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鬼王和鬼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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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女红叶，生活在枫叶林里的绝美女妖。
在没见到红叶真身之前，沙罗只能凭着记忆里的立绘脑补所谓的“绝美”是什么样子。
见到红叶以后，她总算对“绝美”有了明确的定义。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顾倾城……她脑海里所有关于美人儿的词似乎都可以放到红叶身上，并且绝不会有违和感。
这个带着些妖媚气息的绝色美女的确有诱惑人的实力——难怪堂堂大江山鬼王会对其一见钟情，且会为了她的拒绝而黯然神伤。
不过，她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欣赏红叶的美，而是为了阻止她继续犯错。
想到这里，沙罗不觉露出一抹苦笑：自己还真是自以为是过头了呢，每个人对于犯错的定义都不一样，对于这些妖怪来说，杀人吃人，甚至杀同伴吃同伴，能算是错误吗？还是，仅仅只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你在想什么？”身边的酒吞童子见她停下了脚步，目光游离在枫叶林外，不用问都能看出她的犹疑，酒吞童子冷笑一声，语气颇为讽刺，“不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影响了判断——你骂本大爷的时候，气势不是很足么？”
沙罗回神，暗叹自己还是不够坚定——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对那些拉扯大的式神怀有感情，才会在处理他们的事情时畏手畏脚，思量良多。
沙罗，这些妖怪和游戏里的冰冷数据不一样，这是他们的世界，他们不再是“物”，你要以面对“人”时的心态来面对他们。
没什么好犹豫的，对于身为阴阳师的你来说，红叶的举动的确错了。
所以，在还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误之前，阻止她。
走进枫林，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沙罗握紧手里的破魔箭，跟着酒吞童子往味道飘散的地方走去。
如她所想，在见到红叶之前，他们在血腥味扩散的地方发现了无数截森森的白骨。
只是站在这里，沙罗都能感觉到周围凝聚的浓重怨气——那些无辜的魂魄飘荡在死亡之地，不停诅咒着杀害他们的人，一遍又一遍，疯狂而绝望。
“她……吃了这些人。”早在回来后第一次和红叶见面时，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酒吞童子就可以判断出她做了什么。
能够站在鬼族的顶端，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不比任何妖怪少，对鲜血的气息自然不会陌生。
吃掉人类，吃掉同类，这事儿放在任何妖怪身上，他都不会觉得惊讶，唯有红叶是个例外。
那个温柔善良的鬼女，那个踏着霞光翩然起舞的红叶，不该是这样的——她不会伤人，更别说杀人。
为什么短短几天，红叶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看出来了。”沙罗蹲下身细细查看着地上半埋半露的白骨，淡淡道，“不只是人类，还有妖怪。”
看到蹲在地上的少女慢慢握紧拳头，酒吞童子默然。
——作为一个阴阳师，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有什么感受？生气？还是悲悯？亦或无所谓？
少女一直在检查地上的白骨，酒吞拧眉，想提醒她先去找红叶，话未出口，听到了某种声响的他脸色陡然变了。
比他更快的，是沙罗手里的箭。
在那个偷窥的妖怪不小心发出声响的瞬间，沙罗手里的破魔箭脱弦而出，“夺”的一声，将窥探者钉到了枫树上。
“是你？”破魔之下，妖魔鬼怪无所遁形。妖物现形后，酒吞童子眉头拧得更狠了，“红叶的随从？你在这里做什么？”
显然破魔的力量让她很不舒服，那个小鬼挣扎着，没有立刻回答酒吞的问题。
站起身，将弓箭背回身后，沙罗走到那个小鬼面前，细细打量着她：“我劝你别费劲了，从来没有哪个妖怪可以从我的破魔箭下挣脱。”说着，她从背后抽出了第二只箭，在她眼前来回晃了晃，冷笑道，“刚刚鬼王大人问你的话你没听见吗？居然敢不回答？果然要给点教训呢。”说完，比划着准备把第二只箭刺她右边肩膀上。
挣扎无果，眼见第二只箭要落下来，破魔的封印也在慢慢削弱她的力量，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小鬼终于开口道，“察觉有外人进了枫叶林，我奉红叶大人的命令，前来查看。没想到来的是酒吞童子大人，我正准备回去回复主人。”
“如果来的不是酒吞童子呢？”沙罗挑眉，淡淡问道，“你是不是准备直接抓回去给红叶做粮食？”
既然他们已经看到了地上的白骨，小鬼也没准备瞒着他们：“这是红叶大人的吩咐。”
这算是直接把红叶交代出来了。
沙罗“嗯”了声，正考虑着现在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会不会说实话，就听到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鬼王出声了：“你跟在红叶身边，肯定清楚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本大爷现在想知道。”
“……”小鬼沉默，看了眼沙罗，有些犹豫——这个女人虽然和鬼王一起出现，可她不是妖怪，她是阴阳师。既然是平安京的阴阳师，会不会和那位安倍晴明大人相识？
“不想说？”酒吞童子语气不耐，“啧，本大爷不介意拧断你的脖子！”
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小鬼沉声道：“哪怕真相对于鬼王大人您来说很残忍，您也想知道？”
“……”残忍？对于他来说？笑话，他会害怕所谓的“残忍”？“有意思，我倒想看看，所谓的真相，有多残忍。”
接下来的事和沙罗知道的差不多——盗墓小鬼用幻术让两人看到了红叶这几天的经历。
先是被闯入枫林的妖怪打伤，耗尽妖力，然后被那个名为安倍晴明的阴阳师所救，互告姓名，最后被“安倍晴明”引诱，开始为了美貌和爱杀人饮血……
“红叶……爱上了那个男人？”大江山鬼王看完整段回忆后，脸色终于变了。
听到他僵硬的语气，心情本来不怎么好的沙罗忽然有些想笑。
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因为一次救命之恩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还是在只见了一面的情况下。
结果那个男人回头就利用她的爱意，诱导她犯了不能挽回的错误，关键是直到现在，她还深陷其中……
——一场大戏。
努力把笑意憋回去，沙罗拔掉钉着盗墓小鬼的箭，示意她可以走了。
盗墓小鬼离开后，枫林再次安静了下来。
酒吞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没有回神，沙罗也懒得管他——不过出现了个情敌而已，堂堂鬼王，不至于一蹶不振吧？
谁知等了半响，酒吞终于回神，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回去吧。”
“哎？”回去？“你不准备管红叶了？”
“……”年轻的鬼王脸色冰冷，握着拳头，不说话。
“哎哟我说，不就是多了个情敌吗？至于气成这样？你可真是……”你可真是孩子气啊鬼王大人。
“回去。”酒吞再次开口，打断沙罗，“我去杀了安倍晴明。”
平静的语气下，是冰冷的杀气。
这话是当真的。
沙罗一惊，皱眉：“你要杀了安倍晴明？”
——这倒是和剧情差不多了。
可是如果酒吞在知道真相后就对晴明起了杀心，那为什么剧情里没有去找晴明？反而让茨木童子抢了先。
“诱惑红叶的骗子，本大爷要亲自送他下地狱！”
“谁要动我的晴明？！”酒吞话音初初落下，一个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又是你？”
穿着和服的鬼女出现在两人面前，艳丽的小脸上满是嫌弃和不耐：“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红叶……”
这就是鬼女红叶了。沙罗慢慢把眼前的女人和记忆里的红叶重合起来——那个一心迷恋晴明的绝色女鬼。
“不要再来找我了！”对面前站着的鬼王毫不客气，红叶冷声道，“我已经厌烦了这样的打扰，请你离开枫林！”
“红叶，那个安倍晴明……”面对心爱的女人，强大冷酷的鬼王放低了身段，耐心解释。
然而他话未说完，再次被红叶打断：“不许诋毁我的晴明！也不许去打扰他！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知道什么……”提起心上人的名字，红叶的表情柔和下来，“我的晴明大人，是那么温柔的人……你居然敢诋毁他？！”
酒吞童子：“……”
只是一个名字对红叶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抵挡的诱惑，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声音带着满足而甜蜜的笑：“晴明大人救了我，还夸我很美，呵呵，我会越来越美，然后出现在他面前……他会给我很多很多的爱……晴明……”
“真是疯了。”沙罗看不下去了，她“嗤”了一声，“很多很多的爱？见了一面的男人，也值得你去为了所谓的爱做这么多？”顿了顿，小声嘀咕道，“闺女儿哎，你不只眼瞎，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你又是谁？你懂什么？！”遐想被人这么不客气的打断，红叶周身腾起杀气，“居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咦，人类么？”直到现在才发现枫林里还有一个人类，红叶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啊啊，那就吃掉好了……”
“红叶住手！”一把扣住扑过来的鬼女，酒吞脸色难看，厉声道，“这个女人你不能吃！看清楚了，她是什么人！”
——他对沙罗的实力和脾气都有了解，如果红叶惹怒了她，最后倒霉的一定是红叶。
“嗯？……阴阳师？”红叶挣开酒吞，再次打量了沙罗一眼，确定了她的身份，她有些意兴阑珊，“阴阳师啊……看在你和我的晴明都是阴阳师的份上，我就不吃你了……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枫林。”
说着，纤细的手指指向酒吞，嘶声道，“你也滚，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鬼王和鬼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