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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峻青年 ...
这几日,茶艺馆门庭冷落。大伙儿从心眼里就知道宁泽天并没有把茶艺馆的事放在心头,那些闲杂事宁泽天更是懒得投些微的心思。相较于宁泽天,从踏入天翠茶艺馆门槛的第一天起,柯敏时时处处地留心着每一件茶器。而娄萧艺作为一个新进天翠茶艺馆的茶艺师,更是愿意与柯敏这个来此间的有些年头的工作人员接触,此时她见柯敏全神地在喃喃地说着各类茶叶,一边在空中凭空划出茶道的手法,她吃吃得抿嘴笑了,于是分花拂柳地走过来,说:“其实,茶道是一种精致的生活仪式。”
柯敏一听到她缓缓地说起茶道,顿时兴味盎然,满脸期盼,极其振奋地只想娄萧艺多多谈论茶道,说:“娄萧姐,虽然我来天翠茶艺馆两年了,自己也杂七杂八地看过很多茶道方面的书。可实在是没有您那么多关于茶道的见识啊!”
柯敏说此话说得极其周到,她深知自己手法即使练上几千遍,也无法达致娄萧艺那种优雅从容的手法,但是又从未在心底真正佩服她。柯敏的一些朋友不愿在她耳畔说些泄气的话,伤了她的自尊,但是她也暗暗得相信自己会是一个雅静的茶艺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每次与人论及茶道,都不会贬损自己,而是给自己留一丝尊严。她这话里又赞扬了娄萧艺的茶道手法。
娄萧艺脸有得意之色,脸上现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之色,说:“好歹我也在茶艺界呆过好几年。”一提起当年习茶道之所获,她打开了话匣子,说:“我曾在茶艺单人表演赛中荣获创意奖,又结识了社会上的名流,开阔了眼界。现在但凡那些熟人见我都会说我气质出众。”说着,她特意拔直了塌下去的腰脊,屁股稍微腾挪了下,轻咳了两声嗓子。
那丝傲慢却被柯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心内暗生不服气。而一听“气质”两字,柯敏心道:“她这长相丑,气质倒确是有些。”可是潜意识里是不愿承认的。如果自己勤修茶道、习花艺、焚香、习各类碑帖等,不愁自己在茶艺上的修为会远远胜过于她。自己这副天生丽质再添上清雅的气质,更是无人能匹。
娄萧艺顺手拿起柯敏身旁的一个深褐色的茶杯说:“你知道吗?小小一个器皿,便可唤醒茶叶的生命力。不同的器皿泡出来的茶水汤色又不同,甚至滋味也不同。”
柯敏对于这些早就了然于胸,但又不愿驳了娄萧艺的兴致,只是向她微微一笑。
“这茶艺的种类很多。有二十一式功夫茶、绿茶、白茶、岩茶、黑茶等茶艺。而且这茶叶的种类也很多。总之,你要记得东西太多太多了。”
娄萧艺用茶夹夹起眼前这杯茶水,说:“你看,就我们馆里卖的这种普洱茶吧。你看这汤色就有些浑浊。真正的普洱茶泡出来的汤色又红又浓,而且汤色很是明亮。如果你细细得看的话,有一层金圈。”
柯敏扯长了脖子,往那茶杯里观望了一会,说:“我听其他人说常年喝普洱茶有助于减肥。”
娄萧艺呵呵地笑了,笑不露齿,那种蒙娜丽莎似的微笑凝结了多少清幽的茶香气,让人见之忘俗。柯敏从旗袍腋下掏出一块手帕,往那普洱茶汤里给打潮了,说:“这茶汤还可美容了。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汗水啪嗒啪嗒地直掉下脸颊。”
娄萧艺躬身从箱笼里取出一个墨绿色的铁罐,轻轻地搁置在茶几上,说:“夏天当然适合喝绿茶了,这罐绿茶叶是我今年在一个茶商那儿得来的,听他说是珍藏了多年,一直舍不得喝。”一边翘着兰花指打开罐盖,用竹茶匙拨出了几枚,说:“我们在取茶叶的过程当中,可得怀有敬畏心,千万别用尘世里的脏手去取茶叶,亵渎了清净的灵魂。”
柯敏无不讶异,她竟愿一片好心地拿出茶叶,来传授自己这些知识,说:“中国人的心思是最与大自然相通的。”
娄萧艺的茶道手法精到,早就驾轻就熟地拿起茶壶,把一股清流般的水注入到了茶杯里,说:“是啊!一片小小的叶子却能在不同的水温下泡出那么多种汤色来,着实令人吃惊了。”
柯敏迫不及待地持起茶杯,又赶紧缩回手,“哎哟”得叫了一声,说:“哇…好烫。”娄萧艺抿嘴笑了,说:“烫是难免的。这茶叶啊!是天地雨水浸润的灵物,每一片茶叶都带有前世的缘分。君子怀器,而用来盛茶水的器皿就必须干净,所以先得洗杯。”
娄萧艺迅捷地把茶水接连地洗着茶杯,说:“你知道古时的皇帝把这茶叶叫做什么吗?润心莲。想想这名字是多么美的啊。润心两字,一个在尘世呆久了的人确实应该常用茶水洗心,并且加以润泽。”
一俯就,一高起,连连三下,娄萧艺用茶壶耍了个花招,说:“这绿茶在冲水的时候,讲究凤凰三点头,高冲水。”
“想来凡与茶道挂钩的东西都与优雅相关。”
“所以,作为我们茶艺师,就是要把那种精致美好的东西展现给大家,让大家在愉悦的氛围中感受到天地的灵气。尤其是对于现在忙绿的都市人来说,更是应该在一泡一饮之间享受慢生活。”
娄萧艺的一番对茶道的见识以及灵敏的手法,直说得柯敏容色为之动容。娄萧艺这一招一式之中尽是些优雅的风姿,柯敏看得是目眩神迷,热血上涌,心内是更加坚定了要咬牙走这条苦涩的茶艺之路.
“噗通”一声,一只兔腿肉重重得被摔在茶几上。柯敏和娄萧艺,一个听得心驰神迷,一个讲得兴致盎然,被这突的猛掷惊吓得神飞魄散。她两怒瞪着这鲜血淋漓的兔肉,顿时明了是茶艺馆馆主宁泽天的猎物。这一掷倒打碎了她两幻想出来的静幽之境,心里都暗想到:“嗳,这老板也真不知是什么来头,尽喜欢些刚猛俗气的东西。”
“哈哈……两个好闺蜜又在这里讨论茶啊!我这把老骨头也来向你们讨要一杯茶水。”
娄萧艺厌憎地看了他一眼,说:“郭老,你名字里头不是有“啸天”两个字吗?啸天,啸天,二郎神那头有通天彻地本事的狗也叫啸天啊。你有手有脚的,自己倒就是的了。”娄萧艺从事茶艺多年,接触的人尽是些穿着华丽的人,他们衣食无忧,大可过着闲逸的生活,欣赏他人精致的文化表演。而眼前这人整日价穿一身远古时期的蓝布服,污秽不堪的蓝布服。娄萧艺每次一见到他,厌恶地吐了吐舌头,迅速地从旁边走过。
娄萧艺的话音甚是无礼,柯敏自是看不过,心想:“一个老人又有何地方得罪了你这个张狂的女人,轮到你如此不知轻重地辱骂。”况且申啸天是宁泽天的亲故。在外人眼里,只知申啸天是宁泽天的亲人,并不知他却是宁泽天在终南山上的授道师傅,柯敏把公道杯里的茶水倒满了品茗杯,双手持杯,说:“郭大叔,请喝茶。”
娄萧艺用手绢子捂住嘴巴轻声地咯咯地笑了。申啸天说:“还亏你笑得出来,二郎神的坐骑都快被你给笑跑了。”这申啸天你辱骂他,他却是一点都不恼怒,反而自嘲一番。申啸天心想的是:“反正都是五十岁上下的人了,一生都过了半,又何必去在乎这些声名上的毁誉。”
娄萧艺望见他脸上并无着恼之色,但是又不知他真性,说:“郭大叔,这你就不懂了。”一边又瞅了瞅柯敏,说:“通常了,茶水往往只注七分满,还有三分是留给茶客的情谊。俗语说的好‘茶满则欺客’!”
柯敏听出了娄萧艺的话中话,顿时满脸涨得紫红,她确是不知还有这一说,当下脸色一沉,说:“郭大叔,他说你是客呢。”
申啸天搬扯起茶几上的兔腿肉,淡然地说:“我还真想做一个茶客,到处喝喝茶散散心呢。”茶几上拖过一条斑斑的血迹,一脸茫然地说:“方才我说到哪里呢?好像是说到什么兔肉……”
柯敏接过他的话头说:“是说到你想做一个茶客,到处喝喝茶。”申啸天用手猛扯了下长白须,说:“是了,是了,我记得过几天宁泽天会请我们大家吃兔腿肉了。”一边又糊里糊涂得,手背轻轻地拍着突出的额门,走开了。
娄萧艺说:“巴不得这人走了才好,呆站在这里可真是挡眼。”她并不怕柯敏去通告宁泽天,在她背后中伤她。
柯敏笑呵呵地说:“要不是娄萧姐您指出其中的错误,我还得继续错下去。”她内心更是真心不服如此不尊老的娄萧艺。前几天,娄萧艺还很热情得把脸贴到南桐枝上。当下她对这申啸天的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逆转,令她情不自禁得咋舌。
柯敏娄萧艺望着申啸天走远的背影,都说:“嗳,这人还真像电影里走出来的。”从雕镂着美人的一扇屏门里,隐隐约约地可看到申啸天头顶上的高髻,那深广的两袖互甩在身后。
茶几后是一排有无数小柜的排柜,柯敏立起身,从内中一个小柜里取过挎包,从挎包里掏出一枚电影票说:“听说,娄萧姐喜欢看电影。我这儿恰有两张。”
娄萧艺一脸兴奋地说:“听说最近电影院会上映一部新的影片。”柯敏递过来的那两张电影票是一位同学送给她的,娄萧艺见电影票上印有《新版泰坦尼克号》的字样,激动得大喜所望,说:“柯敏,你真是大好人啊!”
上个星期,娄萧艺早就想在网上预订一张电影票了。娄萧艺这人又心疼钱,心疼得紧,见这票价那么贵,只好忍下心头痒。今日柯敏莫名其妙地好心赠票给她,她内心喜悦无比。
两人去影院的那日,天气闷热。飞碟船造型的电影院,全是由透光云石镶嵌的屋顶,曲折深幽的走廊墙壁上贴满了五色绚烂的电影海报,缤纷的霓虹蘑菇云一朵一朵得盛开在仿云母石的阶梯上。柯敏娄萧艺都穿着一双绣了竹兰梅菊图的绣花鞋,两人的步态轻盈,腰肢婀娜,仿若她们的脚底下会生出一朵一朵的金莲来。
放映厅的幕布上早已是一幕催人泪下的画面。Jack紧紧地搂着rose站在巨轮的甲板上,他们旁若无人得深挚得张开双臂,无所畏惧地迎着带有咸涩味的海风,安心地享受着独属两人的空间,那玫瑰色的落日平铺在波澜壮阔的海水上。低着头猫着腰,柯敏娄萧艺默不作声得入了预定的座位。
银幕上的画面一帧帧得闪过,当在情势危急的关头,这对超越阶层的恋人互不舍弃对方。这帧画面无意之间触动了柯敏的心事,武咨夔忙于出公差,几乎很少有时间陪在自己的身边,至今他都未回,柯敏的心境苦涩,就像泡在苦瓜汁里,她小声的抽噎声惊动了娄萧艺。娄萧艺满脸讶异地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说:“柯敏,你怎么呢?”柯敏忙慌乱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难为情地擦抹着眼泪说:“没什么。”柯敏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搞不明到底是被这生死相依的银幕恋情所感动得落泪,还是为了自己的这种守活恋的爱情而悲哭。
“嗳,呵呵……我两居然能不戴3D眼镜,把一部影片看到结局。真是奇葩双人组。”娄萧艺这回头一瞥柯敏,才发觉她两未到工作人员手里领取3D眼镜。
“嗳,要是能重新看一遍就好了。”柯敏的口气中夹带着遗憾。
“确实是遗憾啊!老经典不愧是老经典,永不褪色的银幕情侣。”娄萧艺一副怀念的神情。
“要不,我们再重新去买张票吧。”两人边说边朝售票厅弯去。
电影院的售票大厅处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影片名,柯敏从人群里挤到前厅的柜台上,那招牌上赫然镂刻有三个字“售票处”。柯敏对那女售票员说:“余颜,你送我的电影票实在是令我还想看一次《泰坦尼克》啊!”余颜是柯敏的大学同学。
这时一个着格纹蓝衫的男子挤了过来,对余颜说:“余颜啊!泰坦尼克号都已经撞了冰山,沉到海底去了,就不要出售票了。”柯敏听这话音有些耳熟,心想:“这男人到底是谁啊?”忙回转头斜睨了那男子一眼,“哇啦”的尖叫了一声,双手微微得发颤,脸色一下子变了。柯敏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两人在电影院里偶遇,这不是老天爷凑成的巧缘吗?依这男子痴缠的劲头,他曾经不顾衣食之忧,自作多情地大老远地北上去寻他的梦中学姐,却遭遇学姐的冷然拒绝。柯敏心里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男子喜欢自己,可是她并不想这男子冒然地介入自己的生活,担忧武咨夔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种情势。可她心里又实在是迷糊得紧,他或许是来找自己寻仇的,大学时柯敏不小心用长柄塑料的锐利尖刀把他的脚踝划伤了。
只见那男子粗眉大眼,脸庞棱角分明,眉眼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冷峻气质,淡然地说:“柯敏,别来无恙啊。”余颜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柯敏傻愣在一旁,一时找不出措辞来应答他,只觉得两人间的空气流动得异常,纷乱的往事一下子涌到了脑门前,语无伦次地说:“身体确实有些小毛病,还多谢你关心,伍以胜。”娄萧艺微笑着说:“柯敏,别人说的是‘别来无恙’。”一边递给柯敏一张抽纸,说:“你到底怎么呢?说话都没头没脑的。”柯敏才猛然醒悟自己说错了话,忙笑着说:“没什么呢。”
伍以胜见柯敏的身旁是一位女人,心头暗自窃喜,冷然地说:“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就一起出去吃个便饭吧。”
柯敏一见他那冷然的脸色,就觉得那种冷然的脸色里藏有唯我独尊的傲慢,那种傲慢柯敏见不惯,虽然自己从不傲慢对人,但也不允许别人摆着一张傲慢的脸,心想:“这人还是这样的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娄萧艺见柯敏神思恍惚,早就接过了话头说:“帅弟,我们去哪里吃呢?”柯敏暗暗地瞪了娄萧艺一眼,可是又碍于情面,不好直言拒绝他,说:“那好。”
三人出了电影院。外面已是晚景璀璨,夜风习习。伍以胜自觉妙计得逞,内心的喜悦一阵一阵得滋生着,想起大学时,柯敏跟他半开玩笑地说:“大学毕业后我们要一同去看《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没看成,两人倒是慢慢地疏于联络,但是彼此又知晓对方在这座城市生活工作。
伍以胜上回夜间给柯敏打电话遭拒接,情知若是爽性向她邀约,她定是也会因某些原因拒绝。而那柯敏的同学余颜在大学时暗中喜欢过伍以胜,不过现今的余颜早在大学毕业时就已结了婚的。这余颜跟柯敏几乎在□□上没有联络。伍以胜这几年一直未寻女友,为了试探柯敏是否已然有男友,以此证实自己心中的疑虑,且这伍以胜一直记得当初的约定,特地买了两张电影票,托余颜转交给柯敏,并让她保守其秘密,并向柯敏声称这两张电影票是她送给柯敏的。当时伍以胜心想:“如果柯敏已经有男友,一定会邀男友同看如此感人的爱情电影。”当下伍以胜见柯敏身旁是一位年轻貌丑的女子,心下也就释然了。只是柯敏已然忘了当初的半开玩笑的话。
当晚三人在一个特色饭铺子里吃饭。那饭铺的彩灯是清一色的小巧的喇叭灯,发出柔和的柠檬黄光晕。两排长柜台纵横交错,上面间杂地摆了几十盆花树。而由这长柜台形成的四处空间即是饭桌。娄萧艺他们拣了一张靠角落的饭桌,那柜台上有一只小巧玲珑的陶瓷猫,掩映在层层的翠叶间。这娄萧艺眼尖,又极爱占些小便宜,趁店员不觉,就顺手给操了过来。虽然只是瞬时之间的事,但全被柯敏看在眼里,她自是从不将这些小便宜放在心上,自视其高地瞥了娄萧艺一眼。
三人随意地点了些东坡烧肉、荷叶包鱼翅、笋干老鸭火汤等,娄萧艺吞咽了几口馋涎,环顾一周,说:“美中不足的是还差几瓶酒。”柯敏朝她微睨了一眼,那眼睛里的恼仿佛可以激射中娄萧艺,心想:“这什么优雅的茶艺师啊!别人请我吃顿饭,她倒上头呢。”
伍以胜只是淡定地坐着,半晌,才立起身走到收费柜台前点了几瓶酒水。娄萧艺扶起筷子夹着一只龙虾,喝了一口啤酒,说:“你们可真是同学情深啊。”柯敏几乎不在同事面前提起过武咨夔,那武咨夔除了在那年天翠茶艺馆发生过怪事到办过案 ,就再也没有上过茶艺馆了,而且这娄萧艺又是新来的茶艺师,并没有见过武咨夔,是以娄萧艺并不知晓柯敏是否有男友。伍以胜听后,暗暗地在心头微笑了。
几番轮流递盏,娄萧艺吃吃得笑了两声,说:“饭固然好吃,可柯敏这吃相也得好点,才配得上这顿美食嘛!”柯敏难为情得立马把方才那懒洋洋的吃相收敛了些,怪责地蹬了她一眼,柯敏被娄萧艺两番三次地出言讥刺,甚为恼火,当下也就不再忍耐,反唇相讥,说:“像你吃得那么优雅,能当饭吃吗?”娄萧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这些年,伍以胜心内有太多的话想跟柯敏一个人说,总是碍于这不识趣的女人娄萧艺在旁,心内生出的“赶她走”的念头此起彼伏,听她正在接电话:“啊?什么?事情紧急?在江干区的润江茶艺馆?我不知道什么江干区啊。”伍以胜突生一计,他在闵杭生活学习工作那么多年,自然极为熟识每条街道,说:“我是这里的闵杭熟,江干区的茶艺馆现在快打烊了。”娄萧艺惶急地收拾起提包,躬身向他们道了一歉,说:“抱歉,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只是娄萧艺并不知晓这句话正合了伍以胜的心坎。
当下两人间的空气却是寂然了下来,伍以胜心内涌起的关于柯敏的无数疑虑却在此刻消释了,他不知从零乱模糊的记忆里的哪一端说起,凝滞的氛围令他两都感到极为不适。一个怀着喜悦之情,一个难以为情。柯敏一直很嫌恶他故作深沉的神情,起先开腔说:“你的老相好余颜结婚了。”
“是吗?她可是整天在空间里贴些晒娃的图片。”
“当初我把她介绍给你的时候,你怎么总是不顺眼瞧她啊!”
“因为我眼里只是看着你了。”伍以胜刚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另外一个念头立马生起,还是先不要如此冒然表白,冷然地说:“想当初你可是武协的第一大高手啊!作为小弟的我哪敢做高手的朋友,做高手同学的朋友就更别提了。”
当年伍以胜和柯敏在不同的系,两人因为参加武术协会而相识,柯敏想起当年武协争会长之事,想起自己当年的英姿飒爽,脸上微露得意之色,说:“你伍以胜不也是常常自以为自己的武艺超群,还常常在众人面前连飞三连环的鸳鸯腿,还大言不惭地说:‘只要请一个师傅进门,我保证我自己三日可学会师傅的所有本事。’”当年柯敏见他那副冷傲的神情,心里就不舒泰,如果不是他与自己争“武协第一武术大师”之荣号,他的脚踝也不会在那场公开公正的打斗之中不幸被挂伤。
“你原先不是叫我大师兄吗?怎么现在改口呢?”当年柯敏、伍以胜同时参加过校武术表演队,两人互称师兄妹。伍以胜的眉眼间一向藏有冷傲之色,柯敏一望见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头总是气呼呼的。伍以胜的骄傲损害了柯敏的自尊心。这柯敏也常以八卦掌自许,容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趾高气扬,说:“大师兄别来无恙啊!近些年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忙着软件开发。你呢?”伍以胜听她讥讽地叫了声“大师兄”,心内还是喜悦无比的。这几年伍以胜事业上小有成就,更希望投资其他行业,但身旁又缺少一个可信赖的帮手,这帮手最好能做自己的伴侣,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柯敏身上。
几杯酒水下肚,不胜酒力的柯敏脸上红扑扑的,热烘烘的,肚腹又实在是胀得难受,昏头昏脑得,柯敏方想说:“交了个男友,同居不到半年 。”话到口边,头脑又猛得清醒了些,又赶紧把这话给缩了回去,隐过不提,在心内又暗自庆幸自己从未贴过武咨夔的照片在空间,说:“还不是和你一样为生活累,喝茶喝到工作当中去了。”
“是在润江茶艺馆吗?方才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同事吗?”
“她是我们天翠茶艺馆新来的。”柯敏并不想长他人的志气,也不甘愿承认娄萧艺是茶艺师。
“那哪天我去你们茶艺馆喝茶。”柯敏满脸惊愕,满以为自己错听了,这伍以胜的神态怎么突然变得热乎起来。
“随时欢迎。”柯敏说,一边用手撸着头皮,“哎哟,这酒的后劲好大,头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手脚又酸又软又无力。”
伍以胜听她难受得叫喊着,默然地去买了一瓶蜂蜜柚子茶来,说:“喝掉这茶就回家。”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柯敏吃力地说:“伍以胜,从我挎包里拿手机。”伍以胜瞥了一眼她的手机,是娄萧艺打来的电话。娄萧艺在给柯敏传授茶道之时,为了以后娄萧艺在茶道上可对自己有所助益,柯敏特地主动地向娄萧艺要了她的手机号码。伍以胜一个机灵,趁柯敏未知觉,忙按下了接通键,说:“娄姐,柯敏喝醉了,你就行行好,把她接回家。”只听手机那边霍噜噜的声响,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得响,那端传来的声音甚是模糊,“呦,帅弟,大好机会,你怎么不抓紧。……还要我这个局外人去送……对了,你记得告诉她这个月底有篝火晚会,在凤凰山顶。”伍以胜刚想问一声“在凤凰山顶的哪个山顶时?”那边的手机早已挂断了。
柯敏在醉酒的昏沉中听到了这些话,气愤自己的电话怎么倒被他无礼地接听了,但他先前那句“喝完茶我们就回家休息”,让她心内生了忧惧、机警,但后头又听他说要让娄萧艺接她回家,她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这心头的滋味当真是五味杂陈。
“我们该走了。”伍以胜心内发愁,虽然已经见到了柯敏,但是还不至于借此机会冒然送柯敏到她的住处,他也是很害怕一旦爱上却受伤害的滋味的。
伍以胜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见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地砖的声音,回转头一看,脸上顿时现喜色,眉头上的愁云即刻散去,说:“娄姐,你怎么又回来呢?”
娄萧艺说:“忘记拿我的珠花金簪,明天上班时要了。”原来今天两人坐出租车时,娄萧艺不觉把金簪给车窗顶刮落了,柯敏低头拾起金簪,发觉簪子上的珠子损残了,说:“我平时一有空也喜欢捣鼓镶珠,我会帮你修好的。”娄萧艺没多想,当时就托柯敏帮她弄好。可是娄萧艺一回到家卸妆时,才知觉今天戴了一把真的金簪去看电影,一把金簪是前男友送给自己的贵重物品,一把是仿造这把金簪的样式做的。所以娄萧艺才慌慌张张地赶来取。
伍以胜说:“她都有些醉,你这簪子估计取不成了,你把她送回家。”
娄萧艺从椅子上扶起柯敏,把柯敏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身形弱小的她跌跌冲冲地把柯敏扶出了饭铺。柯敏嘴里一直在醉嚷着:“我没事,我没事……”
伍以胜早已经徐步迈出饭铺子,约了一辆网约车,并护送她们进了出租车。今日匆匆与柯敏一会,伍以胜心内有着太多的感慨与不舍,柯敏依然是一副对他不服气的神情,想起以前与柯敏的种种胡闹,伍以胜不得不感慨那远逝的青春岁月,而他所喜的是柯敏至今都单身。忽然一束汽车的亮晃晃的光笼罩着他,低头沉思的他被这猛烈的光刺了眼,才惊觉自己几乎与车相撞,他呵呵地冷笑了一声。
亲爱的读者们:
求看过留痕,那将是对作者最好的鼓励。日更两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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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峻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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