不怎么发怒。因为师傅也只是身外之物的师傅。
斗然之间申啸天拉起宁泽天的手臂,硬拖死拽得把他拽到了娄萧艺身边。这宁泽天在终南山上虽胡闹得厉害,可是每日也勤站无极桩,他人虽已经衰迈,内劲却比年轻的宁泽天要大。
娄萧艺是茶艺馆里的优质剩女,都三十好几的女人了,至今未婚。这宁泽天只比她年长一岁,现年三十六岁。申啸天当宁泽天亲生儿一样看待,见这宁泽天至今都未婚,内心惶急无比。他虽疯疯癫癫的,可出家人一旦还了俗,也是渴望儿孙福的。
那次吕捷大闹茶艺馆之事,申啸天也在场,只觉吕捷这女人太凶悍,怕是连同她那妹子也好不到哪去。这娄萧艺总比那些刁蛮的女人强,申啸天想到此,一把把那宁泽天往娄萧艺身上推了去。娄萧艺实是忍无可忍,被申啸天三番两次地纠缠不清,索性骂了起来,说:“怪里怪气的啸天,你有完没完的?”眼角的余光早飞窜到了南桐枝那边,虽明明不可鉴他人的脸色,却硬是希望回头瞧上那么一眼,心好安啊!
宁泽天佯装喝醉了酒的神态,东倒西歪地使起了醉拳。申啸天呵呵地笑了一声说:“你这一扭一扭的多柔啊,还是来做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嗡啊,嗡啊的游戏。”
那宁泽天向后仰倒的上身,又倏忽像闪电般地回了上来,嘴巴子嘟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嗡啊”的一声。娄萧艺见宁泽天的嘴巴像是向自己凑了过来,立马厌恶地偏转了头,气呼呼地走开了,嘟囔着说:“好好的好事尽让他们给搅了。”他两还在那里自娱自乐,像只小蜜蜂在火头上飞来绕去的。
柯敏坐在旁边,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篝火,脸上现了焦急忧虑之色,神不守舍得像是在想着什么。娄萧艺凝神地望了她一会,说:“你就别想你那套茶具呢,该玩的时候就尽情地玩。”前天柯敏在古董街掏到了一组精美的茶具,但是为囊中羞涩而苦恼。
“娄萧姐,你说这茶道跟这世俗世界有什么区别呢?”话语中流露出对这篝火晚会并不喜爱的情感。
“世俗世界也是修行,既然身为人,就脱离不了人类生活。生活才是万事的本源。茶道也是一种生活的仪式,只不过这种仪式是一种慢悠悠的古老仪式。”
柯敏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娄萧艺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说:“像你应该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吧,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在茶道上修行,估计你自己都可把你自己修成一片茶叶。”娄萧艺抿着嘴咯咯地笑了。
“娄萧姐,你尽拿我寻开心。”
娄萧艺从身后拿过一个镶了水钻的流苏水桶包,从内取出一个红色的礼品盒,说:“论精美程度,这件东西可是天下无双,它伴我去过很多地方。”娄萧艺眼神里立即焕发了光彩,困意顿时全无,继续说:“有一次夜里,我起身上洗手间,当时没有开灯,我随手又翻了翻这东西,它居然像一尊佛一样焕发了异彩。我真是高兴啊,不亏我天天给它茶水喝啊。”
柯敏被她说的心痒难搔,急切地想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娄萧艺望了一眼柯敏的脸色,脸上的神情更是得意洋洋,一边故弄玄虚,说到兴尽了,才打开了红色的盒盖,眼睛斜望着上面。
柯敏满心期盼地接过盒子,“哇……”的一声,说:“这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娄萧艺满脸不信,惊疑地说:“不可能。”一边恐慌地从柯敏手里夺过盒子。盒子里确是空空如也,那茶宠不翼而飞。娄萧艺痛心地说:“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行了很多街才找到的,花了我整整一年的工资啊。”又恨恨地咬牙切齿地说:“到底是哪个贼道把我的东西偷了啊,我明明把包放在这里的。难不成是……”但是碍于同事的脸面,又不好直言不讳。
南桐枝坐在离他们不到一丈的地方,隔空喊话:“喂,小美女们,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
娄萧艺正在气恼上,恍惚间听到南桐枝叫她,忙收敛了恼色,笑嘻嘻地说:“南老师,你玩得开心吗?我写了一首歌献给你。”
“我真是三生荣幸。”
“南老师,这首歌花了我五个星期才写成的。连我学音乐的同学都说我是一代才女。”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啸,在这秋气清佳的山里头,传来这么一声鬼气森森的声响,令守在篝火旁的他们背脊上生了寒意,惊惧地回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绿色蓬头怪面客手里正拿着一树杈,阴气幽深地说:“是时候该走了。”柯敏娄萧艺他们听这话音,就知道是申啸天。
娄萧艺在内心小声地嘀咕着:“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竟是扮鬼弄神的。”再抬眼一瞧篝火,宁泽天的影子哪里还在那里晃动,只剩一堆雄雄烈烧的篝火。
柯敏他们被申啸天这一突然的冷喝,心胆先就寒了,说:“别这么鬼里鬼气的。”
“你们两个好闺蜜怎么竟坐在这里,走,我们上另外的山头玩去。”
“这黑灯瞎火的,大叔。”娄萧艺说。
“嗳,你们两妹子拉紧大叔的手就是了。”申啸天听娄萧艺一瞬间就换了柔和的声口,觉得很奇怪,暗想:“这娄萧艺怎么突然对我那么敬重。”娄萧艺只是不想在文化人南桐枝面前失了礼数。
娄萧艺转头对南桐枝说:“南老师,你要不要也跟着我们玩去?”南桐枝委婉地拒绝了。
当下,三人在沉沉的黑夜里,借着微弱的星光,行走在颠簸的山谷间。山路崎岖,山峰间满是披红挂黄叶的葛藤,奇形怪状的老树根纵横地匍匐在地,一个不小心,三人便会被内中的一根拱起的树根绊倒。柯敏她们两个女生听着树头嘎嘎凄惨而叫的老鸦,不寒而栗。
“会不会有猛兽啊?”娄萧艺心胆都寒了,内心叫苦不迭,真是后悔一时兴起跑这野山岭里玩。
“啊!哪里有猛兽啊,我都好久没有与他们一同玩了。”申啸天故作惊呼,学着狮子吼叫了一声。
一团黑黢黢的重影里现出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有两个灯笼般大。娄萧艺一路上惧怕地环视着四周,先惊觉,颤栗地指着道旁的矮坡丛里说:“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话音里有颤声。
“什么,什么嘛!”申啸天曾经朝夕呆在终南山上,他人不敢行处,性情乖僻的他偏喜欢夜行终南山,所以一旦发现异常,他倒是一脸镇定的神情。
“申……老,你……嗳!是……那……边了。”娄萧艺忧急地想发怒,背心里的冷汗直流。
“就只听到你在这里乱叫,柯敏比你淡定多了。还亏你是茶艺师。”娄萧艺恐惧的脸色瞬时变了,铁青着。
“呀”的一声,那头黑影的东西鼻息咻咻的,一个纵跃,莽撞地扑将了上来。心神不宁的娄萧艺被吓得脸色煞白,神智失常。近矮坡丛的柯敏心砰砰得乱跳着,大气都不敢喘,淋漓的冷汗潮湿了衣裳,手脚失措,不知如何去抵御这突然而至的危险,两个女孩儿无奈地闭上了眼儿,束手待扑。柯敏眼睁睁地望着那坨黑东西笼罩下来,惊吓过度,晕厥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这条纵扑上来的黑东西在半空就被一枪击毙了,“咚”的一声,委顿在地,一身鲜血淋漓,嘴里发出呜呜之声。
申啸天听到这震耳的枪声,生平胆壮的他脸色变得悚然,娄萧艺惊呆得站着,脑子只觉“哄然”的一声,空白一片,等明白眼前的危险已过去时,“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发狠地锤打着申啸天的后背说:“郭老,你真是骗死人了,骗死人了。万一死在这里可怎么办啊?”申啸天呵呵地笑着说:“死就死咯,又有什么可怕的。”
回想方才那一幕,申啸天、娄萧艺还心有余悸,平复了下情绪,才记起柯敏,惊慌地四处寻找,一边大声地呼喊着“柯敏,柯敏……”。申啸天说:“这枪声来的真是奇怪,是不是宁泽天呢?”
林间的山风呼呼地吹着,斑驳陆离的树影子横斜在山谷里,哪里有什么柯敏的影踪,一声凄惨的嚎叫在山谷间回荡着。
亲爱的读者:
以一颗谨慎和认真的心在写每一章节,希望亲们能多多给我留言,还请大家能多多支持我的作品。日更两千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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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篝火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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