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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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影气冲冲离开的样子还停留在汐瞳孔之中，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就感到一股轻微的力道在拉扯着衣袖——那力道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等汐垂眸看时，才发现那紧紧攥着衣袖的手因克制而轻轻颤抖着。
似是舍不得放开，更不愿强自留住。
汐不期然想到一句话——
爱是克制，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猝不及防，毫无预料。
汐难得有些不自然，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盖在上面，面对面无表情的土方，汐却仿佛自己看到了一只笨笨的大狗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挽留主人，他过于笨拙，却十分温驯，只能用这种笨笨的方式——在发觉主人想要去抚摸别的猫的时候，只能用牙齿轻轻咬住主人的衣角呜呜叫两声，还不敢过于大声。
汐恍惚了一瞬间，下一秒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把人家想成狗呢？！太没有礼貌了！
难以抑制的粉意晕染开来，汐轻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问起土方，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问到，那天围攻他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土方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回话总是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很久没有跟人长时间的交流了，憋了半天像挤牙膏一样慢吞吞挤出话来。
汐情不自禁地走神了一下，他听到土方的声音带着少年变声时的嘶哑声，不算好听，也算不得难听，汐默默发散思维，土方是不是就是因为变声期所以才不怎么说话的啊？在意这种情况的十四也是相当可爱呢。
然后汐又提到，希望土方能给他讲一讲他遗忘的过去的事情，土方沉默了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继续说，从他的话语里能感觉到过去的“夏川”是一个多么强大而温柔的人，土方又是多么眷恋“夏川”——虽然没有明说，但语气里流露的感情是没有办法骗人的，以至于汐根本没有办法相信土方口中的“夏川”就是他——
过去的他，真的是这么一个那么强大又温柔的人吗？
***
冲田总悟最近很生气。
他气鼓鼓地看着门口相谈甚欢的三人——分别是他的姐姐，笨蛋汐，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总悟恶狠狠地挥动手中的竹刀，试图把空气想象成笨蛋汐和新来的家伙。
葵大大咧咧地甩着手路过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然后就乐颠颠地凑到笨蛋汐跟前，伸出爪子求安慰，然后就一脸好奇地观察那个新来的家伙。
——这可是活的土方君！若土啊！爱吃蛋黄酱的那种！
总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大汗淋漓，用力过度手都在颤抖，他气不过地放下竹刀往外走，然后一屁股做到三叶跟汐中间，皱着眉一脸不高兴地盯着土方十四郎。
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跟土方介绍到：
“他是总悟，冲田总悟，三叶的弟弟，是个超厉害的剑术天才哦！”
冲田总悟：“哼。”
一副被夸奖了超开心又臭着脸的可爱样子。
翘着尾巴等着汐继续夸的总悟佯装不在意地抬起小下巴，骄傲得不得了，结果汐说完这一句就没别的了，总悟气呼呼地瞪他，眼睛都瞪酸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笨蛋汐的注意力还是停留在那家伙身上，可恶！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怔了一下，刚才谈论的话题被迫中止，他问了一句：“十四，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剑道啊？”
土方也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汐之后低下头嗯了一声，汐兴高采烈地继续说，“那等我去问下近藤先生，等你伤好了以后，可不可以留在道馆里。”
“嗯……说起来我也算是近藤先生收留的呢，不行，我不能当个吃白食的，想一想可以做些什么帮一下近藤先生……”
“哎呀阿汐你不是道馆的颜值担当吗哈哈哈！”
葵笑嘻嘻地调侃到，汐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快来帮我想一想，我能做什么？”
几人嘻嘻哈哈一通，汐发现土方基本没有发言，而且状态有点不对，一直低着头，他凑过去小声问：“十四，怎么了吗？”
土方迅速抬头看了他一下，然后半阖眼帘避免直视汐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不用了。”
“嗯？”
“我是说，我不想留在道馆里面。”
“！诶？！”汐都震惊了，他压低声音，“可是你明明很喜欢这里的。”
没等土方接着解释他就继续道，“我看得出来，别想骗我。”
“……”土方抿了抿唇，他低垂着头，声音带了点失落，“因为，我总是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阿川也好，哥哥也好，别的无关紧要的人他可以不在意，但是……他不想给这世界上唯二的在意的人带来麻烦了。
土方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红与黑的色调尤为压抑。
汐惊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呀？”
他有点无法理解土方的脑回路，他拍了拍因为失落而格外蔫嗒嗒的土方的脑袋，“你怎么会是麻烦呢？”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啊我是觉得，十四又乖巧又听话，如果说你是在添麻烦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可能就不剩几个正常人了。”
“按照你的说法，一个人活着就是在不间断地给别人添麻烦，衣食住行哪样不需要别人的劳动？”
“十四啊十四，永远不要觉得自己的诞生是一个麻烦。”
“你的母亲用了十个月与极致的痛苦才换来了你的诞生，你的哥哥用十几年的时光来养育你，他们付出那么多是因为，你——土方十四郎，值得这一切。”
土方怔怔地看着汐，随后狼狈地低下头，过于瘦削的棱角甚至都软化了，汐似乎看到土方眼眸中含着一丝水光，他犹豫了一下，讪讪地停止了说教。
汐：我好像把人惹哭了……QAQ
汐感觉衣袖被人拽了一下，他低下头就看到葵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阿汐阿汐！那我呢我呢！” 快夸我呀！
汐接收到了葵的视线，他笑起来，溪水般的眼眸泛着光屑，“小葵的话当然是世界的宝物！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子！”
葵：o（////v////）o 被阿汐夸奖了！虽然很害羞但是超高兴！
两个人对着傻笑，某人感觉自己被冷落了，他心里酸酸的想，什么嘛，只夸奖笨蛋葵和那家伙，完全无视我！笨蛋汐太讨厌了！明明说好的！大骗子！一点都不关心我！
总悟气得一下子站起来，重重地对傻笑的某人哼了一声，扭头就要走，汐愣了一下，手迅速地拉住他，“……总悟？”
总悟凶巴巴地问到：“干嘛！”
汐眨眨眼：“……你生气了？”
“没有！谁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啊！我才没这么小气！”
汐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总悟等啊等也没等到汐的安慰，气呼呼地回头就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眸中：
“我们的剑术天才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对吧总悟？我们总悟这么可爱的小天才，除了熊就没有别的缺点了，超厉害的呢。”
“……哼，你以为是在哄小孩吗？我才没有那么幼稚，而且就算是熊我也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好吗？！”
“不，这种地方没有需要比较的意义……”
汐下意识地吐了个槽，眼睛就对上了不知道笑了多久的三叶，她用衣袖掩住下半边脸，眼睛却弯弯的像个月牙，她话语含笑：
“汐君也超厉害的哦，温柔又可爱～”
汐第一次被姑娘用可爱来夸奖，他窘迫地红了脸，胡乱应了一声，然后就试图转移话题，终结这一波商业互吹。
“那、那个啊，十四，你刚刚说会带来麻烦是怎么回事啊？”
土方突然被点名还有点懵，他绷紧身体下意识回答到：
“是、是上次那些人，可能会再来找我茬！我呆在道馆里面的话道馆可能也会有麻烦……”
“这样的吗？那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解决，嗯……最好一次性解决。”
葵积极地举手：“我也要参与！”
总悟也不甘示弱地说：“笨蛋葵参与的话我也要参与！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汐无奈地一手一只，摁了摁两人的小脑袋瓜，“别闹啊，这件事我还要找近藤先生商量呢。”
两小只气呼呼地偃旗息鼓，眼睁睁看着汐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土方去找近藤先生。
葵：“可恶啊啊啊！这么刺激的事情都不带我！阿汐你不爱我了！”
总悟：“别想丢下我、我们两个自己玩！”
汐：“小孩子别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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